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寒假·修修:妮儿考得很爽╮(─▽─)
祝余:这是同意了!
其实不同意她也吃,只是余颖同意的话,她就大大方方地吃,她不同意,她就偷偷摸摸做贼心虚十分不安地吃。
她没忘记苦哈哈搓被套的祝同义,吃着自己的,还拿个小碗在底下接着,给他喂了一个。
一家人,有福同享!
这可是她老余家的当代家训!
……
离一月越近,期末考试越近。
饶是祝余这种自信的人,也开始疯狂复习,感谢她的两位领导——组长老梅和副组长晓思,两个都是只要她干完活儿就不管其他的人,于是她天天都抱着书学得昏天暗地。
按照晓思的形容:祝余学习,有种恨不得把书吞进肚子里的狰狞。学到让他害怕了。
老梅很赞同。
“学到这个地步,学不好都是奇迹。”
祝余已经听不见了,她学疯了。
95分,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要是一个大题出错,她就可以和提前毕业告别了。
她一边复习大三和大四上学期的科目,一边做研究所的实习,一边修改大三的学年论文——她写了篇关于高原果树的,几千字,随随便便就写完了。
这会儿没互联网,她甚至不用担心查重。
实习比期末考试早结束一周。
祝余打包行李从种科院走人时,老梅和晓思不舍极了,老梅感慨:“要是实习生都这么好带,那以后希望所里年年给分。”
晓思含蓄表示:“祝余好像也没用人带。”
祝余跟他俩握手,真挚地说:“我的那箱草莓,都开始结果了,你俩要好好照顾啊。”
果体明显比平常的大一圈呢。
虽然不是大圣一号,但也多少有个石猴的雏形了,当然,她的加速器里雏形更鲜明。
郭所长也很不舍得。
他再次让祝余好好考虑考虑毕业来果树研究所的事情,祝余跟他郑重告别。
“所长。总有一天,咱们俩会顶峰相见的!”
到时候就是她祝余已非吴下阿蒙的时候!
祝余把行李搬回宿舍。
住一两周也是住,她这学期净搬家了。
实习报告交给系主任仲平生,郭所长和老梅都给了她很高的评分,评语写得好极了。
学年论文交给雁东归,这个最简单。
一月六号,期末考试出了时间表,学院是个好学院,很贴心,教务处给大三和大四农学班排的考试时间都错开了,祝余完全能一周考完。
只要祝余一天考三四门,哈哈。
一天考三四门!(尖叫发疯扭曲阴暗爬行)
半夜九点半,祝余从图书馆回来,怀里抱着厚厚一摞教材,放到桌上。在她回来后,陈凌云五个就又给她腾出了一块地方。
她安详地微笑说:“我一点也不困。”
庄秋生已经学到两眼无神了,她从眼镜片后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你学亢奋了。”
陈凌云麻木地把书盖到脸上。
“希望你明天顺利。”
白丹没说话。
她抱着书,黑眼圈已经快从脸上掉下来了。
……
第二天开始考试。
祝余早上五点多起床,虽然这时候看书没什么作用了,但她还是把上午考的两门课过了一遍,七点钟去吃饭,七点四十到考场,坐定。
这一门是大四的《植物抗逆育种》,祝余混在一众大四生里,但面孔并不新鲜——她可能是整所学校里名声最响的学生了?
从大一那会儿,就妙招不断的。
祝余坦荡地坐着,甚至从兜里摸了颗糖往嘴里塞,吃吧,吃好了等会儿好好考。
试卷发下来,满当当的题目。
祝余把两面试卷都浏览了一遍,舒了口气,脸上挂起了胜券在握的微笑。
拔出钢笔盖,开写。
……
连考五天,饶是祝余这样铁打的壮士,也要受不住了。人看起来精神焕发,但眼睛发直,好像下一秒就要张嘴,来个农学现代化理论。
她手上的茧子都要磨厚了。
祝余飘出了考场大门,出了楼,二话不说,展开双臂扑进了雪里。
“妈呀!她晕了?”
“我就说考试会让人想死!”
“同学,这里不让睡觉!”
祝余一骨碌爬起来,头发和睫毛上还沾着雪花,脸上是一种学到升华的微笑——好像一颗人形舍利子?
她两手放在小腹前,平和地说:“我在感受自然。”
哈哈,她今天就要上演一出石猴出世!
(并没有)
……
祝余考得很爽。
所有看到她接近满分的卷面成绩、论文成绩、实习成绩的人,都替她感觉到很爽。
陈鹤:“嗷呜呜呜……我又是第三!”
他抱头嚎啕,再次复刻去年和前年的惨状。
祝余现在对谁都会有好脸色。
她笑容灿烂、语气轻快地说:“不要伤心,不要伤心,等明年你就可以考第二啦!”
陈鹤泪眼朦胧:“为啥?你要退后?”
