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玉棋作传家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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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夫子倒无心深究其中关节,只对着苏大学士拱手一礼。

  他沉声叮嘱:“苏大学士,往后还需多珍重才是。看这般情形,那些宵小之辈对你积怨不浅,万幸今日有高县主出手,将其一网打尽,你方能安枕无忧。”

  言罢,他又微微欠身致歉,“今日叨扰苏府多时,实属冒昧,我等这便告辞了。”

  看着齐云师徒几人离去,苏大学士缓步回至堂前落座,半晌默然无言。

  管事见状上前躬身询问,他又静坐了许久,才重重长吁短叹一声,捶着桌面道:

  “那般绝好的玉棋,妥妥的无价之宝,可惜啊,终究不是我的。若是能归我所有,该有多好!”

  管家眼珠一转,凑近低声道:“老爷既真心想要,奴才这就安排几位高手,暗中去夺了来便是。”

  “万万不可!”

  苏大学士急忙摇头,神色凝重,“你没瞧见他身旁那位高县主今日露的那手金镖?镖镖精准锁喉,中招之人当场气绝,连半个活口都没留,你还没看懂吗?”

  管家满脸疑惑:

  “杀便杀了,寻常江湖手段罢了,有何不妥?”

  “唉,你终究是不懂。”

  苏大学士沉沉一叹,“这是杀鸡儆猴,明摆着是警告我!”

  管家越发诧异:“难不成,他竟知道老爷有意打那些玉棋的主意,要截胡他那些挡路的棋子?”

  “你不懂,人家心里透亮着呢!”

  苏大学士满脸懊悔,连连叹气,“我竟没料到他们这般聪慧,这秦云,当真是深不可测。”

  他愁眉紧锁,满心都是那玉棋,既爱到心尖发痒,又惧于高县主的手段不敢妄动,只坐在原地唉声叹气。

  忽然他猛地抬眼,沉声道:“快去把苏皓空叫来,我有话问他!”

  管事虽满心不解,也只得应声退下寻人。

  管家刚要转身退下,苏大学士忽出声唤住:

  “且慢。不必去叫他了,去把他父亲请来便是。”

  管事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将苏府台请了过来。

  苏府台一头雾水,脚步匆匆地进了屋,目光扫过地上碎了的茶杯,愣了下,这是发脾气了。

  他先端起一杯凉好的茶,一饮而尽,才慢悠悠地定了神。

  苏大学士抬眸睨着他,声音里浸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寒意,开口问道:

  “方才秦云他们离去,你看在眼里,心中是何感想?”

  苏府台愣了愣,一时没摸透父亲的用意,思忖着答道:

  “我只听说这秦云是晨曦士的弟子,本就颇有根基。他虽非世家出身,无宗族荫蔽,可他的两位恩师——贺庶吉士与晨曦士。”

  他停了一会又说:

  “他这两师父皆是朝中清贵之人,根深地固。特别是晨曦士,名满天下,门生豪绅更是争相投靠。就是这高县主,如今已经拜入了秦云的门下。”

  他轻喘了口气,说出今天府门口的那番刺杀。

  “方才在府门外,高县主出手便是十二金镖,精准射杀十二名黑衣人,武功已是如此卓绝,那做为她的师父秦云,能耐定然是深不可测。”

  这番话入耳,苏大学士的脸色愈发阴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冷意。

  苏府台见状,又补了句,语气肯定着:“这几人,当真不好惹,我们得想法子结交。”

  “啪!”

  苏大学士猛地拍案而起,厚重的案几被震得嗡嗡作响,杯盏都跟着颤了颤。

  他压着怒火,话锋陡然一转:“不行,我问你,你且替我思量思量——那副黑白玉琢成的围棋子,这般稀世物件,若是留在家中,当作传家之宝,你看如何?”

  苏府台闻言大惊失色,脱口而出:“父亲!难不成您,您是想打那副玉棋的主意?”

  “放肆!”

  苏大学士厉声打断,语气冷得像冰,“我何曾说过这般话?不过是见那玉棋品相绝佳,心生喜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