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崖的花(二)
“所以斯赟总是抓捕那些来魔都落单的修士。”月腰睁开眼睛,目光深沉,“那些修士毫无根底,没有背景,死了也没人会理会。”
“是。”点红点头,“不过夫人,这灵根虽然被提炼出来了,但灵根里面还有一些毒素,属下目前还在研究。”
月腰站起身来,在花厅里踱了几步。
烛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长忽短。
“好。”她说,“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继续加紧研究。”
“是。”点红和摆碑同时应声。
摆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夫人,最近宫里传来消息,说焰璃姑娘昏迷不醒了。阿宴姑娘在遍寻魔医要治疗焰璃姑娘。夫人,您看,咱们需不需要安排点红进去看看姑娘?”
月腰停下脚步,沉吟了片刻。
“不。”她抬手拒绝,“先不要动。一切先等到过了魔皇宫的庆功宴再说。”
摆碑点头:“是,夫人。”
点红忽然想起什么,上前一步:“对了,夫人,点红还有要事禀报。”
“是什么?”
点红刚要开口,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女快步走进花厅,手中捧着一只小巧的玉简,面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夫人!有大小姐的追风玉简!”
月腰的眼睛猛地亮了。
她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伸手接过玉简,动作之快,与她平日的沉稳判若两人。
“快呈上来。”
那只玉简通体碧绿,温润如玉,表面刻着呼延府的族徽——一朵盛放的海棠花。月腰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族徽上,血珠渗入玉简,发出一声轻响,禁制解开了。
她将神识探入玉简。
里面的信息不长,只有寥寥数语。但月腰逐字逐句地看完,脸上露出了进入花厅以来第一个笑容——不是客套的笑,不是矜持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痛快淋漓的笑。
“好!”
她将玉简拍在桌上,站起身来。
“好!真是我们呼延家的好孩子!”
点红和摆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大小姐呼延灼画,应该是传来了好消息。
月腰深吸一口气,将玉简中的内容复述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灼画说,她已经成为了梵天魔宗的掌权者。轩黎雪包藏祸心,被灼画发现了背叛魔尊的证据,竟然想要杀人灭口。灼画和斯恒二人,联合梵天魔宗的长老魇婆以及门客青尘,反而重创了轩黎雪。轩黎雪如今已经逃离梵天魔宗,不知去向。整个梵天魔宗已经被灼画清洗了一遍,可以确保如今梵天魔宗对魔尊一片忠心。”
寥寥数语,但月腰知道,这背后是多少九死一生。
呼延灼画在玉简中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出门买了一趟菜。但“重创轩黎雪”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月腰比任何人都清楚。
轩黎雪是梵天魔宗的宗主,修为深不可测,心思缜密狠辣。呼延灼画能在他的地盘上反杀他,这其中经历的凶险,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但不管怎样,灼画赢了。
“要不了多久,魔尊一定还会对呼延府降下恩赐。”月腰重新坐下,端起茶盏,这次终于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了,但她喝得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