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渡口,签到
“签到。”叶青禾在心里默念。
【叮——签到进行中……】
【签到地点:废弃渡口。】
【累计签到值:313】
【签到奖励:旧渡口水文志(残篇)。】
【旧汊道方位提示:自渡口旧址向西南,芦苇荡深处,水声断处即入汊口。】
【旧汊道狭窄,可通小舟。旱季水浅,雨季可渡。】
【注意:此汊道不见于官修水道志,乃旧时渡工私开。】
旧渡口水文志。
叶青禾垂下眼,把方位和那句“水声断处”在脑中过了两遍,牢牢记住。
没等她细想,远处天际线上那道灰蒙蒙的尘头已经近了。
“青禾。”白缨从右侧矮身绕回,声音压得很低。
“东边至少五骑,冲渡口来的。”
闻言,叶青禾点点头,跟着白缨一起撤到了隐蔽处。
王大山从后面摸上来,蹲在叶青禾身边。
“是北狄的斥候。”
他眯着眼睛看了片刻。
“瞧那骑法,像是例行巡查。这种渡口,不管废没废,他们隔几日都得来转一圈。”
马六趴在后面,小声问:“你咋知道是巡查的?”
“听出来的。这马蹄声匀,不急,也不乱。”王大山瞥他一眼。
“赶路的才不会这么跑,追人的更不是。这帮孙子,搁这儿溜马呢。”
叶青禾抬起右手,往下一压。
三十五个人立刻散开,缩进南侧的灌木和乱石后。马匹被牵到低处,马嘴也用麻袋暂时捆住。
曹猛带人伏在最外围,已经在渡口和他们汇合的赵四也整个人都贴在了地上。
三分钟……五分钟……
白缨一直都在盯着看,她的拇指已经顶着刀镡,刀锋已经出鞘半寸。领头那骑若再往南靠,她第一刀截马,第二刀就可以取人。
好在马蹄声重新响了起来,声音一点点远去,最后变成闷沉的余响,消失。
白缨拇指一松,长刀滑回鞘中。
“走了。”
叶青禾缓缓吐出一口气,却没有马上起身。
“原地不动。”她说。“再等等。”
又过了一阵,四周依旧没有蹄声,叶青禾这才叫上白缨和王大山,带着人退进了林子深处。
“王大山。”叶青很轻声问道,“这个渡口以前有没有别的水路?除了主河道,有没有小汊道(chàdào)?”
王大山一愣,他低头想了半晌,眉心渐渐挤出一道深纹。
“你这么一问,我倒想起来,我年轻的时候好像听我爹提起过。”他挠了挠下巴。
“早年间有渡工私挖了一条小汊道,专走小船,方便绕开官差逃税。后来官道改了,渡口也废了,就没人再提。”
“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在哪个方向?”叶青禾追问。
“记不住了、”王大山摇头。
“只记得在芦苇荡那一片。进去时,水声会断,主河的水声忽然听不清了,差不多就是汊道口。”
水声断处,即入汊口。
和签到系统说的一模一样。
“走。”叶青禾没有犹豫。“去看看。”
白缨看了她一眼,没问她为什么突然想起汊道。
她已经习惯了,叶青禾偶尔会抓住一些谁都没留意的线头。那些看似没来由的判断,往往能救命。
“我走前面。”白缨越过叶青禾,按着刀,先一步走在前头。
芦苇荡在渡口的西南方向,距离不到一里。
叶青禾、白缨和王大山三人踩着湿软的泥地,一路摸过去;马六和曹猛留在原地,盯着大队伍。
越靠近芦苇荡,水腥气越重,干枯的芦苇密密麻麻立着,高过人头,堵得连里面的影子都看不见。
“进去?”白缨问。
“进。”
叶青禾看向王大山。
“大山,你听。”
王大山停下脚步,侧耳细听。
左边传来哗哗的水流声,那应该就是主河道。
三人拨开芦苇往里走。走出十几步后,水声忽然弱了。不是完全消失,更像是被厚厚的泥岸和芦苇压住,变得闷沉、滞涩。
“就是这里了。”王大山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激动。
他拨开面前一大丛芦苇,矮身钻了进去,叶青禾紧随其后。
芦苇荡里比外面闷热,脚下铺着厚厚一层腐叶,踩上去又软又滑,黑水顺着鞋边往外冒。
王大山在前面开路,拨开一层又一层芦苇,但没走多远,他就停住了。
“叶姑娘,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