迫击炮弹
"三号兵站,设在这儿。"
方天朔说。
"一个排。十辆车。井要扩,挖成正经的井,下护壁,加井台。"
"你们的任务有三条。第一,救援。东边那八十公里的路,靠你们这边的四十公里,出了任何事,你们去拖。第二,供水。把这口井的水装桶,往西送。第三——"
他指了指西边那片黑暗。
"从明天开始,往西的路也要立红桶。你们负责。"
宿营。
还是老规矩。一百六十二辆车围成一个圈,车头朝外,营地在中间。
方天朔又加了一条。
"昨天晚上狼群那件事,你们都在。今天晚上警戒兵力再加一倍。"
"每个方向两组哨。一组明哨,一组暗哨。暗哨不许在营地里,出去五十米,趴下,不许抽烟。"
有人小声嘀咕:"旅长,狼王都死了,狼群还敢来啊……"
"不一定是狼。"方天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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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两点。
"咻————"
一声尖啸从空中划过。
方天朔在睡袋里,眼睛"唰"地睁开了。
那个声音他太熟了。
炮弹。而且是小口径的曲射炮弹,飞行时间很短。
"轰!"
爆炸声从营地的西南方向传来。大概一百多米外。声音闷,威力不大。
方天朔的第一个念头是:迫击炮班走火了?
第二个念头立刻否定了第一个。
炮弹是从外面飞进来的。
"敌袭——!!"
他从睡袋里翻出来,抓起枪冲出帐篷。
营地里已经乱了。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在装弹。
"照明弹!打照明弹!"
"咻——"
一发照明弹升上夜空,在两百米的高度炸开。
惨白的光罩下来。
方天朔踩着车轮爬上车顶,举起望远镜。
营地外面,三百多米,正北偏西的方向。
一队骑兵。
大约五十骑。已经调转了马头,正在往北跑。跑得很急,队形是散的。有几个人还在回头张望。
他们在撤。
方天朔看了两秒钟,把这个场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五十骑。
一发炮弹。
然后立刻就跑。
——他们不是来打的。他们是打了一炮,发现打错了地方,吓跑了。
方天朔从车顶上跳下来。
"传令!十辆卡车!立刻发动!跟我追!"
"机枪上车!步枪上车!照明弹跟着打,一发接一发,不许断!"
"旅长——"
"打了就想跑?"方天朔跨上驾驶室,"没那么容易。"
十辆卡车冲出了车阵。
北边的地面很争气——是硬实的砾石戈壁,平坦,不软,不陷。这是这两天最好的一段路。
卡车挂上挡,油门踩到底。
时速三十。四十。
马能跑多快?
短距离冲刺,马比卡车快。但长距离跑,加上驮着人和装具,在黑夜里看不清地面,马的优势就没有了。
第一公里,双方距离没变。
第二公里,卡车的车灯已经能照到最后面那几匹马的屁股了。
第三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