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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练的是杀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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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筱背靠着墙,短刃横于胸前,目光在这一瞬冷到了极点。面对扑面而来的杀气,她忽然笑了,嘴角一扯,露出一口白牙。

  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身子一矮滑倒在地,竟贴地窜了出去,短刃在前人在后,直奔那断指女人的小腹。

  那人惊骇后退,洛筱却比她更快,刀锋先到,一刀捅入她右侧肋下,入肉即拔,血线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她左掌在地面一按,整个人借力腾空,旋身一脚踢在另一人太阳穴上,力道之大,那女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耳孔里淌出一缕暗红。

  拿钢丝的双臂一伸便缠向洛筱的脖子,,洛筱一口痰水吐出正中女子面门,对方一呆,万万没想到女人竟也能使出这么无赖的打法。

  待她反应过来,洛筱的短刀已经插进了她的胸口。

  真寻子双目赤红,剩下的一柄苦无疯了一般朝洛筱刺来,招招要害,式式夺命。

  洛筱左闪右避,连退三步,袖口又被划开一道口子。但她没有退第四步。真寻子第四刺递出时,洛筱忽然不闪了,右手短刃迎了上去,刀尖对苦无,金铁交击之声清脆至极,真寻子只觉得虎口一麻,苦无几乎脱手。洛筱手腕一转,短刃顺着苦无的刃面滑下去,刀锋过处,真寻子拇指齐根而断。

  苦无落地,真寻子转身就跑。

  洛筱没有再给她任何机会,一步欺近,左手抓住真寻子脖子,短刃抵在她后腰,低低说了一句:记住了,杀你的是华国军人。

  刀尖从后腰捅入,斜穿脾脏,真寻子身体猛地绷直,嘴里涌出一口血,身子软软地塌了下去。洛筱松手,任她跌在地上,转过身去。

  巷子里一片死寂。

  四名红粉杀手,两个已经没了呼吸,一个太阳穴凹陷,蜷缩在地抽搐不止。另一个断了三根手指的女人瘫坐墙角,捂着肋下的血洞,嘴里嗬嗬地漏着气,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洛筱站直了身子,左臂衣袖被血染透,右肩也有两道深浅不一的划伤。她抬手用刀背蹭了蹭下巴上沾的血迹,朝轮椅上的伊娜扬了扬下巴。

  还有谁?

  巷子里没起风,空气却陡然沉了三分。

  面对四个手下的惨败伊娜面无波澜,只是抬头向两个黑衣武士看了一眼。

  其中的一个黑衣人微微颌首迈步过来。

  路过杨小乐身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杨小乐却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刘东两步拦在洛筱面前,这一场我来。

  洛筱摇摇头,我还有一战之力,更凶险的在后面,你养足精神。

  好,你小心,小鬼子的刀法不可小觑,刘东知道洛筱担心伊娜还有后手,今天想要脱身比登天还难,只是连累了杨小乐有些于心不忍。

  那黑衣武士迈过真寻子的尸体时,鞋底沾了一丝血迹,他低头看了看,然后他继续走。

  洛筱的目光一直盯着他,左臂袖子被血洇透了,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她抬起右手的短刃,横在身前,刀尖微微颤动——不是胆怯,是血槽里的杀意冲天。

  她看见那人腰上的短剑剑柄上缠着暗红色的绳,打结的方式是东瀛古流,剑鞘上有一道极浅的凹痕——那是无数次拔刀之后,拇指磨出来的印记。

  此人的拔刀,快得可能看不见。

  黑衣武士在距她五步远的地方站定,脚掌落地的位置不偏不倚,恰好是巷面青砖拼接的那道直缝。他把右手缓缓搭上短剑的柄,三指扣紧,拇指抵住剑镡,动作慢得像在摘一朵花。

  但整个巷子里的空气,好像都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

  杨小乐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牙齿在抖,上下磕碰发出极细碎的响声,她拼命想咬住,却根本咬不住。

