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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林场·修修:祝小妮把老家人玩弄于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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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林场·修修:祝小妮把老家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围巾、衣服、奶糖……”

祝余把一样样东西往藤箱里塞,抓着用饼干铁盒装着的牛舌饼,放进软绵绵衣物中间,然后试图把箱子拉链合上。

祝振华幽幽道:“你要把它撑吐了。”

祝余不听,她死死地把箱子两边强行合在一起,就像非得把同名的磁铁捏在一起一样,“刺啦”一声,她拉上了,只是鼓囊囊的肚子似乎要随时爆开。

“我就说可以装下!”

祝余满意地拍了拍手,她可是捎了一堆礼物呢,每个人都有,而祝振华的箱子里捎了一堆特产,都是祝同义和余颖准备的,还有余姥爷亲手做的西瓜酱和两条腊肉。

一切准备完毕,两人一起去买票。

现在的车次选择不多,从首都到哈尔滨需要近三十个小时,祝同义找了朋友,给两人弄了两张硬卧,拯救了他们的尊臀。

祝余弹了弹车票,“明天出发!”

祝同义露出笑容,他一整个学期都没回家了,还真有些想念,把车票小心收了起来。

等上车时,祝余额外背了个挎包。

余姥爷把她脸上的围巾系得更紧一点,不断叮嘱,“车上人多眼杂的,你小心点,看好包别被人偷了,我早上煎的肉饼赶紧吃,要是饿了,就去餐车,别怕花钱……”

他絮絮叨叨的,眼里泪花都要冒出来了。

“过年前我就回来啦!”祝余响亮地说。

祝振华有些紧张,赶紧表示:“我一定会照顾好小桃儿的,姥爷你们别担心……”

祝同义拍拍他肩膀,“叔放心你,”话锋一转,“等到了哈尔滨给来个电报。”

祝振华再次对祝余的受宠有了认识。

电报可是论字数算钱的。

余颖也有些不舍得,孩子虽然在面前欠欠的,但出了门总让人担心。她叮嘱道:“到了林场好好听你爷奶的,别胡闹啊。”

祝余眼珠子骨碌碌的转。

她笑嘻嘻道:“我明明很老实。”

余颖白她一眼,虽然不信,但也没有再说下去的时间了,拉住恨不得跟她一起回东北的余姥爷,“好了好了,广播检票了,你们俩去吧——路上一定小心啊!”

走出候车厅,露天的站台寒风凛冽。

祝余单手拎着藤箱,右手把围巾往下巴拽了拽,一张口哈出雪白的气来,等车一到,矫健地拉着祝振华第一个冲上了车。

“这儿!你中铺我下铺!”

祝余找到位置,美滋滋坐了下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出远门——没有她爸妈的情况下,至于堂哥,嗯,同辈不算人。

祝振华把两人的箱子都塞进床底。

刚直起腰,就发现祝余已经蹬掉棉鞋,盘腿坐下,开始扒拉挎包里的吃的了。

“桔子、罐头、苹果……”

她兴冲冲问:“哥你要吃哪个!”

祝振华:“咱不是吃完饭才来的吗?”

“哈?”祝余惊异地看着他,“正餐是正餐,零食是零食,水果是水果——你难道不知道它们不走一个胃吗?”

她决定抛弃祝振华的意见,扒了个桔子,一掰两半,一半给他,一半塞进了自己嘴里。

酸甜的桔子味儿在火车上是救赎。

祝余眯着眼想。

“况且况且……”

火车吱悠悠地向北形势,祝余过了兴奋劲儿后,就觉得很没有意思,她掏出包里的书,不是农学书籍,而是《西游记》看起来。

祝振华坐在她旁边,也在看机械维修书。

中午吃肉饼配餐车的豆浆。

晚上吃土豆丝加土豆烧肉的盒饭。

明明什么也没干,等火车第二天中午在哈尔滨停靠的时候,祝余居然感觉小腿酸痛,她蔫头耷脑往门边挤,一直到车门打开。

“呼呼——”

带着雪花的冷空气打着旋儿吸进嗓子里,一路到胃,和车厢里闷臭的味道不同,祝余猛吸两口,是凛冽得微微发甜的。

“舒坦,”她陶醉地说。

身后的队伍往外挤,祝余跳到平地上,肉眼可见的焕发了生机,祝振华紧随其后。

回到老家,祝振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熟门熟路往出站口走,对祝余说:“我提前写信给我爸了,他们肯定会来接我们!”

祝余昂昂点头,恨不得狂奔起来。

出站口人太多了,祝余捍卫着自己的挎包,眼神不断梭巡,但还是祝振华先发现了,疯狂招手,“爸!妈!大哥!”

祝余欢快地跟着摆手。

“大伯!大伯母!大堂哥!”

接头成功。

祝大伯接过祝余手里的藤箱,本来以为没多沉,被拉得手一坠,嗔怪地瞪向祝振华,“你怎么也不帮你妹妹拿?”

祝振华:“……”

祝余“嗨”了一声,抱着大伯母胳膊骄傲地说:“我自己要拿的,我力气超大!”

