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综合文学 > 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 > 第21章 暴君生病,满朝文武瑟瑟发抖

第21章 暴君生病,满朝文武瑟瑟发抖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第21章 暴君生病,满朝文武瑟瑟发抖

萧衍病了。

不是胃疼那种小毛病,是真病。早朝的时候沈渡就发现不对劲了——萧衍的脸色很白,不是平时那种冷白,是那种几乎一点血色都没有,像被人把血全抽干了。他坐在龙椅上,腰还是挺得很直,但沈渡注意到他扶扶手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个扶手是檀木的,凉,他平时不会把手直接放上去,总会垫个帕子或者缩在袖子里。今天他没垫,大概是顾不上。

早朝进行到一半,萧衍忽然咳嗽了一声。不是清嗓子的那种咳,是从肺里顶出来的那种,声音闷闷的,满朝文武齐刷刷抬起头,又齐刷刷低下去,没人敢看。沈渡站在最后排,攥紧了笏板。

萧衍咳完之后说了句“继续”,声音哑得不像他。李崇的党羽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写着两个字——机会。

沈渡在北疆的时候,朝堂上已经变天了。李崇虽然停职待查,但他的人还在。钱多被抓了,赵明的案子还没翻过来,太后那边按兵不动,整个朝堂像一锅温水,表面上不冒泡,底下已经烫得能煮鸡蛋了。萧衍这一病,等于把那层盖子的缝又掀大了一点,蒸汽往外冒,谁都想借这股气往上飘。

退朝的时候,沈渡想跟上去扶萧衍,但萧衍走得太快了,他腿还没好利索,追不上。等他拐过太和殿的角,萧衍已经走远了,玄色的背影在宫道尽头一闪,像一滴金墨融进了夜色里——虽然是白天,但那条宫道太深了,两边是高墙,阳光照不进去多少。

沈渡站在太和殿门口,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宫道。

赵谦走过来,压低声音:“沈兄,陛下今天脸色不太好。”

“嗯。”

“会不会是……”

“别问。知道多了对你不好。”赵谦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拍了拍沈渡的肩膀走了。沈渡快步往御书房走。

御书房的门关着。福安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沈渡注意到他端着药碗的手在抖。药碗是白瓷的,药是黑色的,黑得发亮,冒着热气,苦味隔着三步远都能闻到。

“陛下不让进。”福安说。

“药也不喝?”

“药也不喝。说‘放着,待会儿喝’。待会儿待会儿,待了快一盏茶了,一口没动。”

沈渡接过药碗推门进去。

御书房的窗户关着,帘子也拉了一半,光线很暗。萧衍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折子,但没在看。他闭着眼睛,头微微后仰,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东西。咽的是咳嗽,沈渡知道,因为他在北疆也这样咳过,咳到嗓子眼发干,硬咽下去,不让人听见。

“陛下,喝药。”沈渡把药碗放在桌上。

萧衍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药碗一眼。“放那儿。”

“放了一盏茶了。再不喝就凉了。凉了更苦。”

萧衍没动。沈渡在他对面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三颗蜜饯——他回宫之后特意让刘安做的,装在袖子里随时备用。萧衍看着那三颗蜜饯,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端起药碗一口闷了。苦得他整张脸皱在一起,沈渡赶紧递上蜜饯。萧衍嚼了一颗,眉头慢慢舒开。

“太医怎么说?”沈渡问。

“风寒。”萧衍的语气很淡。

“风寒?陛下昨天还好好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萧衍拿起折子继续批,那语气分明在说“别问了”。沈渡没再问,但他心里有数。萧衍的病不是风吹的,是熬的。他在外这哦天每天还能骑马吹风活动活动,萧衍每天坐在御书房里,从早批到晚,从天黑批到天亮。他走了没人盯着吃饭,没人盯着睡觉,没人盯着喝药。七天,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沈渡拿起一本折子开始批。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盏油灯,一堆奏折。窗外的光线慢慢暗下来。

批到一半,萧衍又咳了一声。这次没忍住,咳了两声。沈渡抬起头看着他,他用手背挡着嘴,咳完之后把手放下来,手背上有一道亮晶晶的东西——不是血,是唾沫。但沈渡的心还是揪了一下。

“陛下,回寝宫歇着吧。这些折子臣来批。”

“不用。”

“陛下——”

“朕说不用。”萧衍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沈渡看着他那张白纸一样的脸,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看着他因为忍咳嗽而绷紧的下颌线,忽然想起前世自己发高烧还在加班写代码的样子。老板说“你回去休息吧”,他说“不用,这个bug今天必须改完”。不是不想歇,是不敢歇。歇了,bug就留在那儿了;歇了,代码就没人写了。萧衍也是一样——歇了,折子就堆在那儿了;歇了,朝堂上的那些人就会觉得他不行了,太后和李崇就会觉得机会来了。

“那臣陪着。”沈渡说。

萧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批折子。沈渡也低下头继续批。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像秋虫在叫。

