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坐上来(h)
吴漪一路心慌意乱地赶回别墅,连大气都不敢喘,进门后直奔卧室。
不敢有丝毫耽搁,她急匆匆钻进浴室,把水温调得温热,反复冲洗着自己,用力搓洗每一寸肌肤,恨不得把所有可能留下的气味都洗干净。
匆匆洗完澡,她胡乱套上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裙,头发还滴着水珠,湿漉漉地贴在脖颈肩头。
她攥着衣角,刚从浴室走出来,抬眼的瞬间,浑身的血液瞬间僵住。
房间里只开了盏昏黄暧昧的壁灯,沉聿行不知何时已经进来,正慵懒靠坐在她卧室的真皮沙发上,一身灰色西装穿得一丝不苟,肩线利落,矜贵冷冽。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沉沉锁定着她,像蛰伏已久的猎人,静静看着猎物。
四目相对的刹那,吴漪腿肚子微微发颤,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他抬手,稍一用力,便将人直接拽到自己腿上坐定。
突如其来的贴近让吴漪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绷紧身体躲闪。
沉聿行感受到她胸腔里紊乱急促的跳动,低笑一声,语气裹挟着笃定的压迫:
“心跳这么快,在怕什么?还是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吴漪紧张地说:“我刚才运动来着,心跳有点快……”
沉聿行一直审视着她,目光沉沉,像深不见底的水。
他伸手,拉下西裤的拉链。
那根东西弹出来,在他掌心又跳了跳,完全勃起,粗长挺立,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极具侵略性。
他抬眼看她,声音低哑:“坐上来。”
吴漪脸颊烫得厉害。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每次面对他这副衣冠楚楚、偏要做尽荒唐事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如擂。
她伸手握住那根滚烫的硬物,对准自己湿润的入口,缓缓下沉。
进入的瞬间,两个人都发出一声闷哼。
这个角度让他的性器几乎毫无阻碍地顶进了最深处,一寸一寸地撑开她,填满她。
吴漪觉得自己像被一根滚烫的楔子从身体内部劈开,又酸又胀,小穴本能地收缩着,死死咬住他。
她不敢动了,浑身都在发抖,眼睛半眯着,睫毛湿润,像蒙了一层雾。
沉聿行被她绞得头皮发麻,额角青筋跳了跳,但他没有动。
他身上的灰色西装依旧齐整,只有腿心那一片是敞开的,露出狰狞的性器。
他欣赏了她几秒钟的窘态,然后猛地往上一顶。
“啊——!”
吴漪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顶得一晃,双手撑在他肩膀上稳住自己。
可他没有给她喘息的余地,紧接着就是第二下、第叁下,每一次都又快又狠,从下往上狠狠凿进去,囊袋拍打在她的臀缝,发出暧昧的声响。
她被操得浑身发软,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颠簸,睡袍的腰带不知何时松开了,衣襟大敞,露出一对饱满的乳肉,在内衣里晃荡。
把画本拿过来
吴漪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转账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你还好吗?我真的很担心你。”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我帮你。”
“你别不理我,好吗?”
“【转账】请收款520.00”
一笔一笔往上翻,全是江驰发来的消息。
从每天叁四条,到后来每天一条,再到现在的每隔两天一条,语气从轻松变得小心翼翼,从疑惑变成恳求,却始终没有断过。
吴漪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整整一周了,她都没找到机会出去。
520。
这个数字她懂。
那不是一笔钱,是一句说不出口的话。
吴漪把手机扣在沙发上,仰起头,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转账。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终究没有点收款。
吴漪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拿起膝头的素描本,翻开新的一页。
她想画点什么,可脑子里一片空白,握着铅笔的手微微发颤。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一闭眼,眼前就浮现江驰的脸。
他笑起来的样子,他递奶茶给她的样子,电影院里他靠近时眼里映着银幕光影的样子。
还有那个吻。
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当时的温度,少年的呼吸滚烫又急促。
吴漪猛地睁开眼,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凌乱的线。
她开始画画。
蓬松的棕色卷发,嘴里叼着棒棒糖,眼睛亮亮的,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她画得很慢,一笔一笔,像是在描摹一个不敢触碰的梦。
画到一半,她停下来,看着纸上江驰的脸,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把这些画都藏在素描本的夹层里,用几张风景画盖住,像是在心里藏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又过了一周。
江驰的消息还在继续,频率降到了每叁天一条,但从未断过。
“你在干嘛呢?我想起你了。”
我要先回家了
再次和江驰约定见面的这天,吴漪醒得格外早。
她攥着手机,反复斟酌后,给沉聿行发去消息,说自己要打车去医院看姥姥。
这是她唯一能顺利出门的理由,以往每次提起,男人从不会多做阻拦,这次也不例外,只简单回了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短短八个字,却让吴漪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她翻出衣柜里最厚实的外套裹在身上。
而等她赶到约定地点,江驰已经等在路边,少年依旧穿着简约的灰色卫衣,站在人群里,透着满满的朝气。
看到吴漪的身影,江驰立刻笑着朝她挥手,快步迎了上来,“今天降温,你穿这么厚刚好,别冻着了。”
吴漪心头微动,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江驰今天带她去的是市中心的电影院,看着电影院,吴漪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新奇与忐忑。
长到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进过电影院,这是又一个第一次,而带她体验这些的,不是掌控她一切的沉聿行,而是眼前这个会把所有温柔都给她的少年。
跟着江驰走进影院,江驰轻车熟路地去取票,又转身买了一大桶热气腾腾的爆米花,还有两杯冰镇可乐,他一手自然地牵起吴漪的手,带着她往放映厅走去。
影院里光线昏暗,影片开场后,光影流转,荧幕上的故事精彩纷呈。
吴漪看得专注,却也有些局促。
江驰时不时拿起一颗爆米花,轻轻递到她嘴边,动作自然又亲昵。
“尝尝,很甜。”
吴漪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想躲开,可看着少年眼底真诚的笑意,终究是微微张口,吃下了他递来的爆米花。
一场电影落幕,灯光亮起,吴漪还沉浸在方才的剧情里,也沉浸在这难得的轻松里。
她心里清楚,跟着江驰,她体验了太多人生里的第一次:第一次坐摩天轮,第一次吃遍街头小吃,第一次走进电影院……
走出影院,室外的风带着凉意,吹起吴漪额前的碎发。
江驰突然停下脚步,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吴漪面前,眼底闪着期待的光:“给,给你买的小礼物。”
吴漪疑惑地接过,轻轻打开盒子,一条款式简约精致的银质项链静静躺在里面,吊坠是小巧的星星形状,算不上昂贵,却足够用心。
她眼睛一亮,忍不住轻声惊叹:“哇,好漂亮!”
“我帮你戴上。”
江驰笑着上前,接过项链,绕到吴漪身后。
他动作轻柔,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暖意,细心地帮她把项链戴好。
吴漪抬手轻轻抚摸着脖颈间的吊坠,心底满是暖意,抬头看向江驰,声音软乎乎的:“谢谢你,江驰。”
江驰顺势伸手,轻轻抱住她,“跟我谢什么,你可是我女朋友,本来就该对你好。”
一句“女朋友”,让吴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炸串,我知道一家特别正宗的店。”江驰牵着她的手,兴致勃勃地说道。
两人并肩走到巷子里一家不起眼的炸串店,店面不大,却干净整洁。
江驰熟稔地点了一大堆,都是吴漪爱吃的品类,炸里脊、烤面筋、炸鸡排、骨肉相连……满满一大盘端上桌,香气扑鼻。
跪下
沉聿行推门进来时,吴漪刚从浴室出来,身上穿一件睡衣。
沉聿行换下外套,步履从容地走到酒柜前,修长的手指取出一瓶已开封的红酒,慢条斯理地拿起水晶杯,缓缓倒酒。
暗红的酒液在杯中晃动,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冶又危险的光泽。
他端起酒杯,一步步朝吴漪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半点声响,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吴漪的心尖上。
在她面前站定,男人空着的左手猛地抬起,精准捏住她的下巴,不容抗拒地迫使她抬起头,对上自己深邃的眼眸。
吴漪睫毛轻颤,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过来。”
沉聿行松开她的下巴,转身坐到沙发上,长腿交迭,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吴漪心脏狂跳,却不敢有半分违抗,只能一步步挪过去,小心翼翼地侧身坐在他的腿上,浑身紧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男人抬手,酒杯凑到她唇边,不由分说地给她喂酒。
吴漪蹙紧眉头,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他牢牢按住后腰,动弹不得,被迫咽下几口。
浓烈的酒意瞬间涌上头顶,让她本就慌乱的心神,愈发不安。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际,沉聿行的目光骤然下移,落在她敞着的领口处,那枚小巧的银色星星项链,赫然挂在她纤细的脖颈间,刺眼至极。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沉聿行伸出指尖,狠狠捏住那枚星星吊坠,冰冷的语气里裹着滔天怒火:“吴漪,你胆子很大啊。”
吴漪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他终究是看到了。
“敢收别的野男人送的项链,谁给你的胆子?”
“不是的!”吴漪声音发颤地急切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不是……”
“还敢说不是?”
不等她把话说完,沉聿行眼底的怒火彻底爆发,握着酒杯的手猛地用力,狠狠将酒杯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酒杯瞬间碎裂,暗红的酒液溅洒在地毯上,如同斑驳的血迹,刺耳的声响震得吴漪浑身发抖,瞬间僵在原地。
沉聿行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具象化。
“不是?吴漪,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偷偷跑出去,跟别的男人约会,收他送的东西,现在还敢跟我说不是?”
吴漪浑身发抖,她看着沉聿行猩红的眼底,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什么都知道了。
“我……我没有……”她还在徒劳地辩解。
“还在撒谎!”
沉聿行猛地打断她,攥着项链的手狠狠一扯。
尖锐的银链瞬间划破她脖颈的肌肤,一道细微的血痕渗了出来,吴漪疼得浑身一颤,项链被他硬生生扯断,那枚星星吊坠被他狠狠攥在手心,几乎要被捏碎。
他抬手,将掌心扭曲的项链狠狠甩在地上。
“你去医院?跟男看电影,吃街边炸串,收他的定情信物?”沉聿行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强迫她看着自己,“吴漪,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纵容了,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惩罚(h)
吴漪跪在了地毯上。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两只手被绑在身后,这个姿势让她的胸不由自主地挺起来,那两只乳房格外显眼地耸立着。
沉聿行解开皮带,西裤的拉链被拉开,一根粗大狰狞的阴茎弹了出来,带着灼热的体温,在空气中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他微微前倾,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指尖插入她还湿润的发丝中。
“舔。”
吴漪的嘴唇在发抖,但她还是向前倾身,张开嘴,含住了那个滚烫的东西。
她的口腔被撑开,舌头被动地贴着柱身,尝到了咸涩的味道和男性特有的气息。
她笨拙地舔舐着,努力不让牙齿碰到脆弱的皮肤,舌尖绕着冠状沟打转,一下又一下。
沉聿行舒服地往后靠进沙发里,从这个角度俯瞰下去,她的姿态一览无余。
两个奶子因为她低头的动作而微微下垂,却因为双手被缚在身后而显得更加挺翘饱满,像两颗熟透的果实,随着她舔舐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按住她的头,开始挺动腰胯,在她嘴里快速抽插起来。
每一次深入都顶到她的咽喉,发出湿漉漉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吴漪的喉咙本能地收缩,干呕的冲动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眼泪瞬间被逼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男人抽出阴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看她跪在地毯上大口喘息,嘴角还挂着来不及咽下的唾液,狼狈又脆弱。
沉聿行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抬起来,狠狠地扇在她裸露的乳房上。
“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白皙的乳肉上瞬间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
吴漪浑身剧烈一颤,疼得蜷缩起身体,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以后还敢不敢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敢了……我……不敢了……”吴漪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和颤音。
沉聿行的目光没有任何波动,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捏住她左侧乳尖上那一点嫣红,狠狠一拧,向外拉扯。
吴漪嘴里发出破碎的痛呼。
“他碰过你这没有?”
吴漪拼命摇头,“没有……没有,他没有碰过……”
沉聿行指尖缓缓抚上她的嘴唇,指腹擦过她因为喘息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他碰过你这里没有?”
