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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踏夏·修修: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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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踏夏·修修: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研究出了甜玉米?

祝余的虚荣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

她得意地举着手里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一根空棒子的玉米,把它当金箍棒似的挥舞,说:“当然是甜的!不甜怎么能叫甜玉米呢?”

雁东归连鞋也顾不上换,趿拉着拖鞋就让几人带路,他要立刻去玉米田。

祝余眼疾手快,把柳芳也拉上了。

玉米田的状态确实是成熟的,雁东归拧下一穗,扒干净苞叶看了看,直接上口啃了。因为紧张,握着玉米的手掌都微微发白。

咬了一口,他沉默了。

“……你怎么种出来的?”

雁东归看向祝余,他放假前怎么想的来着,育种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成功……手里这根玉米是什么,扇他脸上的巴掌吗?

是不是他真的老了。

雁东归沉思,他可能已经过时了?

祝余叉腰:“我是天才!”

她在加速器里育了几十轮的种,种了几十轮的地,凌晨十二点卷生卷死,光笔记就写了三本,哈哈,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实际上:失败到在加速器里对着二号田哐哐磕头,求求你了让我成功吧。

表现出来的:轻松拿捏(^_?)☆。

祝余酣畅淋漓,仿佛夏天灌了一瓶冰汽水。

爽!

雁东归仿佛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他什么话也没说,沉默地转头飘出了几米,忽然回头:“玉米先别摘了,我把其他老师叫来。”

刚薅下好几穗的祝余:“……”

雁东归踩着拖鞋飘走了,祝余瞅瞅手里的玉米,摘都摘了,人手发了一穗。她一边咔嚓嚓幸福地嚼着,一边催促:“快吃,等会儿吃不上了——师母你快吃啊!”

她把柳芳那一穗横到她嘴边。

柳芳的心情也遭受了巨大震撼。

她无意识地啃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怎么这么甜!

……

雁东归带着一帮教授回来的时候,祝余几人正坐在田埂上,珍惜地小口啃着玉米,仿佛知道整片田马上都要离她们而去了。

教授们走进田里,转了一圈,随机掰了几穗,尝了尝,又叽叽咕咕讨论起来。这些人祝余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仲平生也在。

他很复杂地回头看了祝余一眼。

祝余快乐呲牙:嘻嘻。

他们偶尔看看祝余,脸上的表情就跟亲眼看到一个陨石着陆似的,难以置信,时不时啃一口手上的玉米……表情就更复杂了。

起码说了半小时,雁东归让祝余过来。

“老师!”祝余欢快跑来。

诸位老师大多认识祝余,就算没教过她,上学期的明星草莓也知道点,一个大一学生培育出来一种高甜度的草莓品种,多么不可思议——但那毕竟是水果。

水果怎么赶得上粮食重要呢!

结果现在,才过了几个月啊,写个论文都不够的时间,她又弄出一种新鲜玉米来!

……甜玉米还算粮食吗?

没等心情复杂的老教授们想出什么来,祝余把手伸进自己的挎包里开始掏,掏了几下,没掏出来,她低头把包打开了。

笔记本、笔袋、墨水瓶、糖罐子、大白兔奶糖……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塞在包里,没有夹层,怪不得翻个东西跟打仗似的。

祝余终于从最底下翻出两个纸包。

她呼了口气,笑嘻嘻递给雁东归,骄傲地抬起头说:“我培育用的父本母本!”

两个纸包皱巴巴的,但完好无损,上面用龙飞凤舞的字迹分别写着“父”“母”两个字。

雁东归眼神很复杂,“你早就准备好了?”

“当然!”祝余双手握拳,眼神无比坚定,好像之前气得在加速器里返祖嚎叫的人不是自己,“我就知道我会成功的!”

自信。

太自信了。

雁东归沉默地把纸包拆开,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给弄洒了。其他教授都把头凑过来看,两种玉米种子,略有差别,这难道就是培育出这种甜嫩玉米的关键?

不知道谁说:“我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吃过这种甜玉米,还以为得等引进呢……”

结果,就被一个学生水灵灵弄出来了?

她甚至大二还没开学!

祝余可不管他们的心灵遭受多么大的冲击,她美滋滋说:“我连名字都想好了,甜王一号!多么贴切!”说这话时,她紧紧盯着几个领导层,生怕他们不同意。

要是他们这回不让她取名怎么办!

