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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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心头一紧。

  他立刻回答:“我还在努力。”

  董卓没有看他。

  只是轻轻晃着茶杯。

  “还在努力……”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语气听不出喜怒。

  吕布的后背又冒出冷汗。

  董卓问学生会长,他还有理由解释。

  可问到貂蝉,他更难回答。

  因为貂蝉拒绝了他的邀约。

  虽然她帮他拉票。

  可那种帮忙,更像是善意。

  吕布能感觉到。

  貂蝉对他,并没有他想要的那种感情。

  她对他温柔。

  对别人也温柔。

  她会因为他失落而安慰他。

  也会因为不想让他破费而拒绝他。

  她像阳光一样落下来。

  可那光,并不只属于他。

  想到这里,吕布心里莫名一刺。

  董卓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他轻轻笑了一声。

  “喜欢一个人啊,不能太急。”

  “越急,越容易露出破绽。”

  吕布垂着头:“是。”

  “不过。”

  董卓放下茶杯。

  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也不能太慢。”

  吕布呼吸微微一滞。

  董卓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寒:“有些人太单纯,她不懂什么叫局势,也不懂什么叫代价,所以你要教她。”

  吕布的手指慢慢收紧。

  董卓每一个字落在他耳里,像针一样刺进来。

  教她。

  怎么教?

  用什么方式教?

  吕布不敢问。

  因为他很清楚,董卓想要的答案,从来不会温柔。

  “义父。”吕布低声道,“貂蝉她……”

  话还没说完。

  董卓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吕布后面的话,立刻卡在喉咙里。

  那一眼没有怒气。

  甚至带着笑。

  可正因为带着笑,才更让人害怕。

  董卓笑呵呵地说道:“怎么了?你,想替她说话?”

  吕布立刻低头:“不是。”

  “不是,还是不想?”

  吕布沉默。

  额角已经有冷汗滑下。

  董卓没有继续逼问。

  他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摆了摆手。

  “算了。”

  “今天你也累了。”

  吕布怔了一下:“义父……”

  “好了,你先走吧。”董卓淡淡地说。

  吕布跪在原地,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这样?

  真的就这样?

  没有惩罚。

  没有责骂。

  甚至连训斥都没有。

  这场他以为会极其难熬的问话,就这样轻飘飘结束了?

  可越是如此,吕布越不安。

  他宁愿董卓给他一个明确的惩罚。

  因为没有落下的刀,永远比已经落下的刀更可怕。

  他缓缓俯身。

  “是。”他的声音很低,“义父,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

  董卓笑着点头:“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让吕布心里更冷。

  他起身,慢慢退了出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直到走出校长室,关上门。

  吕布才终于停下。

  走廊里很暗。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门外,手指微微发颤。

  他没有挨打。

  也没有被骂。

  可他却比挨打、被骂时更加恐惧。

  因为他不知道董卓到底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董卓接下来会让他做什么。

  他只知道。

  这份平静,绝对不是结束。

  更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