吴漪的身体猛地僵住。
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慌乱地躲闪,不敢对上沉聿行的视线,睫毛剧烈地颤动,像濒死的蝴蝶扇动翅膀。
那不到两秒的犹豫,已经说明了一切。
沉聿行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看来是已经亲过了。”
鸡蛋汤
吴漪被呛得剧烈咳嗽,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沉聿行缓缓抽出性器。
他面无表情地弯下腰,修长的手指解开绑住她手腕的领带。
吴漪立刻跌坐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干呕了几下,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向卫生间。
她趴在马桶边,把晚上吃的那点东西全部吐了出来,胃酸烧灼着食道,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狼狈至极。
她吐到只剩酸水,还在干呕,整个人瘫在马桶旁边,眼泪无声地划过惨白的脸。
沉聿行跟了过来,倚在卫生间门框上,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想要扶起她。
吴漪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一样。
“别……别碰我。不要碰我。”
沉聿行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声音平静:“求你了,给我留点空间。”
他看着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缓缓站起身来,退出了卫生间。
吴漪是在凌晨时分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先是嗓子发紧,干涩,吞咽的时候有细微的痛感。
她蜷缩着又睡了过去,梦里全是碎片,有马桶里的旋转水流,有白色药片在舌根溶解的苦味,还有小时候妈妈在灶台前搅鸡蛋的背影,那些画面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吴漪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像生了锈,沉钝地痛着,肌肉酸软得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过。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滚烫。
发烧了。
她也不想动,就那样仰面躺着。
王妈是在中午端着饭菜进来的。
“该吃饭了。”王妈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瞥了一眼床上蜷缩的人影,又补了一句,“吴小姐,起床了,该吃饭了。”
吴漪听见了,但那些声音像隔了一层水,模模糊糊地飘过来。
她想张嘴说“我发烧了”,嘴唇却干得黏在一起,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喉音。
王妈大概也没听清,或者说没打算听清,脚步声渐远,门被带上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吴漪又睡了过去,或者只是昏沉地闭着眼睛,她分不清。
下午的时候,吴漪迷迷糊糊地听见门又被推开了,王妈大概是来收碗的。
她听见一声短暂的停顿,然后是脚步声靠近,一只手搭上了她的额头。
垃圾食品
那场由项链引爆的争执之后,沉聿行对吴漪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别墅的大门被彻底锁死,门口守着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
她彻底成了一只被困在金丝笼里的鸟,连去院子里晒晒太阳都需要层层报备。
两人之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冷战。
吴漪变得更沉默了。
她不再主动搭话,不再小心翼翼地讨好,甚至连看他一眼都带着刻意的疏离。
她把自己封闭在房间里,靠窗的位置成了她唯一的去处,一坐就是一整天,望着窗外变幻的天色,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而沉聿行,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淡漠模样。
空气里的压抑,沉重得快要压垮人。
时间一晃,便是腊月。
窗外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紧接着,一场大雪骤然降临。
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瞬间将整座城市覆盖在厚厚的白毯下,天地间一片苍茫,冷意刺骨。
就在这天,吴漪藏在枕头下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她指尖颤抖着将手机摸了出来。
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消息瞬间涌入眼帘,发信人是江驰。
【江驰:吴漪,下雪了,好大的雪。】
【江驰:今天是美术联考的日子,我在考场外,雪太大了,我有点紧张。】
【江驰:我好想你……这一个月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江驰: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回我一条消息好不好?】
【江驰:我给你转了钱,不是很多,你买点好吃的,照顾好自己。】
消息下方,是接连不断的转账提醒,金额全是520,一条接着一条,像少年滚烫又无处安放的心意,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屏幕。
吴漪的视线瞬间模糊,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屏幕上,晕开了冰冷的数字。
她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所有的思念都堵在喉咙口,最终化作了一句苍白得令人心碎的话:你好好考吧,我人没事,别担心我,专心应考,祝你考上理想的大学。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几乎是下一秒,江驰的消息就秒速弹了回来:
【你没事为什么不回我?吴漪,你真没事吗?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你!我考完试就去找你,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
吴漪看着那行字,哭得更凶,眼泪滴落在手机屏幕上,又顺着边缘滑进衣领,冰凉刺骨。
带她走?
她又何尝不想逃离这座华丽的牢笼。
可她不能,姥姥还在医院。
被按在落地窗前操(h)
晚饭在死寂的压抑中结束,沉聿行起身径直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吴漪走进浴室匆匆洗完澡,换上柔软的睡裙,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顺着脖颈往下淌,带着刺骨的凉意。
刚走出浴室,沉聿行迈步走了出来,目光落在她滴水的头发上,没多说一句话,转身拿过床头柜的吹风机。
“过来。”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吴漪不敢违抗,乖乖走到床边坐下。
沉聿行站在她身后,按下吹风机开关,温热的风拂过发丝。
嗡嗡的风声在房间里回荡。
没过多久,头发被吹得半干,沉聿行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一旁。
房间瞬间恢复寂静,下一秒,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把手机拿过来,给我检查。”
吴漪浑身一僵,心脏狂跳不止。
她怎么敢把手机交出去,一旦沉聿行看到她和江驰的聊天记录。
“我……”吴漪支支吾吾,眼神慌乱躲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迟迟不肯动作。
“不拿出来?”沉聿行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戾气,“你知道后果。”
僵持几秒,吴漪终究是败下阵来,颤抖着伸手,从枕头下摸出自己的手机,慢吞吞地递到他面前。
沉聿行伸手接过,指尖划过屏幕,直接点开了聊天界面。
他的目光自上而下,一点点扫过屏幕上的文字,从最开始,吴漪和江驰轻松的闲聊,语气软糯亲近,时不时还发去软萌可爱的表情包,满是她从未对他展露过的鲜活与亲昵,再到下午雪天里,两人牵挂彼此的对话,字字句句,都刺痛着他的眼睛。
“砰——”
一声巨响,沉聿行脸色铁青,毫不留情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板上。
崭新的手机瞬间四分五裂,屏幕碎裂开来,机身变形,彻底没了动静。
吴漪被这声巨响吓得浑身一颤,她不顾一切地扑到地上,慌乱地捡起手机,反复按着开机键,可屏幕始终漆黑一片,再也没有半点反应。
“你干什么!那是我的手机……”吴漪抬起头。
可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沉聿行最后的理智。
沉聿行提着她的肩膀把她拉起来,“吴漪,你胆子真不小啊,还敢跟他偷偷联系!”
吴漪断断续续地求饶:“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模样,沉聿行按着她肩膀的手,终究是松了几分力道。
沉聿行直接拉开了她睡裙的领口。
他的手掌整个覆上她的柔软,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蕾丝传递过来,粗糙而滚烫。
他一边揉,一边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没几下,她的睡裙就被从肩头褪了下去,丝绸滑落在腰间,露出大片裸露的肌肤。
沉聿行的手没有停,从胸罩前端拨开了那层薄薄的蕾丝,一侧乳尖先露了出来。
你只能是我的(h)
沉聿行起身走向衣柜,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抽出了一捆黑色绳索。
吴漪瞳孔骤缩,本能地想逃,可身体还软得像一团棉花,刚撑起手臂就被他一只手按回床上。
“你不是不听话吗?”沉聿行单膝压上床沿,声音低沉平静得可怕,“不听话的母猫,就该被绑起来。”
绳索绕过她的手腕,在头顶系了个死结,另一端拴在床柱上。
然后是脚踝,并拢绑在一起,再向上折,让她的膝盖弯向胸口。
吴漪的身体被折迭成一个彻底暴露的姿势。
双腿被迫大张,私密处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他视线之下。
沉聿行又拉了几下,调整每一处的松紧。
最后,他从她身上撤开,退后两步,靠在床尾的柱子上,抱着手臂,像欣赏一件作品一样审视着她。
吴漪别过脸,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滑进枕头里。
他的声音低下去,嘴唇贴上她耳垂:
“你不是喜欢跟别人聊天吗?从明天开始,你哪儿也不用去了。手机没了,门也不会让你出。”
“每天把你关在家里。关在这张床上。”
“你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张开腿等操。”
吴漪浑身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恐惧。
绳索勒得她动弹不得,连并拢膝盖都做不到,只能保持着那个最屈辱的姿势,任由他居高临下地打量。
沉聿行从床头柜摸出一个棕色小瓶。
吴漪看不清标签,只看到他拧开瓶盖,倒出一粒白色药片放在掌心,又倒了一杯水。
“张嘴。”他说。
她死死咬紧牙关。
他没有硬灌。
他把药片放进自己嘴里,含了一口水,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嘴对嘴渡了进去。
药片混着水滑进喉咙,苦味在舌根炸开。
吴漪被呛得咳嗽,可他已经松开了手,重新直起身。
随即,他低下头,吻住她。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列,卷住她的舌,搅出湿漉漉的声响。
唾液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她被他吻得近乎窒息,发出含混的呜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
吴漪大口大口地喘气,唇瓣被吻得红肿。
沉聿行直起身,垂眼看着她。
小皮鞭抽屁股(h)
沉聿行的性器抽离的瞬间,温热的内壁骤然暴露在空气中,吴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像挽留。
高潮被生生截断,悬在半空的快感碎成了满身的蚂蚁。
她浑身都在发抖,穴口还在一下一下地翕张,透明的液体从里面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空虚感比刚才药物发作时还要剧烈。
可她还来不及说出任何一个字,整个人就被按在床上。
“啪。”
小皮鞭落在她的臀峰上,不重,但声响清脆得刺耳。
吴漪“啊啊啊……”地叫出来,身体猛地往前一耸,绑在床柱上的手腕被绳索拽住,整个人又被拉了回来。
她还没从那一鞭的灼痛中缓过神,第二鞭又落下了。
“啪。”
“啊……不要……疼……”
第叁鞭。
第四鞭。
沉聿行的节奏不快不慢,每一鞭都落在不同的位置,左臀、右臀、臀腿交界处最柔软的那片皮肤。
皮鞭不大,是那种专门用于情趣的款式,打不出伤,但每一鞭都带着又麻又烫的灼热感,像被烙铁轻轻舔过。
吴漪的屁股很快覆上了一层均匀的粉红色。
她哭着往前爬,可手腕被绑在床柱上,她爬不出半米就被拽回来,正好迎上下一鞭。
“你还知道疼?”沉聿行问。
“那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更疼?”
鞭子再一次落下。
“让你跟他见面。”
“啪。”
“让你跟他亲吻。”
“啪。”
沉聿行每说一句话,就落下一鞭。
“真是把你惯得不成样子?”
“啪。”
“你觉得他能给你什么?嗯?”
“啪。”
吴漪已经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拼凑着破碎的句子:“不是……没有……我错了……不要了……求你不要……”
扇奶子(h)
第二天清晨,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落在床尾。
吴漪是被身体里那股饱胀感弄醒的。
沉聿行从后面贴着她,性器整夜都没有退出去,半软不硬地埋在穴道里。
晨勃的硬度把她从浅眠中一点点顶醒。
她刚动了一下,身后的人就醒了。
沉聿行没有说话,腰胯往前一送,那个东西在她身体里又硬了几分,把原本就充盈的穴道撑得更满。
“唔……”吴漪闷哼一声,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软糯。
他腰胯开始摆动。
频率很慢,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又整根没入,像是在确认她还含着他。
那种缓慢的、近乎研磨的抽插,比猛烈的撞击更让人发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每一次抽插。
“一直这样插着你好不好?”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嘴唇贴着她的后颈。
吴漪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要……”
沉聿行把她掰过来,让她平躺在床上。
他的手准确地找到她左侧的乳尖,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还没完全醒过来的乳头,轻轻碾了一下。
指尖粗糙的触感磨过顶端最敏感的那一点,像一粒火星溅进干柴里。
“嗯……”吴漪的声音溢出来。
他的手指加重了力道,捏着那颗小小的凸起又揉又扯,乳尖在指腹间迅速变硬,从柔软的蓓蕾变成挺立的红豆。
另一只手托住她另一侧的乳房,整个握住,五指收拢,柔软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白得刺眼。
“这么大的骚奶子,”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在被缓缓拉动,“是给谁操的?”