几个老领导被她盯着,二丈摸不着头脑,雁东归心累地叹了口气,人工翻译:“她问你们这个名字怎么样呢?”

领导愣愣点头,“挺好,挺好。”

祝余立刻满意地笑了,她冥思苦想了两天呢!

几个搞玉米方向的教授一脸和祝余相见恨晚的样子,看着雁东归,嘴唇蠕动,像是要说些什么,雁东归默默转身,当没看见。

这是他的徒弟!他的!

研究玉米的教授们唉声叹气,但又压不住激动地把祝余领走了,他们要到实验室去,用最先进的仪器和试剂,好好检验一下。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真是甜玉米。

它不是普普通通的比较甜比较嫩的鲜玉米,而是从基因层面发生了改变,而且从祝余整片田的状况来看,这种改变非常稳定,不是突变或者巧合。

这真的是一种新品种啊!

祝余看着老教授嘴唇不断哆嗦的样子,生怕人一个激动撅过去了,赶紧捞住他们的手,“这位老师!冷静!冷静!”

老教授颤颤巍巍坐下了。

“天才,你是天才啊……”这句话他已经说过好多遍了,但看着祝余,还是想说:“我学农学学了三四十年,也没见到你这样的学生……”这祖上神农氏也不过如此了吧!

祝余压住上扬的嘴角:“过奖过奖。”

老教授嘟嘟囔囔,又拿起了检测数据,他坐不住了,“不行,我得给学校上报一下,这不是别的,可是一种新的玉米……”

祝余眼前一亮,“您慢点,我扶您过去。”

嘴上说着慢点慢点,实际上她搀着老教授的胳膊健步如飞,要不是怕人家不愿意,恨不得把人扛在自己肩上,一秒钟到达校长室。

哈哈,她要在校长面前露脸啦!

1959,她的事业腾飞之年!

校长听完老教授激动的话,也感受到了震撼,这是一个刚成年的学生能做到的吗?

看看祝余……呃。

她挺胸抬头,眼睛放光地盯着他,脸上写满了“我超厉害快夸我”,一点不像是他以为的那种稳重的孩子——但看着确实挺聪明的?

校长喝口茶水压压惊,接过检测报告细看。

含糖量很高,可溶性糖含量在15%-19%之间,还原糖含量是8%-9%左右。祝余种了半亩地,在极其精耕细作的情况下产了四百斤,那亩产大约是八百斤左右。

产量也非常高!

校长大笔一挥,祝余又去了农业部。

这次陪她一起的不止有雁东归,仲平生也一起来了,祝余坐着,一边填写表格,一边竖起耳朵听两位老师说话。

雁东归:“数据这么好?”

仲平生:“好到别人想跟你抢徒弟的程度。而且目前来看非常稳定,系里把种子拿去育苗了,想试试今年能不能再收一茬。”

雁东归:“那两包种子能种很多?”

仲平生:“祝余昨天又交给我两袋种子,够种几亩地的了,再看看稳定性吧。”

大多数甜玉米都是杂交而来,不能留种,会造成减产、畸形、糖份流失等问题,要是几十年后的话,还可能加一条违反种子法。

祝余喜气洋洋地填了一堆表格,写品种名时,大笔一挥,写了个“甜王一号。”

一号代表什么?代表开始。

她以后还打算出二号三号呢!

写好的文件交给农业部干事,他仔细看了看取名,又抬头看看祝余,“上回那个叫明星的水果,也是你培育的吧?”

祝余骄傲:“没错!”

干事竖起个大拇指,“厉害。”

这培育的效率比人上厕所还高。

从农业部出来,祝余神清气爽,这天多蓝这风多清,天上的鸟儿在唱啥呢?听一听,噢,原来是表达对祝余女士的赞美呢!

祝余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有预感,”她深沉地说。

雁东归下意识问:“你有预感什么?”

祝余一下子睁开眼,笑嘻嘻转身,对农业部的小楼张开怀抱:“我有预感以后我会常来农业部!这是我的快乐老家!”

雁东归:“……”

他怎么会以为祝余能发表什么深刻感慨呢。

仲平生咳了咳,催促道:“好了好了,走吧,你不是还急着回去看你的草莓苗吗?”

