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1）

“大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言九眼眸骤缩，声音里夹杂着几不可察的颤抖。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幻听，又或者是孟溪棠意识不清醒……

　　孟溪棠虚弱无力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身上，她轻声道：“不听话了吗，小狗。”

　　言九呼吸一滞，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脑中轰然炸开。

　　他抱起孟溪棠，将她整个人放在盥洗台上。

　　水雾淡去的浴室镜，清晰倒映着她光滑的脊背和蝴蝶骨。

　　强烈的体型差下，她身体娇弱得可怜。

　　言九手抵住她的后颈，灼热的吻碾压在她的唇瓣上，迫不及待地汲取每一寸属于她的气息。

　　孟溪棠细伶伶的手指穿插在他的发丝间，体温开始迅速攀升。

　　如果未来注定往一个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那她选择言九做她第一个男人。

　　绵长的吻结束，孟溪棠被吻得气喘吁吁，眼眸波光潋滟。

　　纤细的腰肢被男人单手掐住，她身体瑟缩了一下，软靠在言九的肩头上。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了每一处，但最后还是停下。

　　言九抱住她，柔软的浴巾披在她的肩上，为她擦拭残留的水珠。

　　湿漉的水汽氤氲她的眉眼，她黑漆漆的眼眸比宝石还要明亮。

　　但眼底的深处，却藏着稍纵即逝的暗淡。

　　“你不愿意吗？”她说道。

　　言九差点意志瓦解，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他克制得有多么痛苦。

　　但现在……

　　还不是时候。

　　“大小姐中了蛇毒，身体还有些虚弱……”

　　他连亲吻的时候都不敢用力，生怕会弄疼了她。

　　如果不管她的身体，直接强行发生关系，她肯定会承受不住。

　　而且这里的环境破落……

　　他不想大小姐的第一次是糟糕的体验！

　　言九抬手为她擦拭头发，动作无比的轻柔。

　　但光洁的脚突然抵在他的膝盖处，迫使他分开些距离。

　　孟溪棠冷冷说道：“言九，别找借口反驳我的命令。”

　　“更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幌子，拒绝我。”

　　言九的温柔体贴，在她看来就是狗不听话。

　　她讨厌言九的自作主张。

　　孟溪棠居高临下地说道：“跪下。”

　　言九短暂的愣怔，在孟溪棠的注视下，缓缓屈膝。

　　瓷砖潮湿坚硬，一丝丝凉意顺着膝盖蔓延到四肢百骸。

　　孟溪棠踩在言九的胸口上，又踩在他的肩上，脚心用力，使他挺直的脊背往下弯曲。

　　“爬过来，你知道要做什么。”

　　她嗓音冰凉，低垂的眼眸俯视着他。

　　言九抿紧的薄唇扯起弧度：“遵命，大小姐。”

　　他缓慢靠近，孟溪棠的手指抓紧盥洗台的边缘。

　　*

　　被抱出浴室后，孟溪棠整个人软趴趴地扒拉在言九身上。

　　男人的手臂托着她的臀，她下巴尖埋在他的颈窝处。

　　“言九，如果有朝一日我杀了你，你会恨我吗？”孟溪棠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