吴漪咬住嘴唇不说话。
沉聿行的手掌抬起来,又落下。
“啪。”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吴漪的奶子被扇得晃了一下,白皙的皮肤上浮起一个浅浅的掌印,像一朵花骤然开放,很快从粉白变成粉红。
“啊——”她的声音拔高了,身体往前缩,试图逃离那只作恶的手。
他没有给她缩回去的机会。
腰胯往前一顶,深埋在体内的性器狠狠撞进最深处,把她整个人钉回来,连逃的余地都不给。
“我在问你。”他的声音没有怒气,甚至没有起伏,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腿软,
他抬起手,又是一巴掌,落在另一侧乳房上。
乳肉震颤,乳尖在空气中微微抖动,像风中的花蕊。
喷尿(h)
沉聿行贴住她的耳朵又问了一遍,“一直这样插你好不好?”
吴漪哭着摇头,眼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
他掐住她另一侧的乳尖,指腹用力地碾过顶端那颗敏感的凸起,指甲轻轻一刮。
她尖叫出声,腰猛地弓起来,穴肉绞紧了他,绞得他闷哼一声。
“说好。”
“啊……好…………好……”
他低下头,含住她被掐得发红的乳尖,牙齿轻轻咬住,舌尖抵着顶端打转,同时身下重重地顶进去,在最深处重重地研磨。
吴漪的身体猛地绷紧又瘫软,像一根弦被拉到极致突然断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床上,只有穴道还在一下一下地痉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射了一次,也许不是第一次了,也许整夜都在不断地射精和勃起之间循环。
他没有退出来,就这样埋在她身体里,撑在她上方,俯下身,吻住了她被泪水洇湿的嘴唇。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柔软地缠住她的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揉碎了,咽进肚子里,再也不让任何人看到。
唇齿交缠间,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就不能只爱我一个人?”
他的性器在她体内又硬了几分,硬得发疼。
吴漪的嘴唇被他堵着,声音全化成了呜咽,被他一口一口吞掉。
沉聿行没有得到回答。或者说,他不需要回答了。
他插得更凶了,每一下都用尽全力,耻骨撞上她的会阴,发出沉闷的声响。
沉聿行伸出一只手,放在两人交合的位置。
他的大手覆上她因为充血而微微外翻的阴户,然后开始重重拍打。
“啪、啪、啪——”
这个个位置太敏感了,敏感到她的大腿根都在发抖,敏感到他每拍一下她就觉得有一道电流从阴蒂蹿遍全身。
早晨本来就尿意饱胀。
他的性器就堵在里面,像塞子一样堵着出口,现在他这样一拍,那个塞子还在,但里面的压力已经到了临界点。
“啊啊啊……不要……不要拍了……呜呜呜我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沉聿行没有停。
他又拍了几下,掌心沾满了从交合处溢出的液体,湿漉漉的,每一次拍打都发出更清脆的水声。
吴漪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随后一大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深处喷涌而出。
温热的、带着淡淡气味的尿液,从他的性器与穴壁的缝隙间喷出来,溅在两人交合处的床单上。
“啊啊啊……呜……不要看我……”吴漪哭叫着,声音尖得变了调,整个人剧烈地痉挛。
吃早餐
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落在床尾那一小片凌乱的被褥上。
沉聿行已经穿好了西装。
他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件吴漪的居家服,抖开,等着她伸手。
吴漪还窝在被子里,脸颊上泛着没褪尽的红,头发散在枕头上。
“抬手。”他说。
吴漪乖乖从被子里伸出手,沉聿行把衣服套进去,一颗一颗扣子扣好。
穿好上衣,他又拿起旁边的裤子。
吴漪想说裤子我自己穿就行,话还没出口,他已经弯下腰,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帮她把裤腿套进去。
吴漪耳根热了热,没说话。
餐盘搁在床头柜上,香肠、培根、煎蛋、吐司,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沉聿行没让她下床,直接在床沿坐下,然后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转身放在自己腿上。
吴漪横坐在他怀里,背靠着他的手臂,整个人被他稳稳地圈住。
她用叉子叉起一段香肠,送到她嘴边。
“我自己吃就行……”吴漪伸手去接叉子。
“嗯?”
就一个字,但吴漪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两秒,又默默缩了回去,张嘴接住了那段香肠。
培根递过来了,煎得焦脆,边缘卷起油亮的光。
吴漪低头咬了一口,油脂的香味在嘴里化开,混着一点点焦香。
沉聿行就这样一口接一口地喂。
吃完最后一口吐司,沉聿行没有放下她,而是端起床头柜上那杯温牛奶递到她面前。
“喝了。”
吴漪看着那杯牛奶,胃里已经撑得圆滚滚的了。
香肠、培根、煎蛋、吐司,这一样样吃下来,她的胃口本来就不大,现在再加一杯牛奶,她觉得自己可能会撑得走不动路。
“喝不下了……”她小声说。
沉聿行没说话。
杯子也没移开,就那么举着,低头看着她。
吴漪抿了抿唇,伸手去接杯子。
沉聿行却没松手。
他一手托着杯底,一手揽着她的腰,把杯沿送到她唇边,亲自喂她喝。
她只好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
皮鞋磨逼(h)
傍晚,沉聿行回来了。
吴漪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从沙发上站起来迎过去。
他把礼盒扔到她怀里。
“去换上。”他说。
吴漪解开缎带,掀开盒盖。
里面的东西让她的呼吸一下子停了。
那是一件情趣内衣。
黑色的,蕾丝的。
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几根细细的带子拼凑在一起,胸口的位置几乎是全透明的薄纱,下面是一条丁字裤,窄窄的一条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
盒子底部还躺着一个项圈。
黑色的皮革,正面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旁边连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子。
吴漪的手指微微发抖。
沉聿行单手插兜,目光落在她脸上。
“怎么,不想换?”
“我换。”她连忙说。
她抱着盒子进了浴室,关上门。
换好之后,她几乎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那些细细的黑色蕾丝带子勒在皮肤上,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处曲线。
胸口的那片薄纱什么都遮不住,隐约透出两点嫣红。
下面的丁字裤更是聊胜于无,布料窄窄地嵌在臀缝里,前面的三角区只有一小块镂空的蕾丝。
她拿起那个项圈,犹豫了一下,还是扣在了脖子上。
皮革贴住喉咙的感觉有些陌生,金链子垂下来,凉凉地蹭着锁骨。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的门。
沉聿行已经坐在了卧室的沙发上。
他右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暗红色的火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
沉聿行的目光从她出来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钉在了她身上。
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男人声音低沉:“爬过来。”
吴漪垂下眼,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地弯下腰,双臂和膝盖压进柔软的羊毛地毯里。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地爬向他。
请daddy插我的小逼(h)
吴漪的后背撞上柔软的羊毛地毯,脖子被他掐着,仰面朝上,眼睛因为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微微泛红。
沉聿行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嘴唇。
“自己把逼扒开。”他说。
吴漪的手指在发抖,但还是慢慢地伸了下去,触到自己湿透的花瓣。
指尖分开柔软的肉唇,露出里面湿漉漉的、还在微微收缩的小穴。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偏过头去。
沉聿行贴着她的耳朵,“说,请daddy插我的小逼。”
吴漪浑身都泛起红晕,“请daddy插……我的小逼。”
话没说完,沉聿行松开了她的脖子。
他直起身,解开了西裤的拉链。
早就硬得发烫的肉棒弹出来,沉聿行掐住她的腰,没有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对准那个微微张开的穴口,一插到底。
“啊——!”
吴漪整个人都被顶得一颤。
沉聿行头皮发麻,那张小嘴太紧了,太湿了,裹着他往里吸,像一张贪婪的嘴,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他掐着她的腰,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
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又重又深,几乎要把她钉在地毯上。
乳夹上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疯狂摇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吴漪的双腿被他架在肩上,整个人几乎对折,身体完全敞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被顶得一耸一耸的样子。
吴漪嘴里溢出破碎的呻吟,“daddy……不要……太……深了……”
啪啪啪的淫靡声不断响起,她的大腿内侧被撞得泛红,臀肉上全是他掐出来的指印。
吴漪哭着喊:“daddy……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求你daddy……受不了了……”
沉聿行俯下身,咬住她脖子侧面的软肉,用牙齿磨了磨。
她疼得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的舌尖舔过齿印,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然后贴着她的耳朵,低沉地说了两个字。
“受着。”
他掐着她的胯骨,换了一个角度,插得更深了。
龟头碾过宫颈口,带起一阵酸胀的快感,吴漪大叫出声。
她嘴里只剩下啊啊啊的单音节,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碎。
最后一下,他猛地顶进去,死死抵住最深处。
金小姐
晚上,别墅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伴随着佣人慌乱的阻拦声,一道骄纵跋扈的女声,径直从客厅传到二楼,打破了别墅里的死寂。
“让开!我找沉哥哥,你们也敢拦着?我看你们是不想干了!”
吴漪还没反应过来,卧室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一道明艳的身影,径直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站在房间中央,眼神刻薄地扫视着整个房间,最终落在窗边的吴漪身上。
女人穿着一身限量版的高定连衣裙,妆容精致,浑身透着养尊处优的富家千金傲气,眉眼间满是不屑与鄙夷,正是金氏集团的大小姐,金琳。
金琳一直以沉家未来少夫人自居,如今突然听闻沉聿行在别墅里养了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当即怒火中烧,直接找上门来,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个下马威。
她上下打量着吴漪,目光里的嫌弃毫不掩饰,从她素净的脸庞,到她身上简单宽松的居家服,从头到脚,满是轻蔑。
“你就是沉哥哥养在这的女人?”金琳嗤笑一声,声音尖锐又刻薄,“我还以为是什么沉鱼落雁的美人,原来不过如此,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酸气,土里土气的。”
吴漪坐在窗边,脸色发白,却依旧没有说话。
可金琳压根没打算放过她,一步步走上前,站在吴漪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就你这样出身底层的下等人,也配待在沉哥哥身边?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我跟沉哥哥从小就订了娃娃亲,这是两家长辈早就定下的婚事,沉家少夫人的位置,注定是我的!”金琳扬起下巴,眼神凶狠地盯着吴漪,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我劝你趁早识趣,自己主动离开沉哥哥,滚出这座别墅。不然的话,我碾死你,就和碾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一样简单,到时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吴漪始终沉默,金琳心里的怒火更盛,言语极尽刻薄:“别以为仗着沉哥哥一时的新鲜,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我还听说,你是高中学历,之前还在街边卖菜。”
“像你这样没有家世、没有高学历、一无所有的普通人,生来就注定是下等人,一辈子都只能活在底层,永远摸不到我们所在的世界。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别想着攀龙附凤,你根本不配踏入我们的圈子,趁早离开,还能少受点苦头!”
刻薄的话语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吴漪的心上,将她仅存的一点自尊,撕扯得粉碎。
她出身平凡、学历不高、曾经为了生计奔波,这些都是她无法改变的事实,也是她心底最深处的自卑与难堪。
此刻被金琳当众赤裸裸地揭开,反复践踏,吴漪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始终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金琳看着她隐忍的模样,愈发得意,扬起手就想朝着吴漪的脸颊扇去,“我告诉你,别占着沉哥哥身边的位置……”
“你敢动她试试。”
沉聿行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沉、沉哥哥……”金琳瞬间收敛了所有锋芒,放下手,脸上挤出一副委屈娇柔的神情,“你怎么回来了,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跟她聊几句而已。”
“聊几句?”沉聿行迈步走进房间,径直走到吴漪身前。
“金琳,谁给你的胆子,敢跑到我的地方,我的人,出言羞辱?”
“我没有!”金琳连忙辩解,眼眶微红,装作委屈的样子,“沉哥哥,是她不知好歹,我只是劝她离开你,我跟你可是有娃娃亲的,我才是……”
“闭嘴。”
沉聿行厉声打断她:“娃娃亲?不过是长辈早年的一句戏言?你凭什么拿着这个,在这里撒野?”
他将吴漪护得更紧,语气里的占有欲与维护毫不掩饰:“我沉聿行的人,轮不到你来置喙。”
“下等人?”沉聿行冷笑一声,周身气压骇人,“在我眼里,你这种仗着家世出言不逊、毫无教养的人,才是真正的上不得台面。”
“我告诉你,吴漪是我护着的人,从今往后,你敢再靠近她半步,我不介意让金家,为你的无理取闹,付出代价。”
金琳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表哥
吴漪安静坐在病床边,轻轻握着姥姥枯瘦冰凉的手,眉眼间难得有一丝安稳。
她好不容易征得沉聿行的同意,才得以来医院探望姥姥。
可这份短暂的平静,终究还是被粗暴打破。
病房门被人猛地一下推开,力道之大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刺耳又蛮横。
舅舅吴忠、舅妈王翠花,还有吊儿郎当的表哥吴良,一家三口浩浩荡荡闯了进来。
吴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上下睨着吴漪,语气轻浮又刻薄:“吴漪,我最近可是听外面的人都传开了,你现在出息了,攀上大款了是吧?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没想到心眼这么多,最会走这种歪捷径。”
王翠花立刻快步凑上前,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在吴漪身上打转,又贪婪地瞟向病房里精密的医疗设备。
“可不是嘛,现在有人给你撑腰,住院看病都不用发愁钱了。”
一旁的舅舅吴忠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神情淡漠,径直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指尖捻着烟支就要点燃,完全无视墙上病房禁止吸烟的醒目标识。
她猛地站起身,胸腔剧烈起伏,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愤懑,厉声呵斥:“你们给我闭嘴!”