甜王一号培育出来了,剩下扩大生产的事交给国家和学校就好,祝余对它有信心,这可是第一种本土甜玉米!第一种!

众所周知,老大都是要顶天立地的。

祝余还是忙草莓的事吧。

玉米属于粮食作物,有国家撑着,她的宝贝草莓可没有,要是拿不出亮眼的经济效益,说不准明年就给她砍了。

她绝不能接受!

祝余一下子燃了起来,坐公交赶回学校,戴上草帽就往草莓田里跑。

拔掉吸收肥力的野草,作物长得好,野草当然也很茂盛,祝余不得不经常来除草。

正浇着水,忽然见到田埂外有辆自行车过去,她眯眼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诶!宋扶疏!你等等!”

声音很大,杜绝了让人装听不见的可能。

祝余拎着水瓢冲了过去。

宋扶疏急急刹车,“有事?”

在农机大的临时宿舍里住了大半个月,他没少碰到祝余,食堂、田里……主要还是田里,她恨不得住在里面似的,经常抱着本书坐在田埂边的小马扎上看。

祝余态度很好:“请你吃草莓!”

不管宋扶疏答不答应,她从包(实际上是加速器)里掏出一把红红的草莓,往他的车篮里一放,然后直奔主题:“阿历克塞他们那些留学生最近在你们学校吗?”

宋扶疏看了眼车篮,又看了眼她抓住车把的手,沉默了两秒。

“我不跑,你可以不像抓小偷一样抓着我。”

祝余笑嘻嘻:“胡说,你可是我的好朋友!”抓着车把的手却诚实地半点没松开。

宋扶疏木着脸说:“我最近没回学校,但按照往年情况,阿历克塞他们应该是在的。”

说完顿了顿,祝余还是没松手。

他不得不追问:“你还有其他事?”

祝余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眼睛亮晶晶,半点不像是手上的动作那么野蛮。她亲切地说:“我想请你这个好朋友,去把我们的外国朋友请过来——我们去踏青怎么样啊?”

宋扶疏的目光诡异。不怎么样。

他抬头,看了看要把人晒脱皮的炎热晴空,确定不是自己这个暑假研究拖拉机研究得失了智。

“八月份,踏青?”他重复了一遍。

“昂,”祝余用力点头,理所当然地道:“随便找个公园啊,山坡啊,什么地方都行,我们捎点零食来聚一聚怎么样?”

宋扶疏不觉得自己和祝余是能一起坐在公园草地上聚一聚的关系。

他直白地问:“你疯了?”

祝余:“?”

她的拳头有些刹不住了,把车把捏得嘎吱嘎吱响,一字一顿,咬重每个音节,盯着他说:“我说。请你。去联系阿历克塞。以及外国友人们。一起聚一聚——你。愿。意。吗?”

宋扶疏不假思索:“我不愿意。”

他随手从车篮里抽了本书,就要把祝余的手拨开,拨拨拨——拨不动。

她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感觉下一秒就要打击到他的脑袋上。

宋扶疏叹了口气,他再次看向祝余,无视她瞪得恶狠狠的眼神——其实一点也不,她看起来像是凶巴巴要挠人的大型长毛猫。

他把书丢回了车篮里。

“说吧,到底什么事——不许撒谎。”

祝余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她不是很情愿,但不得不诚实了,干脆道:“罐头厂之前生产了些草莓罐头,配比不太一样,我想让外国人试试哪个更合口味。”

宋扶疏“嗯”了一声,“行。”

他准备走了,但车子仍然骑不动,他再次深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答应了,可以放我走了吗?”

祝余瞪圆眼睛,“你答应了?!”

宋扶疏不答反问:“具体什么时间?”

祝余根本没想到宋扶疏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她还以为,要自己先套套近乎,对方不同意,然后自己威逼利诱——是的,她根本没想过宋扶疏一口答应的可能性。

这小子看起来就是个怕麻烦的。

但他居然两口就答应了?!

祝余好像第一次认识宋扶疏那样,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宋扶疏身体紧绷,板着脸,“你再不说我就收回刚才的话。”

祝余立刻摇头:“不!”

祝余赶紧说:“开学前这一周哪个白天都可以,我把几罐罐头都拿过来了——你记得提前告诉我啊,我不是在宿舍就在田里!”

宋扶疏点头,这回成功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