  伊娜的轮椅纹丝不动,她依然坐在那片昏黄的光里,右腿空荡荡的裤管垂在踏板上,嘴角微翘,目光望着洛筱的身影,像望着一个即将被碾碎的瓷娃娃。

  黑衣武士拔了刀,是松开了短刀换了长刀。

  刀刃离鞘的声音极轻,轻得像绸缎撕裂。刀身修长,弧度微弯,灯光沿着刃线一路淌下去,没有一处折射是断开的——整柄刀浑然一体,杀气收敛得一滴不剩。

  他把刀垂在身侧,刀尖距地面三寸,落地的姿势像一株长在石缝里的松。

  然后他开口了,一刀流宫本雄一,请赐教。

  洛筱舔了一下胳膊上的血,血迹糊在唇角,衬得那口白牙愈发瘆人。她冷笑一声骂道:赐你妈个头,放马过来吧,让姑奶奶称称你的斤两。

  如此粗俗的语言竟出自一个女人的口中,宫本雄一微微摇了摇头,刀尖仍垂在身侧三寸处,纹丝不动。你刚战完一场,我让你歇几分钟,要不然我胜之不武。

  小鬼子,姑奶奶有用不完的劲。

  话音未落,洛筱已欺身扑了上去。短刃在握,刀锋一闪直刺宫本雄一持刀的手腕——先下手为强,她知道那柄长刀的长度意味着什么,一旦让对方拉开距离,刀锋展开,自己连身都近不了。

  先机二字,此刻就是命。

  宫本雄一脚步未动,但刀动了。长刀自下而上一挑,刃面斜斜划过一道弧线,正是迎风一刀斩的起手式——刀走直线,却因手腕微转生出三分弧意,快到连刀刃破风的声音都被压在了刀后面。

  洛筱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寒气扑面而来,她硬生生拧腰侧身,刀锋擦着她左肋掠过,衣服绽开,上面添了一道浅浅的血线。

  她人不停,借着拧腰的势头矮身打滚,整个人像一条贴着地面的泥鳅,短刃反握朝宫本雄一的小腿胫骨削去。

  宫本雄一左脚后撤半步,长刀转而下劈,势如瀑布倒悬,刀风刮得洛筱头皮发麻。

  她不敢硬接,右掌在地面一拍整个人横着弹出去,刀尖堪堪划过她背后,又添一道血痕,从左肩胛到右腰,斜贯整个背,血珠瞬间沁透衣服。

  她落地一滚站起,背靠着墙,狠狠喘了两口气,嘴角咧了咧。

  还行,刀挺快。

  宫本雄一面无表情,手腕一翻,长刀横于胸前,刀刃平举,刀尖指向洛筱咽喉。

  下一式是迎风一刀斩的变招——,刀势从直劈变为弧斩,刀锋在半空中画了半个圆,轨迹诡异,像风被截断后又突然折返。

  洛筱瞳孔一缩,她见过这种刀法,在一桩旧事的档案照片里见过——东瀛古流刀术,讲究一刀定生死,每一击都倾注全身之力,不留余地。

  宫本雄一踏前一步,长刀自右向左横斩,刀锋经过之处,墙上青砖簌簌落下粉末。

  洛筱退无可退,整个人朝宫本雄一怀里撞去,短刃竖在身前做格挡。金铁交击,一股巨力从刀身传到她手臂,虎口瞬间崩裂,短刃差点脱手。

  但她借着这股力道旋身,左肘狠狠捣向宫本雄一的肋下。

  宫本雄一收刀回防,刀柄下压磕在洛筱肘尖,力道卸了大半,但仍闷响一声。

  他眉头微微一动,似乎没想到这个女人近身之后如此彪悍。长刀顺势一转,自下而上一撩——迎风一刀斩第三式,刀锋从地面挑起,角度刁钻,刃尖直奔洛筱喉咙。

  洛筱猛地仰头,刀尖从她下颌擦过,削掉了一缕碎发。她人往后倒,短刃却趁机递出,刀尖直刺宫本雄一握刀的右手腕——这一刀若是刺实了,宫本雄一的拇指筋腱便要断。

  宫本雄一长刀回撤的速度却比她预想的更快,刀刃下压截住短刃,两柄刀交击出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洛筱被震得手臂发麻,人往后踉跄半步,后背再次撞上墙壁。

  她站定,呼吸急促,身上新添的两道口子让她浑身浴血,左肋的血已经浸透了半条袖子,顺着指尖滴答落地。后背上的更是显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宫本雄一收刀而立,刀身上却一丝血迹也没有。他看着洛筱,像看一株被斩了两刀却还在摇晃着不肯倒下的野草。他再次开口,语气淡淡的:你还有一次机会。

  洛筱抬起短刃,用刀背蹭了蹭下巴上的血,把嘴角的血沫往旁边一抹,笑出一口血牙。

  你话太多了。

  她左脚踩上身后的墙,身子一弓,像一根绷紧的弦。然后她蹬墙而出,整个人弹射出去,短刃在前,刀尖颤得像一颗跳动的心脏。血从她背上甩出去,在巷子里洒出一串暗红色的点。

  宫本雄一手中长刀再次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