“我现在过得怎么样,跟你们没有半点关系!这么多年,我和姥姥最难、最无助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姥姥重病住院,前后做手术、反复休养,你们有谁主动来看过一次?有谁掏过一分钱医药费?”
“我早早辍学打工,吃不上一口热饭的时候,你们视而不见;我那个嗜赌成性的父亲欠下巨额债务,债主堵上门讨要,你们躲得比谁都远!”
吴漪红着眼眶,字字铿锵,将这么多年积压的委屈尽数宣泄出来。
“如今姥姥手术顺利度过难关,我好不容易能喘一口气,你们倒好,第一时间跑来嚼舌根,扪心自问一下,你们配当我的亲戚吗?配做长辈吗?”
她目光一转,落在吊儿郎当的吴良身上,语气里满是鄙夷:“还有你,吴良!整天在外吹嘘自己做电商风生水起,赚了几百万,背地里还要舅妈给你洗内裤袜子,难道就不觉得丢人吗?”
“舅妈,你一辈子嫌贫爱富,趋炎附势,背地里到处散播我和姥姥的坏话,肆意诋毁我们,欺负我们无依无靠,你的良心早就被狗吃掉了!”
最后,她看向门口始终沉默抽烟的舅舅吴忠,眼底只剩失望与寒心:“舅舅,你是我长辈,可你从来没有尽过一丝一毫长辈的责任。你永远袖手旁观,一言不发,你根本不配被人称作长辈!”
“我这里不欢迎你们,现在立刻滚出去!从此以后,我们祖孙二人,再也没有你们这样冷血自私的亲戚!”
歇斯底里的怒吼落下,吴漪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紊乱,积攒多年的委屈,在此刻彻底崩塌。
吴忠脸色一沉,终于开口,端起长辈的架子,语气带着训斥与不满:“吴漪,你怎么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就算心里有情绪,也不能这样跟长辈讲话。我们过来,说到底也是关心你,惦记你。”
“我就这个样子说话!”吴漪半点不退让,倔强地梗着脖子,眼底满是倔强与悲凉,“你们这种廉价又自私的关心,我承受不起,也从来都不稀罕!”
王翠花见状,知道硬刚讨不到便宜,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连忙上前拉住吴漪的胳膊,脸上堆起虚伪又谄媚的笑容。
“漪漪啊,好孩子,你别这么冲动,我们不是故意要跟你吵架的。你表哥马上就要结婚了,女方那边要求二十万彩礼,我们家里实在拿不出来,四处借钱也凑不齐。”
“我们都知道你现在境遇好了,手里不缺钱,日子宽裕。你就当可怜可怜你表哥,先把这笔钱拿出来帮衬一下,渡过这个难关,好不好?”
“你们还要不要一点脸面?”
吴漪用力狠狠甩开她的手,指尖泛白,声音尖锐又沙哑:“你们拿不出彩礼,是你们自己的事,凭什么理所当然来向我索要?我从来没有亏欠过你们分毫,凭什么要替你们承担责任?”
吴良理直气壮地吼出声,态度蛮横又霸道:“你凭什么不给?你现在有钱了,就该帮衬家里亲人!女孩子本来就该帮扶兄弟!这是你欠我的,谁让你们女的要彩礼。”
这番自私又荒谬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吴漪最后的底线,也戳中了她长久以来所有的屈辱。
积压已久的怒火轰然爆发,她再也克制不住,猛地抬手,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吴良脸上。
姥姥
吴良被一巴掌当场打懵,瞬间恼羞成怒,面目狰狞,双目赤红地嘶吼:“你敢打我?吴漪,你胆子太大了!”
王翠花立刻像疯了一般冲上前,撒泼打滚,尖着嗓子破口大骂:“反了天了!真是反了!一个晚辈居然敢动手殴打你表哥,我今天非要撕烂你的嘴,好好教训你!”
舅舅吴忠脸色铁青,双拳紧紧攥起,怒不可遏地快步上前。
一家三口彻底撕破脸皮,将吴漪围在中间,怒气冲冲就要动手。
就在这危急时刻,病床上虚弱躺着的姥姥,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开口,声音沙哑又微弱:“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
“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有闭眼,你们就敢这样肆无忌惮,欺负我的漪漪?”
吴良此刻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哪里还听得进老人的劝阻,他猛地冲到病床边,“奶奶,你看看你的好孙女!不分尊卑长幼,当众动手打我,一点情面都不留!现在我要结婚急需二十万彩礼,你必须想办法给我凑出来!”
姥姥虚弱地摇着头,气息微弱:“我一把年纪,常年生病吃药,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我根本没有办法。”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吴良的暴躁与贪婪。
他失去理智一般,猛地扑上前,死死掐住姥姥的脖颈,“拿不出来也得拿!你去借,去求人,去想一切办法!今天这二十万,你必须给我,不给你就去死!”
脖颈被死死掐住,姥姥瞬间呼吸困难,脸色迅速涨得青紫,喉咙里发出微弱又痛苦的呜咽,双手无力地挣扎着,胸口起伏剧烈。
“不要!你放开姥姥!”
吴漪瞳孔骤缩,心慌到极致,不顾一切就要冲上去拉开他。
吴良情绪失控,猛地松开手,将老人重重推回病床。
吴漪连忙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姥姥的手,可老人双目紧闭,嘴唇失色,胸口再也没有了起伏,心跳渐渐平息,微弱的呼吸彻底断绝。
吴漪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颤抖着探向老人的鼻息,又摸向心口,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碎。
她撕心裂肺地朝着门外嘶吼:“医生!护士!快来人!救救我姥姥!快点叫医生!”
值班医生和护士匆忙冲进病房,快速进行抢救,一番紧急施救过后,医生缓缓抬起头,对着浑身颤抖的吴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无奈。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吴良一家三口见老人断气,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往病房外冲,嘴里还念叨着“不关我们的事”。
医生察觉不对劲,当即报警。
警察来得很快,在医院不远处就把慌不择路的吴良逮了回来。
吴漪也被带去警局做笔录。
询问室的灯光惨白,警察一句句问着事发经过。
她麻木地陈述,声音干涩发颤,每说一个细节,都像把刚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
从三人闯进来嘲讽,到索要20万彩礼,再到吴良动手掐住姥姥脖子……
等签完最后一页笔录、按下指印,走出警局时,已经凌晨两点了。
街道空旷,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滑到她面前,车门打开,沉聿行坐在后座,脸色沉得像夜色。
司机早把事情一五一十汇报给他,他几乎是立刻放下所有事,开车冲了过来。
烟花
除夕之夜,别墅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王妈带着三名佣人忙前忙后,厨房里热气不断,忙活了整整一下午,摆开满满一大桌丰盛的年夜饭。
桌上荤素俱全,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旁边还摆满了各式各样不同馅料的团圆饺子,韭菜鸡蛋、猪肉白菜、牛肉大葱,样样都是过年该有的样子。
年味十足,饭菜丰盛,佣人笑脸相迎,处处热闹喜庆。
可坐在桌边的吴漪,始终眉眼低垂,神色淡淡,半点兴致也提不起来。
姥姥刚走不久,她心里空荡荡的,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再热闹的宴席,再丰盛的饭菜,落在她眼里,都索然无味。
沉聿行把她所有情绪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刻意劝她吃饭,更没有强行哄她开心。
他太懂她现在的心情,多说只会徒增厌烦。
只在沉默片刻后,他轻轻站起身,低声对她说了一句:“跟我走。”
吴漪没有拒绝,麻木地跟着他站起身,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出温暖热闹的别墅,坐上私家车,一路驶向市中心最豪华的云端酒店。
电梯直达顶层露天观景台。
晚风微凉,夜色深邃,整座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繁华璀璨,一览无余。
观景台上安静空旷,只有他们两个人。
沉聿行站在她身侧,抬手,轻轻指向深邃的夜空,“看天上。”
话音刚落——
砰。
第一簇盛大的烟花,骤然在漆黑夜空里轰然炸开,流光溢彩,绚烂夺目。
紧接着,一簇又一簇烟花接连腾空而起,层层迭迭绽放开来,金色、银色、暖红色、粉橘色,铺满整片天际,美得惊心动魄。
漫天绚烂烟火之中,几簇特制的爱心烟花缓缓铺开,紧接着,夜空里赫然亮起金色烟火字体:
祝吴漪,永远幸福。
是专门为她定制的专属烟花。
全城除夕烟火,唯独这一片,只为她一人而绽放。
吴漪怔怔地抬着头,看着漫天璀璨,看着那行专门写给她的祝福。
她心底微微一动,确实没想到,沉聿行竟然会悄悄花心思,为她准备这样浪漫盛大的除夕惊喜。
心底那片沉寂冰冷的角落,轻轻泛起一丝微弱的触动,但不多。
沉聿行带着吴漪住进了酒店顶层的套房。
室内开着恒温暖气,可吴漪身上始终暖不起来。
吴漪褪去身上的外套,身心俱疲地躺倒在柔软宽大的床上,侧身蜷缩着身子。
流产
今天是沉茗薇的婚礼,沉聿行受邀出席,身边带着吴漪。
吴漪本来不想来,最近她每天都想吐,吃不下饭,但沉聿行说出来散散心。
婚礼设在全城最负盛名的七星级酒店,时值深冬,室外寒风凛冽、大雪纷飞,酒店内却被装点得暖意融融。
巨型水晶灯垂落万丈流光,猩红地毯从大堂一路铺至宴会厅,往来宾客皆是名流权贵。
沉茗薇身披洁白婚纱,挽着新郎的手臂,笑得眉眼弯弯。
沉聿行牵着吴漪的手走过去,微微颔首:“小姑,恭喜。”
沉茗薇看着吴漪瘦削的模样,心疼地拉住她的手:“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聿行,你是怎么照顾人的?”
吴漪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金琳穿着一身明艳夺目的高定礼服,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妒火,她挽着家族长辈的手臂,目光在触及沉聿行身边的吴漪时,瞬间淬满了恶毒的嫉妒与不甘。
金琳身旁,站着面色阴鸷的沉天。
自从父亲沉宗翰因当年车祸、挪用公款等多项罪名被关进监狱,沉天就对沉聿行恨之入骨。
沉天瞥了眼身旁的金琳,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挑唆:“沉聿行现在把吴漪护得跟什么似的,说不定哪天就成为沉太太了,到时候你的沉哥哥可就被人彻底抢走了。听说……吴漪不会游泳。”
金琳本就视吴漪为眼中钉,被沉天这么一怂恿,心中的恶意瞬间翻涌,看向吴漪的眼神愈发恶毒,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一场阴谋悄然酝酿。
婚礼仪式过后,宾客们纷纷移步酒店后花园的观景台,欣赏冬日湖景。
后花园中央有一处结着薄冰的人工湖,景致别致。
沉聿行被商界前辈缠住交谈,脱身不得,临走前紧紧攥了攥吴漪的手,不放心地反复叮嘱:“乖乖在原地等我,别乱跑,我片刻就回来。”
吴漪点头答应。
沉聿行他刚一转身,金琳便将吴漪堵在观景台偏僻的角落,隔绝了所有往来宾客的视线。
“我还以为你躲在别墅里不敢出来了,怎么?沉哥哥带你出来见人,是觉得你终于熬出头了,还是故意让我们看看,你这土包子是怎么攀上高枝的?”金琳双手抱胸,语气刻薄。
吴漪攥紧指尖,只想转身躲开,不想与这群人争执。
可金琳压根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见吴漪想要走,金琳当即上前一步,一把狠狠拽住她的胳膊:“想走?我话还没说完呢!吴漪,我最后警告你,立刻离开沉哥哥,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好过!”