祝余笑得更灿烂了,拍拍他肩膀,“因为,下半年我就毕业啦!”
陈鹤:“……”
他静了一秒,嘤嘤嘤假哭得更明显了,庄秋生都没眼看,敷衍地拍了拍他的头,“好了好了,第二也是不错的,起码之前都是老三呢?”
陈鹤嚎得更凄厉了。
人的悲欢不能相同,祝余嘎嘎嘎笑得很开心。
白丹这学期要回家,火车票早就买好了,大家都是如此,领完成绩的当天,祝余就骑上自行车,背上一个挎包回了家。
余姥爷做了一桌大餐为她庆祝。
红烧鲤鱼、锅包肉,还有醋溜木须、炒韭菜两个素的,有油有肉,油是上回榨的花生油,现在还没吃完呢,预计能吃到年后。
祝余幸福地直搓手,“好香啊……”
她被食堂清汤寡水对待了几天的肠胃立即蠕动了起来,叫嚣着要把这些吞进肚子里。
余姥爷最后端来几碗米饭,“主食!”
余颖和祝同义刚到家,洗了手脱了棉袄,祝余迫不及待拿了筷子,一人递一双。
吃到红烧鱼的那一刹那,她眼泪都要淌出来了。
“好好吃!”
“没有你的日子,姥爷你都不知道我怎么活的!”
祝余几乎有点狼吞虎咽了,余颖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肚子肉,“慢点,慢点,别卡到刺儿。”
祝余小时候喉咙卡过鱼刺,疼得嗷嗷叫,吃馒头喝醋都不好使,最后还是去诊所让医生用镊子夹了出来。
但她光记着好吃,没对鱼产生任何心理阴影。
祝余把米饭和鱼肉一起送进嘴里,陶醉地眯起眼睛,“香,太香了,我要香晕过去了。”
祝余还很爱吃鱼头。
虽然肉不多,但吃鱼头别有一番意思,就跟慢吞吞剥蟹脚一样,像一边吃一边玩。
她吸溜一下,把晶莹顺滑的鱼脑吸进嘴里,又吃格外嫩的腮边肉,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一顿饭可谓吃得酣畅淋漓。
一顿吃完,祝余毛衣都穿不住了,她把它脱下来,只穿里面的秋衣,热出了一脑门汗。
吃完还有饭后小水果,草莓和桃子。
这两种水果目前在加速器里十分泛滥,那些大背篓里基本都装满了,祝余还时不时拿出一些,做成果酱和罐头,寄给老家。
据说她的小侄女敏学很爱吃这些甜甜的。
不对,应该说现在谁都喜欢吃甜。
她多寄点,大人就不会只留给小毛娃吃,自己也就舍得尝尝了。
但加速器里的水果还是太多了。
大冬天的,这些也不能分享给别人家,于是余颖和祝同义每天都会吃上一大碗,要不是怕肚子受凉,还能吃更多。
祝余快快乐乐地带上了两饭盒草莓,她的说法是自家花盆种的,当然,懂的都懂。
她去拜访雁东归和柳芳。
“老师,我来讨论我的毕业论文!”
人未至,声先到,戴着红围巾红帽子的祝余裹得像个糖葫芦,身上的棉袄还是嫩黄色带小花的,还没过年,就已经非常喜庆。
雁东归笑着开门:“进来吧。”
祝余这学期忙得出奇,让人怀疑会不会猝死的程度,两人一直没时间好好说说她的毕业论文,现在放寒假,才终于有了空。
柳芳端着一盘糕点出来,“快来尝尝我做的驴打滚,看味道怎么样?”
她这几个月的新爱好,学习做糕点。
祝余快快乐乐地应了,她被柳芳拉到沙发上,刚坐下,就感觉面前投来了一片阴影。
抬头看一眼,哦,“宋扶疏!”
宋扶疏坐下,似乎在冬天比之前捂得更白了点,让祝余偷偷对比了下他的脸和墙皮的颜色。
啧啧,没法比,墙皮是死白的。
她心里想的宋扶疏不知道,拿着书坐下。
“上午好。”
祝余开始掏包了。
她先是掏出来——一床小棉被?虽然不大,但确实很像棉被。她打开外面的“棉被”,露出里面的两个饭盒,“看我的花盆草莓!”
打开饭盒,里面的草莓新鲜水红,跟像一盒芝麻红宝石似的,一点没有冻到的迹象。
祝余顿时得意:“果然没冻伤!”
她放到桌上,期待地看着几个人,“你们尝尝和之前比怎么样。”
这是大圣的雏形呢。
呃,虽然说……很雏的雏形。
这些草莓只比明星草莓大上一圈,但空心也更大,风味嘛,酸味更重,但还是很容易坏。
雁东归尝了,给出的评价十分客观。
祝余并不气馁,美滋滋拿起一块驴打滚,“没关系,我以后一定可以把大圣一号培育出来的!”
她怎么可能放弃?
她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