祝振华默默点头。

之前有一回祝余来钢工大找他,他不在,但后来听说了祝余引体向上连拉三十个的伟绩……不夸张的说,他现在出名了。

舍友们都叫他“引体王者的哥”。

大伯母笑眯眯理了理祝余的帽子,拉着她往外走,“这么久没见,小桃儿长得更高了,现在都有你妈妈那么高了吧?”

“昂,”祝余得意:“我现在一七六!”

祝振华大哥笑着拍了拍自己兄弟肩膀,“好小子,去首都一趟人都壮实了,看看你这脸,都变圆了,学校吃挺好吧?”

祝振华不好意思。

“学校食堂挺好吃的,叔婶儿也经常叫我过去,小桃儿姥爷做菜特别香!”

最后这句真心实意,有些激动。

“你小子有口福,”祝大伯笑呵呵说。

“余叔是有大本事的人,建国前在根据地给大领导做过饭呢,要不是现在年纪大了,连国宴也做得!当年我吃过他做的炸酱面,哎呦,那香的,我现在都记得呢!”

祝大哥咂咂嘴,“我好像没吃过呢。”

祝大伯笑,“你年纪轻,余叔几十年前就出去走南闯北,后来就留在首都了。”

祝余耳朵尖,立刻回头,“哥你去首都玩啊,看天安门,我带你去吃东来顺!”

她特喜欢涮羊肉。

祝大哥不好意思地笑笑,上次见祝余是好几年前,他光记得这是一个多皮的小丫头了,但人都上大学了,应该稳重了吧。

……

稳重是什么东西。

祝大哥蹲在门槛上,看着握着一根长长的冰溜子当击剑玩,还一边“哼哼哈嘿”配音的祝余,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迷茫。

再看配合她一起击剑的祝振华,他更迷茫了。

这俩人是去上大学了,不是重返什么大龄幼儿园吧?怎么越活越回旋了。

祝余玩得脸蛋发红,“大哥你也来啊!”

说着,手里的冰溜子潇洒挥出,和祝振华手里的一碰,“咔嚓”一声,断了。

“哎呦!”她一声哀叫。

“这可是我最直溜的一根冰溜子!”

祝振华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别说,比学校跑步还费体力,他把手里的冰溜子交给大哥,迫不及待似的,“来来来,该你了。”

祝大哥:“……”

他二十三了,都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陪着弟弟妹妹玩这种十岁就不玩了的游戏

……

院子里吵吵闹闹,大伯母掀开门帘看了眼,笑得合不拢嘴,“看看他们玩得多好。”

祝大伯探头,正好看到祝大哥高举冰溜子大吼“我赢了”的样子,表情有点复杂。

“嗯,呃……小桃儿和她爸挺像的。”

祝爷爷祝奶奶好久没见到这个小孙女,连暖和的屋子都不待了,笑眯眯揣着手坐在小马扎上,在院子边上看着几人打闹。

祝二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她爷爷奶奶跟俩弥勒佛似的坐在一边,三个年轻人挥舞着冰溜子打架,厨房的门半开着,她爸她妈端着盆小丸子,慈爱地笑着。

“哥——”

“振兴你——”

迟疑的两道女声同时响起,祝大哥一愣,着急忙慌地把手里的冰溜子藏到身后,支支吾吾看向门口,“红、红红,你咋来了?”

祝余和祝振华好奇地看过去。

门口有两个姑娘,一个浓眉大眼,个子高挑,扎俩乌油油的麻花辫,一看就是祝二姐,而另一个身材娇小,长得秀气温和。

“嫂子?“祝余捅咕祝振华,小声问。

“我不道啊,”祝振华满眼迷茫,他去上大学之前,大哥还是个大龄单身汉呢。

事实证明,是未来嫂子。

严红跟大家问了好,祝大哥跟在她旁边,耳根子臊得通红,显然觉得刚才的冰溜子大战很不符合他一贯的稳重长兄形象。

他不好意思地介绍,“这是我堂妹,祝余,之前跟你说过的,她一直在首都上学。”

严红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姑娘。

第一印象是高,非常高,她见过最高挑的姑娘了,第二印象是活泼,她此时呲着一口白牙,手里的冰溜子又直又长,在阳光底下反着七彩的光,跟彩虹一样。

祝余开朗,“嗨!你好!”

严红抿嘴一笑,“你好,我是严红,你大哥的对象,”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

祝余眨巴眨巴眼,摘下手套跟她握手。

祝二姐此时才反应过来。

她尖叫一声,“小桃儿,你怎么长这么高了!”她扑过去,摸摸她脑袋,又捏捏她胳膊,好像要看出她吃了什么补剂似的。

祝余得意地伸手从自己头顶推到她头顶——差了好几公分,腰板挺得更直了,往那儿一站就是一个兵。

“瞧瞧,瞧瞧,我就说我能比你高吧。”

祝二姐白她一眼,“还是那么欠揍!”

祝余夸张地捂着心口大叫起来,“她说我欠揍!她说我欠揍!”她飞一般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得到一众“她胡说的”违心评价。

晚上吃饭,严红也被留了下来。

她和祝大哥不仅是处对象,是已经在商量年后结婚的事了,算是半个祝家人。

吃完一顿丰盛的晚餐,祝余开始发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