“我不想跟你争执,让开。”吴漪的声音带着满心的疲惫。
她的退让,在金琳眼里却成了懦弱。
金琳趁着吴漪不备,猛地发力,狠狠朝着吴漪的后背推去!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划破夜空,吴漪毫无防备,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朝着身后的人工湖狠狠摔去。
“扑通”一声,冰层应声碎裂,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将她吞没。
吴漪压根不会游泳,在冰冷的湖水里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扑腾,冰冷的湖水不断往口鼻里灌。意识渐渐模糊,死亡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她想起姥姥,想起自己短暂又苦难的一生,想起那些没画完的画,绝望感将她彻底包裹。
清算
沉聿行回到公司便以雷霆手段,对金氏集团展开全面围剿吞并。
没有丝毫情面,没有半分余地,不过数日,曾经风光无限的金氏集团彻底分崩离析,资金链彻底断裂,宣告破产清算,金家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沼。
金父金母焦头烂额,四处求人无果,往日的好友避之不及,最终只能让金琳出面,去求沉聿行网开一面。
金琳褪去了从前富家千金的骄纵跋扈,不顾保镖阻拦,疯了一般冲进沉氏集团总裁办公室,一见到办公桌后的沉聿行,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沉哥哥!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金家吧!”金琳声泪俱下,拼命磕头,额头很快磕出红痕,“我知道错了,我当初不该一时糊涂推吴漪下水,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过金家这一次好不好?”
“放过你们?”沉聿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当初你让人把吴漪推进冰湖,差点害死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她?”
“金琳,你金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你咎由自取。”
“我没让你们给她偿命,已经是极限。”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一想到吴漪在冰湖里绝望挣扎的模样,心底的怒火便翻涌不止。
“滚。”
“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和金家,落得更惨的下场。”
金琳趴在地上,浑身冰凉,彻底陷入绝望。
沉聿行坐在办公室,一遍又一遍地看那段监控画面。
沉天凑到金琳耳边,充满恶意地说了一些话。
他给高丛打了一个电话。
“把沉天绑了。”
凌晨三点,沉天刚从酒吧出来就被套上头套绑架了。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废弃化工厂前。
沉天被从车里拖出来,按在一把生锈的椅子上。
头套被扯掉的一瞬间,刺眼的灯光让他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等沉天看到沉聿行时,他的声音又尖又厉地响起,“沉聿行?你干什么!你这样是犯法的!”
沉聿行站在他对面,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犯法?你们父子两个犯的法比我多。我这是……惩恶扬善。”
沉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沉聿行慢慢走近,皮鞋踩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沉天的声音碎成了几瓣,嘴唇在发抖,牙齿在打颤。
沉聿行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厂房角落。
沉天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看见他拎起一个方形的塑料桶。
逃跑
吴漪醒来的时候,视线是模糊的。
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惨白的光,刺得她眼睛发酸。
门被推开了。
张芸穿着护士服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保温杯和一碟切好的水果。
看到吴漪睁着眼睛,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醒了?”张芸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握住吴漪的手,“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担心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掉进湖里九死一生,还流产清宫?”
吴漪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说什么?我怀孕了吗?”
“三个月了。”张芸的声音在发抖,“医生说……没保住。”
吴漪表情是空白的,就只是那么安静地躺着,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张芸握紧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掌心里,“吴漪,你真是太不爱惜自己身体了。”
吴漪打断了张芸的话,“我不知道我怀孕了。”
吴漪转过头,看向窗外。
她终于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渗出来,无声地滑过太阳穴,没入枕头里。
年底将至,沉氏集团事务繁杂,大大小小的会议、项目堆在一起,沉聿行整日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出整段时间守在医院。
可他终究放心不下病床上的吴漪,只能每天忙完所有工作,深夜里抽空赶来医院。
每次他来,都会亲自带着佣人炖好的滋补汤药,坐在病床边,一勺一勺地给她喂下。
吴漪始终不哭不闹,也不发一言,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他舀起汤药递到她唇边,她就乖乖张口咽下,不抗拒、不推辞,也没有任何情绪流露。
一碗汤喝完,她便缓缓闭上眼睛,侧过脸去,始终沉默着,不看他,也不搭理他,全程没有半句交流。
她的疏离与冷淡,沉聿行不是察觉不到,可眼下诸事缠身,他只能慢慢缓和关系。
她闭着眼睛装睡的时候,脑海里一遍遍回想这些日子的遭遇。
姥姥走了,这世上最后一个真心疼她的人,永远离开了她。
而她被困在沉聿行的身边,看似被护着,实则如同身处牢笼,周遭全是虎视眈眈的恶意,金琳的刁难、旁人的鄙夷,一次次将她推入绝境。
她终于清醒地意识到,只要自己还待在沉聿行身边,就永远摆脱不了这些伤害。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离开,离开沉聿行,离开这个让她痛苦不堪的城市。
沉聿行早有安排,白天让助理高丛带着人守在医院,寸步不离地看着她,病房外时刻有人,她根本没有机会脱身。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时,吴漪想起了张芸。
张芸这些天趁着值班,总会悄悄过来照看她,两人私下里也能说上几句贴心话。
这天夜里,沉聿行走后,吴漪一直睁着眼睛,毫无睡意,直到窗外泛起微光,她终于等来了值早班的张芸。
好久不见 нцōlaщц.c ōм
从仁和医院后门逃出来的那一刻,吴漪不敢有丝毫停留,攥着兜里张芸偷偷塞给她的一沓现金,沿着陌生的街巷一路狂奔,直到彻底远离医院的范围,才敢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她深知沉聿行的手段,只要她敢动用他给的银行卡,哪怕只是一笔小额消费,都会立刻被他通过消费记录锁定位置。
所以她只敢用现金。
吴漪辗转来到火车站,没有丝毫犹豫,买了一张去往千里之外南城的普通火车票。
最廉价的硬座,她背着包,挤上了拥挤嘈杂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人潮涌动,空气浑浊,充斥着汗味、泡面味与各种陌生的气息。
这一路,她坐了整整一天一夜,不敢睡觉,时刻紧绷着神经,生怕一睁眼就看到沉聿行的人出现在面前。
火车缓缓驶入南城站台,双脚踏上这片陌生土地的瞬间,吴漪才终于松了口气。
南城气候温润,没有京市冬日的凛冽寒风,可吴漪的心底,依旧满是茫然与惶恐。
她没有高学历,高中都未曾读完,没有拿得出手的技能,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想要立足,难如登天。
首要之事,是找一处安身之所。
她在城中村的小巷里挨个打听,最终租下了一间狭小的单间。
交付租金,拿到钥匙的那一刻,吴漪看着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终于有了一丝落脚的实感。
稍稍安顿下来,吴漪便立刻开始找工作谋生。
她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高端的岗位根本没有机会,只能找最基础的体力活。
干了一年体力活后,她除了收货微薄的薪水和疲惫的身体之后,一无所获。
吴漪思来想去,决定去批发市场批发水果,去街边摆摊售卖。
她拿出仅存的现金,去水果批发市场精心挑选了新鲜的苹果、橘子、香蕉,在城中村附近摆摊卖水果。
吴漪性子温和,待人诚恳,卖的水果新鲜又实惠,从不缺斤少两,很快就吸引了不少顾客,生意渐渐好了起来。
可这份安稳,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她隔壁摆摊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常年在这片卖水果,见吴漪一个新来的小姑娘,生意比自己好得多,心底的嫉妒与蛮横彻底爆发。记住网址不迷路pō⒙livè
这天傍晚,正是客流最多的时候,吴漪的摊位前围了不少顾客,男人看着眼前冷清的摊位,脸色愈发阴沉。
终于,在吴漪给顾客装水果时,男人猛地冲了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掀翻了她的水果摊!
鲜红的苹果、金黄的橘子散落一地,被过往行人踩得稀烂,小推车也倒在一旁,一片狼藉。
“你一个外地的丫头,敢在我的地盘抢生意,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男人面目狰狞,对着吴漪厉声呵斥。
吴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发抖。
“我没有抢你的生意,大家都是公平竞争……”吴漪声音颤抖,试图辩解。
“公平?在这片地方,我说了算!”男人恶狠狠地瞪着她,语气充满威胁,“我警告你,从今往后,不准再来这里摆摊,不然我见一次砸一次!”
吴漪又怕又委屈,看着满地狼藉,只想报警寻求帮助,可刚掏出手机,就被男人一眼看穿。
“敢报警?”男人冷笑一声,眼神凶狠,“你尽管报,我告诉你,只要你敢报警,我立刻找黑社会的人弄死你,让你在南城再也待不下去!”
我一直在
最后,还是江驰率先打破僵局,声音有些局促:“那个……你肚子饿不饿?我请你吃火锅吧。边吃边聊。”
吴漪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点头。
一家火锅店灯火通明,沸腾的火锅香气四溢。
江驰眼底重新亮起光芒:“我后来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学了动画专业。我爸妈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管我。”
而吴漪只是垂着眼,轻轻搅着碗里的酱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没有学历,也没什么技能,就一直在打工、摆摊。”
她刻意轻描淡写,可江驰还是从她淡淡的疲惫里,看见了她日子的艰难。
他没有追问,只是默默拿起公筷,把锅里煮得最嫩的肥牛,一筷子一筷子地夹到她碗里。
“多吃点。”
声音轻轻,却温柔得不像话。
这顿饭,吃了很久。
江驰还是和当年一样,话多、叽叽喳喳。
吴漪听着,嘴角时不时扬起久违的笑意。
夜色渐深,火锅吃完,江驰执意要送吴漪回出租屋。
他说天色太晚,他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独自走回城中村。
吴漪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回小巷的路上,脚步安静,灯光昏黄。
一路走到出租屋门口,这里是城中村巷子的最深处,路面坑洼,和江驰如今光鲜的生活格格不入。
江驰站在原地,看着她居住的简陋环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
他无法想象,这个温柔又坚韧的女孩,这五年究竟是怎么在这样破旧的地方,独自熬过来的。
吴漪被他看得有些窘迫,下意识地低下头,攥紧了衣角,小声说道:“地方有点破,你赶紧回去吧,今天谢谢你的款待。”
她说完,便转身想拿出钥匙开门进屋,想要逃离这份让人难堪的注视。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江驰突然上前一步,快她一步伸出手,一只手重重撑在她身后的门板上,瞬间将她圈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久违的暧昧与悸动。
吴漪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他,撞进江驰滚烫又深情的眼眸里。
他的眼神里,藏着压抑已久的爱意,语气激动又带着几分委屈,“吴漪,你知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停止过找你。我们当初明明……明明是认真在一起过的。”
“你当初让我好好备考,好好考大学,我全都听进去了,我拼尽全力考上了理想的学校,可我后来给你发无数条消息,你一条都没回,微信永远不回复,电话也打不通,我真的快急疯了。”
吴漪的眼眶瞬间泛红,愧疚感席卷全身。
可后来,她被沉聿行囚禁在身边,手机被他狠狠摔碎,那个装满了和江驰回忆的微信号,再也没有机会登录,所有的联系,都在那一刻被硬生生斩断。
她声音哽咽,满是歉意:“对不起,江驰,我手机被摔碎了,也换了手机号,再也登不上原来的微信,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同居
自和江驰重逢确定关系后,江驰看着她住在城中村破旧狭小的出租屋里,环境杂乱又不安全,心里始终放心不下。
“搬去我那里住,好不好?”江驰握着她的手,“房子是我爸妈早前给我买的全款房,不大,只有两室一厅,但小区安保很好,环境干净整洁,比你现在住的地方安稳太多。”
吴漪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关怀,心里满是暖意,没有过多推辞。
这段时间,江驰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搬家的事宜,江驰早早就打理妥当,没让吴漪操一点心。
吴漪和江驰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柔软的小毯子。
投影仪投出温情的电影画面,光影轻轻晃动。
两人靠在一起,手里捧着同一盒香甜的冰淇淋,一口一口慢慢挖着吃,安静又惬意。
屋子里只有电影的轻声对白,还有彼此安稳的呼吸声。
江驰看得认真,偶尔低头,悄悄看一眼身边安安静静靠着他肩膀的吴漪,眼底全是温柔。
可没过一会儿,吴漪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小腹那里忽然传来一阵一阵阵坠痛,密密麻麻,越来越难受。
她下意识蹙起眉头,身子微微蜷缩起来,手悄悄按住肚子,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江驰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
他立刻关掉电影,紧张地低头看她:“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胃疼?”
