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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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

周序川让林泽帮他点了支烟,靠在沙发上缓慢抽着,顺便回答贺燃的问题,“这是两码事。”

他接苏言回家并不是因为生病,只是他想要苏言,不止生理上,还有心理上,他想要苏言完完全全属于他。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只有烟头燃烧的呲呲声和细微的吞吐声。

半支烟抽完,药物带来的副作用稍稍缓解,周序川将烟头摁灭,抬眸对贺燃说:“别在他面前说废话,言言年纪还小,当务之急是先把他的偷窃癖治好,其他事情跟他无关。”

贺燃忍无可忍开口提醒:“你俩有婚约,早点晚点有什么区别,更何况……”

周序川看着贺燃,又强调了一遍:“他还小。”

刚刚是他脑子不清醒差点欺负苏言,但那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帮苏言改正错误而已。

“行,算我多管闲事,你爱怎么着怎么着。”贺燃罕见对周序川放狠话,说完他就直接走了。

他流连情场是不懂周序川那种莫名其妙的怜惜之情,他只知道周序川病得很严重,而且苏言不一定会拒绝,毕竟他需要周序川的庇护,更何况他们两个本来就有婚约,早晚的事而已。

得,他懒得管,还不如去找他新认识的小漂亮玩儿。

林泽追上去解释了几句,周序川则跟秦医生待在房间。

秦医生纠结再三,最终还是开口:“先生,您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我知道。”周序川无所谓地说着,突然跟秦医生说起苏言的事儿。

秦医生听完后语气很平静:“偷窃癖的控制行为就像按压弹簧,这一次按压得越重,下一次反弹力就越大,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苏言那个只是小病,慢慢能治好,现在最主要的是周序川……

周序川淡淡道:“嗯,明天给他做一次心理疏导吧。”

秦医生叹了口气答应:“好的。”

周序川又说:“拿两只消肿止痛的外用药膏。”

秦医生没多问,从药箱拿出两只药膏递给周序川,确认这里不再需要他才提着药箱离开。

苏言等了好久,等得都快睡着了周序川才推门进来。

他偷偷瞄了周序川一眼,见他没什么异样才稍稍放下心来。

幸好幸好,看来病已经治好了,刚刚真的吓死他了。

差一点就贞洁不保。

周序川进来后没说话,直接去浴室洗澡。

苏言趴着玩了会儿手机,眼睛时不时往浴室门口瞟。

听到开门声他就把手机塞进枕头下面闭着眼睛假装睡着,莫名有点紧张。

周序川应该已经好了吧,要是再发疯,他可管不了那么多要动手揍人了。

苏言正胡思乱想,耳边传来周序川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言言。”

好冷漠,明明该生气的人是他才对。

苏言心里不满,用脚踹了一下被子,语气很不好:“干嘛?”

周序川还是那副冷漠口吻:“没事,睡吧,我帮你擦药。”

苏言被搞得有点火大,睁开眼睛看着周序川,但看到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他没敢发火。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在的周序川跟平时的不是同一个人,眼前的人冷漠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他往后缩了缩,周序川突然开口解释:“药物有副作用,跟言言没关系。”

原来是因为药物影响不是想把他扔了,苏言松了口气,嘴唇嗫嚅半天什么也没问。

周序川生病跟他没关系,他也管不了,他自己都还有病呢。

这是医生该管的事情,而且这么久了周序川都没有跟他说过,他就不多嘴问了。

有钱人对自己的隐私一向很看重,更何况是生病这么重要的事,肯定不能随便告诉外人。

冰凉的药膏拉回苏言的思绪,原本火辣辣的屁股总算不痛了,他烦躁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

周序川将药膏盖上,语气平静地对苏言说:“下次再犯还会挨罚。”

苏言闷闷道:“我知道。”

周序川说:“睡吧。”

苏言趴在枕头上,欲言又止半天最终什么都没说,闭上眼准备睡觉。

刚刚消耗了太多体力,没一会儿苏言就呼呼呼睡着,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周序川坐在床边盯着他红肿的嘴唇看了一会儿,拿起另一只软膏挤了点在指尖,轻轻抹在苏言的嘴唇上。