批到亥时,萧衍的咳嗽越来越频繁了。他忍着,每次都用手背挡着嘴,咳完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批。但沈渡注意到他批折子的速度慢了一半,一份平时半盏茶能看完的折子,现在要看一盏茶。不是折子难,是他注意力集中不了了。眼睛看着字,脑子转不动,看了后面忘了前面,翻来覆去地看。

“陛下,亥时了。”沈渡说。

“嗯。”

“该睡了。”

“嗯。”

萧衍说“嗯”的时候没动,继续看折子。沈渡站起来走到窗前,把那些半拉的帘子全拉开了。夜光透进来,不亮,但至少不是那半死不活的昏暗。

“沈渡,你把帘子拉开干什么?”

“太暗了。暗了伤眼睛。”

萧衍看着他的动作,沉默了片刻。“朕没事。”

“陛下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朕确实没事。”

沈渡转过身看着他。萧衍坐在书案后面,灯光把他半张脸照得很亮,另外半张藏在阴影里。亮的那半是苍白的,阴影里的那半看不见。

“陛下,您知道臣在北疆的时候,最怕什么吗?”

萧衍抬起头。

“臣最怕的不是赵恒造反,不是匈奴打过来,不是路上摔断腿。”沈渡看着他,“臣最怕的是——臣不在的时候,陛下病了没人管。”

萧衍的手指停在折子上。

“臣每天写信回来,每天都在信里写‘陛下记得按时吃饭’‘陛下记得按时喝药’‘陛下别熬夜’。臣知道这些话没用,因为您不会听。但臣还是要写。不写,臣心里过不去。”

萧衍的目光落在沈渡脸上,沈渡看不清那双眼睛里是什么表情,因为背光,脸藏在阴影里。

“沈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

沈渡愣了一下。“臣一直这么啰嗦。以前不敢,怕陛下杀头。现在不怕了。”大概是因为他知道了——萧衍不会杀他,不是因为他有用,是因为萧衍舍不得。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萧衍站起来,把折子合上放好。“回寝宫。”沈渡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宫道上。夜风很凉,吹得宫灯在风中摇晃,光影在地上跳来跳去。萧衍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沈渡注意到他的脚步比平时重,靴子踩在青石板上,每一下都像在用力。大概是因为腿软,怕自己走不稳,所以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走到寝宫门口,萧衍停下来,没回头。“你回去吧。”

“臣等陛下进去了再走。”

萧衍沉默了片刻,推门进去了。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沈渡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因为他听见门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不是忍着的咳,是忍不住的咳,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沈渡站在门外听着那阵咳嗽声。

第二天早朝,萧衍没出现。

福安站在龙椅旁边,尖着嗓子宣布:“陛下身体不适,今日早朝取消。诸位的折子递到通政司,陛下会择日批复。”

朝堂上静了一瞬,然后像炸开了锅。几个李崇的党羽交换了眼神,嘴角压都压不住。一个叫张明的御史从队列里站出来,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句:“陛下龙体欠安,臣等自当体恤。只是户部的案子悬而未决,钱多还在牢里,沈渡的弹劾是否属实尚无定论。臣建议,此案暂时搁置,等陛下康复后再议。”

沈渡站在最后排,看了张明一眼。这人他认识,李崇的门生,户部员外郎,钱多被抓之后他一直在活动,想替钱多翻案。搁置?搁着搁着就不了了之了。这就是他们的如意算盘——趁萧衍病了,把案子拖黄了。

沈渡从队列里站出来。“张大人,案子搁置不搁置,不是您说了算,也不是臣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证据在陛下手里,陛下搁置,臣没话说。陛下没说搁置,谁也没资格替陛下做主。”

张明的脸色变了一下。“沈大人,本官只是建议——”

“您的建议,臣听见了。等陛下康复了,臣会转达。”

朝堂上安静了。张明看了看周围,没人帮他说话。李崇的人缩在后面,王恒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墙头草们低着头假装在看笏板。张明退了回去。

退朝后,沈渡去了御书房。萧衍不在,福安说他在寝宫躺着,太医刚走。沈渡问什么病,福安说是风寒入体加上积劳成疾,需要静养。又问药喝了吗,福安说喝了。问吃饭了吗,福安说喝了一碗粥。

“一碗?”沈渡皱眉。

“一碗。陛下说吃不下。”

沈渡转身去了御膳房。

刘安正在指挥小太监们准备午膳,看见沈渡进来,吓了一跳。“沈大人?您怎么来这儿了?”

沈渡撸起袖子洗了手,走到灶台前看了看食材。有一块新鲜的里脊肉,一把青菜,几个鸡蛋,还有一堆说不名字的调料。前世他一个人住,不会做饭就得饿死,所以他练出了一手还算过得去的厨艺。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蛋炒饭,都是家常菜,但味道不差。

“刘公公,借你灶台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