吴漪咬了咬下唇,声音轻轻的,有点虚弱:“不是胃疼……没事,就是生理期来了,有点疼而已。”
一句话落下,江驰瞬间慌了。
他一点都不淡定了,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又急又心疼:“怎么会突然疼成这样?是不是刚才吃冰淇淋凉到了?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你靠好,别乱动。”
江驰立刻起身,动作飞快。
先去柜子里翻出暖宝宝,小心翼翼贴在她小腹位置,又快速找出止疼药,倒好温水,端到她面前,轻声哄着她吃下。
紧接着,他又快步走进厨房,开火、切姜丝、放红糖,认认真真给她煮热乎乎的红糖姜茶。
厨房里热气腾腾,暖意一点点飘满整个屋子。
没过多久,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就煮好了。
江驰端着碗走回来,小心翼翼吹凉一点,才递到她嘴边。
“来,慢慢喝,暖一暖肚子,一会儿就不疼了。”
吴漪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又暖又软。
她小口喝着温热的姜茶,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疼痛慢慢缓和下来。
江驰坐在旁边,一直轻轻给她揉着小腹。
江驰把她轻轻抱到卧室床上,替她盖好柔软的被子,生怕她再受一点凉意。
生日(h)
日子一点点过去,很快江驰大学毕业,顺利入职了心仪的游戏公司。
朝九晚五的生活踏实安稳,加班再多,他也从不会忽略家里等着他的人。
转眼到了吴漪二十五岁生日。
这天江驰特意跟公司提前请了半天假,一下班就马不停蹄赶回家里。
当天,江驰特意早早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
他到家时,吴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听到开门声,吴漪回头看去,就看见江驰提着蛋糕走进来。
“怎么回来这么早?”吴漪起身迎上去。
“今天是你的生日,当然要早点回来陪你。”江驰把蛋糕放在餐桌上。
两人刚把蛋糕摆放好,门铃便响了起来,是饭店送餐的工作人员,提着一个个精致的食盒上门。
江驰早早就预定好了可口的饭菜,全都是吴漪爱吃的口味。
吴漪一一接过,把饭菜从食盒里取出,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不过片刻,小小的餐桌就被摆得满满当当。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吴漪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怎么点了这么多菜,就我们两个人,根本吃不完,太浪费了。”
江驰走到她身边,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没事,不浪费。今天是你的生日,是很重要的日子,怎么也要好好庆祝。”
吴漪轻声叹了句:“我都已经25岁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不过是长了一岁,又老了一岁,哪有什么好特意庆祝的。”
说话时,她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
过往的二十多年人生,她从未好好过过一次生日,姥姥在世时,也只是煮一碗长寿面,后来颠沛流离,更是连生日都记不起,早已习惯了潦草度日。
江驰却认真地看着她,“在我这里,不管过多少年,我都会永远把你当小朋友照顾,不让你受委屈。”
“就你嘴甜,最会哄人开心。”吴漪抿唇一笑,眉眼弯弯。
江驰笑着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生日帽,小心翼翼地戴在吴漪的头上。
他把蛋糕盒子打开,精致的奶油蛋糕上,插着小巧的生日蜡烛,被一一点燃。
“快,闭上眼睛许愿,然后吹蜡烛。”江驰语气轻柔地催促。
吴漪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此刻,没有颠沛流离,没有恐惧不安,身边有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眼前是温馨温暖的光景,是她曾经不敢奢求的安稳。
她在心里默默许下一个最简单,也最珍贵的心愿:希望自己能永远像今天这样幸福,身边的人,一直都在。
许愿完毕,她轻轻吸了口气,俯身吹灭了所有的蜡烛,烛火熄灭的瞬间,江驰轻声说道:“生日快乐,宝宝。”
江驰拿起刀叉,切下一块蛋糕,递到吴漪的手中,眼神期待:“尝尝看,好不好吃。”
吴漪接过蛋糕,用叉子轻轻挖下一小块,送入口中。
奶油绵密香甜,夹层里的水果新鲜清甜,满满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了心底。
她抬起头,看着江驰期待的眼神,笑着点头,“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吴漪把手放进他的掌心,被他轻轻一拉,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洗澡(h)
两人感情水到渠成,没有再多拉扯犹豫,恋爱没多久,就火速敲定了婚事。
婚礼简单却温馨,没有豪门铺张的排场,却是属于她踏踏实实的幸福。
仪式之上,聚光灯落下,江驰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将那枚素净的钻戒套在她无名指上。
他望着她,眼底认真又虔诚,当着所有亲友的面,一字一句许下诺言:
“吴漪,往后余生,我会一辈子好好爱你,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给你一个永远安稳的家。”
那一刻,吴漪眼眶微微发热。
漂泊了这么久,被人践踏伤害,她终于不用再颠沛流离。
她终于有家了。
其实江驰的父母从一开始就不太满意她。
觉得她没有稳定体面的工作,出身普通,之还是摆摊的,配不上自己前途光明的儿子。
江建国心里一直存有芥蒂,意见很大,私下里无数次劝过江驰。
可江驰认定了她,态度坚定非她不娶,谁劝都没用。
父母再不满,拗不过自己疼爱的儿子,到最后也只能妥协默许。
晚上,江驰非说要给她洗澡,抱着她坐进浴缸里。
她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懒洋洋的。
他从背后环着她,认认真真地给她洗澡。
一开始是真的认真的。
江驰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抹在她肩膀上,顺着肩胛骨的弧度往下,打圈揉搓。
手指滑过她的后背,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按过去,力度恰到好处,带着一点按摩的意味。
泡沫在他掌心和她皮肤之间融化,滑腻腻的触感让他的手几乎停不下来。
洗着洗着,他的手就不太老实了。
从后背绕到前面,掌心覆上她的乳房,沾着泡沫揉搓。
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柔软,滑过来滑过去,像是怎么也摸不够。
她的乳房在热水里显得更加柔软,被他的掌心托着,像个水球。
吴漪偏过头去看他,他也正低头看她。
两个人的眼神在氤氲的水汽里撞上。
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接吻了。
他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舌尖慢慢描摹她唇瓣的轮廓。
她的舌尖也迎上来,被他含住,吮吸,纠缠。
吃醋
傍晚的晚风卷着街边的烟火气,夜市人来人往,热闹喧嚣。
吴漪守着自己的水果小摊,正低头给客人装草莓。
摊位前忽然停下一个男生,目光却一直落在吴漪身上,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开口
“小姐姐,你卖的水果特别新鲜,能不能……加个微信啊?以后我想买水果,也方便找你。”
吴漪愣了一下,下意识正要委婉拒绝。
一道声音,先一步从身后传来。
“不好意思啊。”
江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她已经结婚了,不方便加别人联系方式。”
男生脸色一僵,尴尬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人走远之后,夜市的喧闹还在继续。
江驰收回目光,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整个人闷闷的,一言不发。
他不再看吴漪,迈开长腿往前走,脚步又快又沉,脊背绷得笔直,明显在闹别扭,带着一点傲娇的委屈。
吴漪收拾好摊位,匆匆收好东西追上去,小步小步跟在他身后。
“江驰,你走慢一点呀,我跟不上。”
前面的人像是没听见,脚步非但没放慢,反而更快了几分,眉眼耷拉着,周身都写着不开心。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回到小屋,江驰换了鞋,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假装在看,视线却根本没有落在屏幕上,心里堵得慌。
吴漪轻轻走到他面前,轻声软语地哄他:
“还生气呢?人家只是单纯要个微信,我都还没答应啊。”
江驰语气酸酸的:“长得挺招人喜欢的嘛,摆摊都有人当众要联系方式。”
“我要是晚来一步,你是不是就加上了?”
吴漪看着他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又无奈又心软。
“怎么会呢,你别吃醋了好不好?”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别人再好,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刚才我本来就要直接拒绝了,从来没想过要加他。”
江驰眼皮动了动,还是刻意侧着脸,故意不看她。
吴漪见状,也不再多解释,微微俯身亲上他的脸颊。
轻柔的印吻落在他脸上。
江驰心里那点酸意烟消云散,却还是嘴硬:
“吴漪,你别以为亲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吴漪忍不住弯起嘴角,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盛满笑意:
叫姐姐(h)
夜色沉沉,江驰戴着头戴式耳机,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偶尔低声和队友交流几句。
吴漪的目光落在他侧脸上。
灯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鼻梁笔直。
江驰摘了耳机看向她,“怎么一直看我?”
吴漪低下头说:“没有啊。”
江驰直起身,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提就把她从床头带了过来。
吴漪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安置在了腿上,面对面跨坐着。
她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干嘛?”
江驰没说话,手落在她腰侧,指腹不紧不慢地揉了一下。
男人的手指慢慢往上,一颗一颗地解着她睡衣的纽扣。
内衣被解开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江驰的手指握住她的乳房开始揉捏。
吴漪闭着眼睛发出闷哼。
男人把她衣服脱了,俯下身含住她乳头开始舔。
湿热的舌尖绕着那一小点打转,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最敏感的那一处。
酥麻的电流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吴漪的声音颤抖。“别……好敏感……”
江驰含住她乳头拨弄,舌尖时轻时重,偶尔用牙齿极轻地磨一下,惹得她整个人都跟着一颤。
男人火热的舌头舔着女人白皙的乳房,像在舔一支冰淇淋,带着要把她整个人舔化的架势。
吴漪的身体开始微微发颤,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不要了……别舔了……真的……”
江驰这才抬起头来,嘴唇湿润,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嘴角那抹笑却还是吊儿郎当的。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吴漪惊叫了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男人把她放在桌子上,两个人之间的衣物被一件件褪去。
江驰站在她两腿之间,将她往桌沿拉了一把。
吴漪能感觉到那根东西抵在自己腿根处,又烫又硬,光是接触到就觉得心跳快得要命。
他将粗大的阴茎缓缓插进去。
“啊……”吴漪仰起头,“涨……太涨了……”
他的阴茎特别粗,每次进来那种被撑开的酸胀感从下身蔓延到全身,让她忍不住想往后缩。
江驰咬着牙,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声音低沉沙哑:“我慢点。”
他还是放慢了速度,一点一点地往里推进。
等那根东西完全没入的时候,两个人都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就喜欢抢别人妻子
国庆佳节,满城红旗飘扬。
吴漪拎着沉甸甸的菜篮子走在小区里,步子下意识放快了些。
江驰最近项目赶进度,天天加班到夜里十点多,熬得眼底都是青黑,整个人瘦了一圈,难得遇上国庆连休,能好好在家歇歇。
吴漪就想着趁假期多做点硬菜,好好给他补补身子。
菜篮子里满满当当,装着新鲜肥嫩的鲫鱼、水灵嫩绿的青菜、软糯养胃的山药,还有一块纹理上好的五花肉,全都是江驰爱吃的食材。
眼看快要走到单元楼下,她下意识抬起头,下一秒,脚步猛然死死顿住。
一辆沉稳冷冽的黑色迈巴赫,赫然停在路边,格外醒目。
车旁笔直立着一个男人。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矜贵,和多年前那个强势霸道的模样,分毫不差。
沉聿行的目光直直锁定在吴漪身上,带着蛰伏数年、近乎偏执疯狂的执念,死死地盯着她。
一瞬间,吴漪浑身血液像是骤然凝固。
她手指用力收紧,死死攥紧菜篮子的提手,心底一阵发慌发紧。
沉聿行的视线依旧沉沉覆在她身上。
吴漪强撑着心神,鼓起勇气开口,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也像是在跟他划清所有界限:“我已经结婚了。”
沉聿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阴鸷冷冽的笑。
“是吗?我这个人,我就喜欢抢别人的妻子。”
吴漪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猛地往后倒退了半步,心头又怕又慌。
“你疯了!沉聿行,我们早就彻底结束了!我现在有自己安稳的家庭,有好好的生活,你凭什么要来打乱我的一切?”
沉聿行抬步上前,逼近一步,压迫感瞬间席卷而来。
“凭什么?”