苏言吧唧一下嘴巴,伸出舌尖舔了舔周序川的手指,如果是平时周序川已经低头亲苏言了,可他现在完全没有兴致,整个人像是被药物强行剥离了很多东西,包括情绪和情感。

等苏言睡熟他才上床轻手轻脚把人搂紧怀里抱着,靠在床边快天亮才堪堪睡着。

第二天苏言起来就发现周序川恢复正常了,昨晚的一切似乎只是场梦,只有他的屁股昭示一切都是真的。

他慢吞吞地往外挪,走一步瞪周序川一眼,眼里的怨愤都快溢出来。

周序川坐在客厅喝茶,清晨海上的阳光透进来,衬得他整个人很柔和。

苏言嘀嘀咕咕骂着,两只手撑着沙发小心翼翼地往下坐。

贺燃的生日宴要办一周,不过周序川很忙待不了那么久,三天后他们就得从游轮的甲板上坐直升机先回去。

昨晚光顾着被打,苏言都没好好玩儿,昨天他听陆凛说这艘游轮上好玩的东西很多,他们住在第三层,二层昨天苏言去过,是餐区,据说一层和负一层是最好玩的,他今天要去玩。

周序川把托盘往苏言面前推了推,淡淡道:“早餐。”

苏言拿起可颂使劲咬了一口,腮帮子撑得鼓鼓的,然后又喝了一大口牛奶,显然是把早餐当成周序川出气。

周序川唇角微勾:“屁股还疼么?”

苏言幽幽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周序川帮苏言擦了擦嘴角,语气温和地说:“吃完早餐秦医生会过来给你做心理疏导,我要去见几个人,结束后林泽送你过去。”

苏言哼了声,拒绝道:“我不跟你一起,我要自己去玩儿。”

周序川太严肃了,跟他走在一起其他人都不敢找他玩。

周序川脸上的温柔淡了一分,他对苏言说:“小狗,这艘游轮没你想得那么干净,很多东西过早接触到对你不好,少跟贺燃那群狐朋狗友一起玩,他们会带坏你。”

苏言小声嘀咕:“我觉得你才会带坏我。”

他昨天被周序川亲了,昨晚还做了个很吓人的梦,梦到他被周序川翻来覆去草屁股,吓得他直接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苏言坚信他只会被周序川带坏。

周序川看着他,表情还算温和:“确定要跟他们一起玩?”

苏言不答反问:“我不能交朋友吗?”

他觉得那几个人还挺不错的,也没有对他表现出嫌弃或者防备,被偷了手表也很大方。

苏言从小到大都没朋友,他每天都在为怎么活着发愁,可现在物质上不用他再担心,所以他有点想交朋友了,之前周序川也说过让他交朋友,怎么说话不算话。

周序川突然松口:“可以,但别后悔。”

“交朋友有什么好后悔的。”苏言嘀咕着,把剩下的半杯牛奶全部喝了。

据他所知这群人可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富二代,万一将来他跟周序川分开他们也算是他的人脉,不趁这种好机会打入富二代圈子的就是傻逼。

交朋友的事情周序川答应了,做完心理疏导苏言就迫不及待下楼去找陆凛他们。

陆凛就是昨天被苏言偷了东西的人,是陆家独子,也是贺燃的好朋友之一,不过他比周序川跟贺燃小几岁,加上陆家比不上周、贺两家,因此他跟周序川没有太多交集,只不过家里一直很想通过他跟贺燃的关系搭上周序川这艘大船。

这些都是苏言昨天从他们的交谈中分析出来的。

苏言刚到二楼就迎面撞上几人,不过今天人明显比昨天多,几人身边都带着跟他差不多大的男生,勾肩搭背的,看着很是亲密。

陆凛率先跟苏言打招呼,而后对多出来的几人介绍:“这是苏少,周先生的未婚夫。”

苏言扯扯嘴角冲他们笑了笑,但他明显感觉到那几个生面孔对他不太友好。

不过看在陆凛的面子上他没发作,招手让陆凛跟他去旁边主动道歉昨天偷手表的事儿。

陆凛无所谓地笑笑:“苏少这就见外了,一只手表而已,要不是我戴过就直接送苏少了。”

苏言无奈说:“周序川让我道歉的,回头他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已经道过歉。”

“行。”陆凛满口应下,看了看苏言身后跟着的林泽,他询问,“周先生今天不陪苏少吗?”

苏言说:“我不跟他一起玩,我跟你们一起玩。”

至于林泽,是周序川让他跟着苏言的,说是怕苏言出事。

但苏言觉得他就是让人来监督他以免他又偷东西。

陆凛对好友使了个眼色,笑着答应:“当然可以。”

苏言跟几人一起去甲板上玩了一会儿,然后又去一楼,一楼全是好玩的,苏言看花了眼。

彼时陆凛他们在打牌,苏言跟那几个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男生坐在旁边,他伸着脖子看得起劲,跃跃欲试。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温柔但略纤细的声音:“苏少真是好命,居然能被周先生看上。”

苏言蹙眉反问:“他就不好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