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到流泪(一)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满了受宠若惊、却又夹杂着巨大痛苦与无奈的神情,朝着呼延灼画深深拜了下去,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特使厚爱!焰璃……焰璃何德何能,竟让特使为焰璃如此费心筹谋!这份恩情,焰璃铭感五内,永世不忘!”
我抬起头,眼中已然蓄满了泪水,“只是……只是焰璃……实在无福消受这份天大的‘厚礼’啊!”说罢,我深深垂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与绝望的长叹。
呼延灼画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她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压:“焰璃,你此言差矣。你为宗门探明黑岩矿洞险情,劳苦功高,本使不过是体恤你孤身在外,赏赐几个可供驱使、照料起居的伶俐人儿,让你日后在魔界过得舒心些,更好地为宗门效力。这怎么就是‘无福消受’了?”她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住我,“除非……你对本使的安排,心存不满?”
最后几个字落下,整个宽敞华丽的大堂仿佛瞬间被抽空了空气,变得凝重无比。
——果然不高兴了!
我立刻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慌忙摆手,脸上写满了“冤枉”和“急切”:“特使明鉴!特使万万不要误会!焰璃对特使的恩典感激涕零,绝无半分不满之心!实在是……实在是……”我欲言又止,眼神极其为难、甚至带着一丝羞耻,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依旧安静侍立、仿佛精美摆设般的五名美男,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声音。
呼延灼画显然也看出了我的“顾忌”。
她皱了皱眉,略一沉吟,抬手轻轻一挥。
那五名美男立刻如同训练有素的傀儡,动作整齐划一地再次躬身,齐声道:“属下告退。”随即,他们便悄无声息地、鱼贯退出了大堂,并且从外面轻轻带上了门。
直到厚重的门扉完全合拢,隔绝了内外,大堂内只剩下我和呼延灼画两人,那股凝滞的压力似乎才稍微松动了一点点。
呼延灼画走到主位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扶手,目光依旧锐利地看着我:“现在,没有外人了。焰璃,你到底有何难言之隐,不妨直说。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我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羞愧、痛苦与后怕的表情,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无形之物听见:“特使……实不相瞒,此事……此事与黑岩矿洞有关。”
我顿了顿,观察着呼延灼画的反应,见她眉头蹙得更紧,才继续道,“您知道,我们在矿洞之中,遭遇了无数诡异凶险的红色菌丝。当时……斯恒将军重伤昏迷,我们几人拼死与那些菌丝怪物缠斗……最后虽然侥幸获胜,但在逃离的最后关头,辛孛带着斯恒将军先走,我落在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