“就凭你这辈子,从头到尾,只能是我的。”
“当年你能偷偷逃走,是我一时大意,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这辈子,你别想再离开我。”
吴漪的睫毛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沉聿行,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沉聿行垂眸,看清她泛红的眼眶,忽然抬手,轻轻将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坚实的胸膛前。
“不好。”
“吴漪,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人。就算是死也要和我死在一起。”
他宽大的手掌稳稳覆在她的后脑勺上,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贪婪描摹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恨不得将她的味道刻进骨血里。
吴漪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心头满是惶恐与无措,只能被动僵在他的怀里。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飞快赶来。
江驰提前结束手头收尾工作赶回家,远远看见这刺眼一幕。
磨腹肌(h)
晚上十一点,江驰推开家门,客厅一片寂静,只有卧室门缝透出一线淡金色的光。
他换了鞋走过去,指尖搭上门把手轻轻一压,门扇滑开的瞬间,暖调的床头灯光铺了满眼。
他抬眸,然后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吴漪坐在床上。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他从未见过的情趣内衣。
上半身是长袖的薄纱设计,半透明的料子裹着手臂和肩膀,却在胸前开了两个规整的圆形开口,两只白腻的乳房毫无遮挡地裸露在外面。
乳尖因为接触空气微微挺立起来,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下半身是一条蓝色百褶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皙的腿交迭在一起。
江驰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你这是……”
话没说完,吴漪双手推上他的胸口,力道不小,江驰猝不及防地后退了半步,膝弯抵到床沿,整个人被她压倒在床上。
吴漪跨坐在他腰上,嘴唇几乎贴着他嘴唇说:“别说话,我们做吧。”
江驰抬手抓住后领口将上衣从头顶脱掉。
灯光下,他的腹肌块垒分明地排列着。
吴漪调整了一下姿势,臀部往后挪了挪,隔着裙子薄薄的布料,直接坐在了他小腹上最硬最分明的那几块肌肉上。
她试探性的前后挪动,臀部在他腹肌上来回摩擦,每一下都碾过那些块垒分明的沟壑。
江驰的手本能地扶上她的腰,感受到她的小穴和腹肌毫无阻隔。
吴漪磨蹭的速度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她的身体随着动作上下起伏,胸前那两团白腻的乳房不停地晃动,在薄纱袖子映衬下显得更加刺目。
她自顾自地投入着,在上面磨得越来越快。
江驰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朝她胸前伸过去。
他的手是好看的,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江驰的整个手掌握住她的奶子,虎口托着乳根往上推,拇指精准地按在挺立的乳尖上摩擦着。
吴漪整个人像过电一样抖了一下,“啊……好……舒服……”
她忽然俯下身来,双手撑在他胸口吻住他的嘴唇。
江驰的手压着她的腰让她贴得更紧,舌头上卷缠住她的,吻得又深又凶。
吴漪亲了他一会儿又直起身来,嘴唇分开时牵出一道银丝。
她双手撑在他腹肌上,身体往后仰,腰部挺起,臀部往后挪,直到臀缝抵上一个坚硬灼热的柱状物。
她一只手往后探,握住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性器,能感受到上面突突跳动的青筋。
她把它对准自己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入口,臀部慢慢往下沉,龟头撑开层层迭迭的软肉,一点一点往里推进,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让她发出一声满足而绵长的呻吟。
她坐在他身上上下颠动,每一次落下都坐到底。
信不信我打死你
晚上八点多,江驰出差了,门铃骤然响了起来。
吴漪只当是江驰出差走得匆忙,落下了什么物件,没有半点防备,随手便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沉聿行。
他身姿挺拔,怀里小心翼翼抱着一大束盛放的红玫瑰,艳红的花色浓烈又扎眼。
吴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抗拒:“你干什么?”
沉聿行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嗓音低哑又偏执:“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都没送过你玫瑰。现在,我想给你补上。”
“我不需要。”
吴漪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往后退了半步,态度决绝,“你赶紧走吧,别再来了。”
沉聿行还想再说些什么,话音刚起,眼前的门便被她毫不犹豫地关上,隔绝了两人之间所有的空气。
任凭门外沉寂,屋内的人再没有开门的意思。
谁也没料到,隔天,沉聿行再一次找上了门。
沉聿行手里提着几盒高端滋补礼品,站在狭小的楼道里,与这老旧的小区格格不入。
吴漪脸色骤变,下意识就想关门,声音颤抖又愤怒:“沉聿行,你到底要干什么?!”
沉聿行伸手抵住门板,径直迈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这间狭小简陋的屋子。
他将手里的礼品放在桌上,淡淡开口:“给你送点补营养的东西。”
“我不需要,你拿走,立刻离开这里!”吴漪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语气满是抗拒。
沉聿行没有理会她的驱赶,缓步在屋子里打量着。
“吴漪,没想到你离开我五年,到头来还是过得这么差。住在这种鸽子笼一样的地方,还要自己买菜做饭,穿一身廉价的衣服,这就是你拼尽全力逃离,想要的安稳生活?”
“我的生活怎么样,都与你无关!”吴漪厉声说道,“我们早就没关系了,请你出去!”
“无关?”沉聿行上前一步,逼近她,眼神偏执又霸道,“你是我的人,这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和我在一起,从来都没有无关这一说。”
“沉聿行,你真是有病!滚出去!”吴漪彻底被激怒,这个男人,永远都这么偏执霸道,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非要把她的生活彻底摧毁才肯罢休。
沉聿行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告诉我,”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在恳求,又像在呢喃,“为什么要离开我。”
吴漪坐在沙发上愣了一瞬,随即冷笑了一声。
“你身边的人天天害我,”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差点死在冰冷的湖里,难道我不该离开吗?”
沉聿行在她面前蹲下,仰起头看她。
“当年那件事,是我疏忽大意了。金家已经破产了,金琳她现在过得特别惨。还有沉天,也天天躺在病床上。你要是还不够解气,你把我扔进冰湖里,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算了,”她的声音有些疲惫,“我不想再提过去的事了。”
“你知不知道,”沉聿行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五年我有多担心你?有多想你?”
吴漪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了。
你配不上她
快递是下午两点送达的。
薄薄一个信封,吴漪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江驰赤着上身躺在一张酒店白色床单上,旁边是一个长发女人。
女人身材火辣,妆容精致,正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慵懒而满足的笑容。
角度刁钻,画面暧昧,不需要任何想象力就能看懂发生了什么。
吴漪盯着那张照片,足足看了三分钟。
婚礼上他说会一辈子对她好,说会护她周全,说会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那些誓言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眼前的画面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心上。
傍晚,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江驰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带着下班回家后特有的松弛笑容。
他看到吴漪坐在沙发上,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她。
吴漪侧过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江驰的手臂僵在半空中,笑容微微顿了一下,“怎么了?今天不开心吗?”
吴漪声音很轻:“最近工作还好吗?”
江驰走到她旁边坐下:“挺好的,项目进展很顺利,估计再过两周就能收尾了。”
江驰的目光扫过茶几,扫过那张静静躺在桌面上的照片,然后他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江驰声音急促而慌乱:“老婆,你听我解释。那天公司聚餐,我喝了几杯酒,然后就觉得头晕得厉害,意识都不太清醒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那个地方了。”
他蹲下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恐惧,“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婆,你信我。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我有你,我怎么可能……”
吴漪双手死死攥着衣角,“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驰用力摇头,“我只记得浑头晕,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老婆,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发誓,我没有肉体出轨,精神更没有出轨……”
吴漪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江驰,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说的?”
“你说会一辈子爱我,说会护我周全,说会给我一个安稳的家。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老婆,我真的——”
“别叫我老婆。”吴漪猛地转过身来,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离婚吧。”
江驰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老婆,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
吴漪没有回答。
她偏过头,把脸转向窗外,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你走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
江驰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怕惊碎什么东西:“好,我走。你别生气,我先去公司宿舍住一段时间,我们都冷静冷静。”
他走到门口,手指握住门把手,声音带着颤抖:“……不要提离婚,好不好?”
离婚
吴漪和江驰最终还是离婚了。
江驰拖着不算大的行李箱,站在门口,身形有些落寞,他回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吴漪,“吴漪,房子我留给你,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往后……你好好照顾自己。”
吴漪只是安静地坐着,想起两人这五年,觉得心口像被撕开个大洞,呼呼往里漏风。
她听见门被轻轻合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那声响不大,却彻底隔绝了她和江驰的往后余生。
偌大的房子里,瞬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是她和江驰曾经的家,每一个角落,都塞满了回忆。
厨房里,还留着两人用过的碗筷,卧室里,衣柜里还挂着两人的衣服,阳台上,甚至还摆着江驰没带走的绿植……
目之所及,全是两人过往相处的点滴,甜蜜的、温馨的、吵闹的,此刻全都化作锋利的刀刃,扎得她心口生疼。
这天下午,吴漪正坐在沙发上发呆,门外突然传来急促又粗暴的敲门声。
她心头莫名一紧,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
门外站着的,是江驰的父母,江建国和高红丽。
两人脸色铁青,神情不善。
吴漪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打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高红丽就径直闯了进来,随即双手叉腰,破口大骂:“吴漪,你还要不要脸了?都跟我儿子离婚了,还赖在这房子里不走,你是想霸占我们江家的财产吗?”
吴漪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这房子是江驰自愿留给我的,离婚的时候,他已经说清楚了。”
“说清楚?”江建国冷哼一声,迈步走进客厅,目光冰冷地扫过整个屋子,“我告诉你吴漪,这房子是我们老两口全款给江驰买的,是他的婚前财产,从头到尾,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江驰那是一时糊涂,心软被你骗了,我们可不吃你这一套!”
高红丽更是得理不饶人,上前一步,唾沫横飞地呵斥:“就是!你别想仗着离婚就分我们江家的东西,我儿子为什么跟你离婚?还不是因为你留不住男人!自己没本事,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还好意思要房子?我要是你,早就没脸待在这里了!”
“我留不住男人?”吴漪心底的委屈与愤怒再也压抑不住,声音颤抖着反驳,“是江驰他出轨了!是他对不起我!离婚是他提的,房子也是他自愿补偿给我的,这是我应得的!”
“出轨又怎么样?”高红丽一脸蛮不讲理,语气愈发刻薄,“男人在外头逢场作戏不是很正常?你作为女人,就不能大度一点?就不能学着包容一点?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没用,抓不住我儿子的心,现在还好意思拿出轨说事!”
“我告诉你,吴漪,今天你必须收拾东西,从这房子里搬出去!”江建国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这是我们江家的房子,你一分钱都没出,没资格住在这里!要是你不识相,不肯走,那我们就法庭上见,打官司你也赢不了,到时候丢人的还是你自己!”
吴漪看着眼前这对蛮不讲理、颠倒黑白的公公婆婆,再想起那个曾经说会一辈子对她好、最后却背叛了她的江驰,心底最后一丝对这段婚姻的眷恋,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彻骨的失望。
她没有再争辩,转身走进卧室,没有带任何多余的东西,只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把属于自己的少量证件物品,塞进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
她没有带走屋子里任何一件东西,哪怕是自己买的小物件,她也懒得再去触碰。
拉好行李箱的拉链,吴漪最后看了一眼这里,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出了这个所谓的“家”。
关上大门的那一刻,她彻底斩断了和江驰所有的牵扯。
我乐意
傍晚,街边小摊上摆着满满当当的时令水果,果香清甜漫在风里。
吴漪刚给客人削完芒果,指尖还沾着淡淡的果肉汁水,低头正要擦拭,一道修长挺拔的阴影忽然笼罩下来。
沉聿行站在水果摊前,眉眼深邃冷冽,目光落在琳琅满目的水果上。
“老板,不用称了,你这里所有水果,我全都要了。”
吴漪手里的水果刀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他。
“沉聿行,你买这么多干什么?根本吃不完,放一两天就全都烂掉了,太浪费了。”
他垂眸望着她,视线落在她被水果刀磨得略显粗糙的指腹上,心口莫名发紧。
沉聿行语气沉了几分,固执不改:
“烂了又怎样?我乐意。”
吴漪抿了抿唇,轻轻把手里的芒果放到一旁:“我想靠我自己赚钱。不想再连我的生计,都要靠着你施舍。”
沉聿行没再多争辩。
知道吴漪性子倔,越强行买断,她只会越抵触。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迈步坐进了黑色迈巴赫后座。
车厢内氛围低沉压抑。
沉聿行靠着椅背,透过车窗,目光依旧锁着街边那个单薄的身影。
驾驶位的高丛回过头,低声询问:“沉总,现在回去吗?”
男人嗓音冷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偏执:
“你去找几个人,分开过去。”
“不要扎堆,分批次把吴漪摊上的水果慢慢都买走,别让她看出来是我安排的。”
高丛立刻了然,恭敬应声:“好的沉总,我马上就去安排,保证不露痕迹。”
吴漪卖完水果收摊回家,推开公寓门。
这个公寓,是她用为数不多的钱租的,价格还算合理。
她一整天守着水果摊,站得腿脚发酸,浑身都透着一股疲惫,径直瘫软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整个人蔫蔫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缓了好一会儿,吴漪才撑着想要起身,勉强想去厨房简单做点晚饭凑合一下。
就在她身心俱疲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突兀的敲门声。
她皱着眉走去开门,抬眼便撞见了沉聿行那张熟悉又让她厌烦的脸,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沉聿行垂眸看向她,手里提着精致的几层食盒,周身褪去了往日的傲慢强势,声音沉缓:
“给你带了晚饭。”
“我不吃。”
吴漪想都没想,眼底满是抗拒和决绝,字句都带着刺,“你拿走吧,我就算是饿死,也绝不会吃你送来的东西。”
洗内裤
凌晨五点,天色刚蒙蒙亮,窗外还笼着一层淡淡的薄雾。
吴漪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卧室的大床上。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脑子还有些发懵,明明记得昨晚自己是趴在客厅沙发上睡着的。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掀开被子下床,轻轻推开卧室门走出去。
客厅里光线朦胧,男人修长的身躯蜷缩在狭窄的沙发上。
吴漪从看到沉聿行睡在沙发的恍惚里回过神,瞬间就慌了神,连忙快步折返房间,手脚麻利地收拾进货要用的袋子、零钱和小账本。
再耽误一会去批发市场就真的晚了,好品相的水果都会被别人挑光。
细碎的响动惊动了浅眠的沉聿行,他猛地睁开眼,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走上前,“怎么了?这么着急要去哪里?”
“来不及了,要晚了!”吴漪顾不上和他多说,语气满是焦急,“我得去批发市场进水果。”
沉聿行愣了一下,眼底写满难以置信:“现在才五点,就要出门?未免也太早了。”
“还早吗?”吴漪抬了抬眼,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的无奈,“我平日里凌晨叁点就得起床出发去进货,今天起晚了,再磨蹭一会儿,剩下的全都是别人挑剩下的尾货了。”
凌晨叁点。
他不敢想象,这几年里,吴漪究竟日复一日吃了多少旁人想不到的苦。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他当即拿过车钥匙,不容拒绝地开口:“我带你去进货。”
吴漪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拉着走出公寓,下意识坐上了他的车。
她看着眼前尊贵奢华的迈巴赫,忍不住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沉聿行,“你是认真的?开迈巴赫去水果批发市场?那里地面又脏又乱,到处都是水渍烂果,万一把你的车子弄脏了……”
沉聿行发动车子,目光认真,“没关系,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吴漪看着他执拗的模样,懒得再争辩,轻轻吐出两个字:“随你。”
车子平稳驶出小区,朝着喧闹忙碌的水果批发市场方向驶去。
水果批发市场没有市区的精致整洁,地面湿漉漉的,混着烂果叶的痕迹,货车轰鸣、商贩吆喝、讨价还价的声音搅在一起,充斥着最鲜活也最粗糙的市井烟火气。
往来的人大多推着小板车、扛着纸箱,裤脚沾着污渍,行色匆匆,和这辆价值不菲的豪车格格不入,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
车刚停稳,吴漪她攥紧手里的进货小本子,低声又说了一遍:“真不用你陪我进去,里面又脏又挤。”
沉聿行已经推门下车,绕到副驾替她打开车门,全然不在意脚下的污渍。
“我陪你。”
她没再推辞,快步往市场里走。
凌晨五点的批发市场,好货已经被挑走大半,吴漪直奔熟悉的摊位,目光精准地扫过一箱箱草莓、芒果、羊角蜜,指尖捏着纸箱边缘,仔细查看水果的新鲜度、有没有磕碰坏果,动作麻利又专业。
“老板,这批芒果还是老价钱?草莓要甜茬的,别给我放次果。”她仰着头和摊主议价。
摊主笑着应下,瞥见她身后身形挺拔的沉聿行,忍不住打趣:“小吴,这是你对象啊?以前从没见过,长得也太俊了!”
吴漪脸颊一僵,连忙摆手:“不是,就是朋友。”
沉聿行站在她身后,没反驳,只是默默看着她弯腰检查水果,看着她为了几块钱和摊主认真议价,看着她纤细的手臂想要搬起沉重的水果箱,心口的钝痛越来越浓。
挡刀
那天傍晚下了点小雨,路面湿漉漉的,映着路灯昏黄的光。
吴漪卖完水果收摊回家,拐进公寓前面的那条窄巷子时,一个身影从路灯下的垃圾桶旁边站了起来。
男人头发灰白,乱蓬蓬地堆在头顶,脸上沟壑纵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
吴漪起初没认出来。
直到那个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落在她脸上,忽然亮了一下。
“闺女?”那人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是漪漪吧?是爹啊!”
吴漪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吴大武。
她的父亲。
“你来干什么?”吴漪的声音很平。
吴大武又往前走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吴漪。
“闺女,爹过不下去了,你给爹拿点钱吧,不多,五千、叁千都行,爹就吃口饭。”
“没有。”吴漪说。
“怎么没有?”吴大武的声音拔高了,“你现在穿这么好,住这么好,你发达了就不要爹了?你姥姥怎么教你的?”
“别跟我提姥姥。”
吴漪的眼眶红了,死死地盯着吴大武,“你走的时候,姥姥的病还没好。你拿走了她最后一个月的买药钱。她走的时候,你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
“我说了,没有钱。”吴漪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走吧。”
她转身要走,手腕被人猛地攥住了。
吴大武的手像一把生锈的铁钳,死死扣在她腕骨上。
吴漪吃痛,本能地去掰他的手,但那个人像是疯了一样,越攥越紧。
“闺女,你今天不给钱,爹就不走了!”吴大武的声音变得又急又尖,“你就当可怜可怜爹,爹在外面被人追着打,你看爹的腿。”
他撩起裤腿,露出小腿上一片青紫的伤疤。
“放开她。”
沉聿行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沉聿行一只手握住吴大武的手腕,拇指精准地按在他腕关节的脆弱处,不紧不慢地施加压力。
“我再说一次,放开。”
吴大武的手终于松开了。
他后退了两步。
“你就是那个男人?”吴大武上下打量着沉聿行,忽然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我闺女跟着你,你没少占便宜吧?怎么,给老丈人点钱花花都不行?”
让我饿死吧
医生护士离开病房后,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微弱的滴滴声。
吴漪站在床边,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刚才沉聿行那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她心里。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愿意不顾一切护着她。
母亲早逝,父亲只会索取。
唯独沉聿行。
哪怕他们之间一开始并不体面,哪怕他强势、霸道、把她圈在身边,可危急关头,他下意识挡在她身前,替她挨下那一刀,是真的。
吴漪垂下眼睫,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你干嘛那么冲动。”
“那把刀……如果偏一点,后果根本不敢想。”
沉聿行躺在病床上,目光执拗地凝着她。
“换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吴漪,我舍不得你受伤,更舍不得你害怕。”
她别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强撑着语气冷淡:
“你太傻了。不值得。”
沉聿行轻轻抬手,费力拉住她的手腕,“值不值得,我说了算。在我这里,你值得我拿命去护。”
吴漪眼眶红了。
之后几天,吴漪每天都会来医院。
她带着保温桶,桶里装着熬好的汤,到了医院她就把盖子拧开。
她便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该翻手机翻手机,不看他,也不催他。
沉聿行靠坐在病床上。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碗金黄的鸡汤,又看了一眼吴漪。
吴漪正低头削苹果,睫毛垂着,神情专注,仿佛那颗苹果是此刻世界上唯一值得在意的东西。
他没动那碗汤。
“吴漪。”沉聿行叫她。
她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抬不起手。”沉聿行说。
吴漪看了一眼他的左肩,又看了一眼那碗汤,语气平淡:“你昨天自己喝的小米粥。”
“昨天是昨天。”沉聿行面不改色,“今天伤口疼,动不了。”
吴漪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动。
别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吴漪把床头的杂物收拾整齐,又把保温桶洗干净装好,准备走。
“我准备换一个城市生活,先走了。”
吴漪拎着简单的随身小包,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一步步走出住院部大厅,顺着台阶往下走。
她的心已经累到麻木,在医院陪护的这些日子,她看着沉聿行因为左肩的刀伤日渐憔悴,过往那些被伤害的画面,和此刻他脆弱的样子反复拉扯,折磨得她日夜难安。
她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爱恨拉扯了这么多年,早就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
天色暗沉得吓人,空气潮湿又压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地面很快被雨水打湿,低洼处积起一汪一汪浑浊的积水。
她走得很决绝,丝毫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就在她即将走出医院楼下的这片区域,快要彻底离开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是沉聿行。
他刚刚换完药,左肩的刀伤还没有愈合牢固,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剧烈跑动,否则伤口很容易崩裂渗血。
可他不敢停下,不敢放慢脚步。
他太怕了,怕这一次放手,就是一辈子的永别;怕她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雨水越来越密,沉聿行脚下的地面积满了雨水,脚下猛地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男人重重摔进了路边浑浊的积水坑里。
摔倒的瞬间,原本勉强愈合的创口骤然崩开,温热的血液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一点点渗透出来,染红了肩头大片布料。
他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微微抬起头,望着那个脚步骤然停住的背影,嘶哑破碎的嗓音混在雨声里。
“吴漪……”
“吴漪,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回头看我一眼好不好?就一眼,求求你……”
从前的沉聿行,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天之骄子,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帝王,这一生,他从未对谁低头。
可唯独面对吴漪,他输得一败涂地。
不远处,背对着他的吴漪,身子猛然僵在了原地。
她原本早已下定了决心,告诉自己不要再心软,不要再回头,不要再被这个人左右情绪。
那些年被囚禁在别墅里的绝望,被他肆意掌控人生的窒息,被断绝社交的痛苦,还有寒冬腊月被狠心推下冰湖,濒临死亡的恐惧和冰冷……
一幕幕画面,清晰地在脑海里翻涌,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眼前这个人曾经带给她的伤害有多深刻。
可是身后男人破碎的哀求,摔倒在雨水里的狼狈,像一根柔软的刺,轻轻扎进了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什么都不图
吴漪静静地低头看着跪在雨中的他,脑海里汹涌翻腾的,全是过往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
她记得无数个被他禁锢、失去尊严的夜晚,他高高在上,随心所欲,从来只顾及自己的情绪,把她当成一件可以随意掌控的玩物,肆意对待,不问她愿不愿意,不顾她痛不痛苦。
她记得冰湖之下,刺骨的冰水裹挟着身体,窒息感席卷全身。
那些伤痛,深刻入骨,早已刻进骨子里,一辈子都无法彻底抹去。
回忆像汹涌上涨的潮水,狠狠将她淹没,又在顷刻之间缓缓褪去。
潮起潮落之后,心底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疲惫。
爱恨太累了,纠缠太久了,她真的没有力气再继续下去了。
吴漪轻轻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褪去了所有的波澜,只剩下一片淡然的平静。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恩怨也好,伤害也罢,都过去了。”
“我觉得现在这样一个人生活,安安静静,无牵无挂,真的挺好的。”
说完这句话,她转过身离开。
他就那样维持着卑微跪地的姿势。
像一只被主人彻底遗弃在风雨里,孤独又落寞。
就在吴漪的脚步一步步往前,即将彻底走远的时候,身后低沉沙哑的男声再一次响起。
“吴漪。”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吴漪向前的脚步,骤然停住。
见她没有继续离开,沉聿行漆黑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画画吗?你不是一直想完成自己的梦想吗?”
“我送你去美国留学,去学画画深造,好不好?”
吴漪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可是……去美国攻读艺术,学费、生活费方方面面,都太贵了,我负担不起。”
沉聿行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接了话。
男人回应的速度太快,急切又坚定,仿佛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演练了千千万万遍,一直在等待她松口的这一刻。
“钱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用担心。”
“我来承担所有开销,所有的费用我全部负责。你只管安心去追逐你的梦想。”
“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就把我当成一块垫脚石就好,踩着我往上走,去奔赴你想要的人生。”
吴漪沉默了片刻,轻轻问出藏在心底的疑惑:
“可是这样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