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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人生之沈绾溪(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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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不等潘母把话说完,派去沈家的梁嬷嬷却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了:“老……老爷,夫人……不……不好了!”

  潘父潘母心中同时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慌慌张张地成何体统!”潘母强作镇定,厉声喝问,“人呢?沈绾溪带来了吗?”

  张嬷嬷哭丧着脸,带着哭腔道:“回夫人话,少奶奶……没……没有带来……沈……沈家老爷他……他……”

  “他怎么了?”潘父刚坐下又坐不住了,霍然起身。

  “沈家老爷……因为咱们去要人他不愿放人,他……他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就咽气了啊!”梁嬷嬷终于把话说完,瘫软在地。

  “什么?!”

  潘父潘母如遭雷击,双双呆立当场,脸上的得意和算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父……死了?就因为他们派人去要沈绾溪回家,急火攻心死了?

  这……这可不是他们预料之中的事情!原本只是想逼迫沈绾溪回潘家,怎么会闹出人命?而且死的还是沈绾溪的父亲。

  潘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站立不稳,喃喃道:“怎……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就……死了呢?”

  潘父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梁嬷嬷,声音嘶哑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沈家老爷……真的没了?”

  梁嬷嬷点头:“千真万确啊老爷!小的们亲眼所见,老奴离开时那沈家上下都乱成一团了,哭声震天……老奴就赶紧回来给老爷、夫人报信了!”

  一时间,潘家堂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潘母粗重的喘息声和张嬷嬷压抑的啜泣声。潘父背着手,在屋内急促地走来走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们想过沈绾溪的抗拒,想过沈家的阻挠,甚至想过可能会引来的麻烦,但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沈父竟然死了!

  潘父在厅中焦躁地踱来踱去,眉头紧锁,仿佛脚下的青砖都要被他踏出火星来。他的心中如同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沈父这一去,”潘父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那沈绾溪,以她的性子,必定视我潘家为不共戴天之仇!到时候,她若真豁出去,与咱们潘家……”潘父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更让潘父心神不宁的是玄通道长的那番话。那老道神神叨叨,说什么沈绾溪与自己唯一的儿子命运相连,若沈绾溪性命不保,那自己的儿子也活不了。

  当时只当是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可如今沈父骤逝,潘父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越收越紧。“那老道的话……是真是假?”

  潘父反复掂量着,“这万一是真的……我潘家岂不是引火烧身,自取灭亡?”潘父停下脚步,背着手,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只觉得前途一片晦暗。

  就在潘父心烦意乱、六神无主之际,一旁的潘母却已率先从最初的震惊和一丝慌乱中恢复了镇定。潘母端坐在椅子上,眼神闪烁,心思飞转,脸上甚至渐渐露出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在她看来,沈父的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甚至可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潘母心中暗道:“沈老头一死,沈家那点根基就算是彻底垮了!剩下的,不过是沈逸城那个还没成年的半大小子,乳臭未干,能成什么气候?还有沈胡氏那个女人,哼,跟她做了这么多年的亲家,她是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典型的头发长见识短,没了男人,就跟没了主心骨一样,到时候还不是任凭我搓圆捏扁?”想到这里,潘母原本因担忧而有些发白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几分笃定。

  潘母抬眼看向仍在焦躁踱步的潘父,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沉稳的语气说道:“老爷,你急什么?”

  潘父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不耐地看着她:“我能不急吗?沈绾溪她……”

  “哎呀,老爷,”潘母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胸有成竹,“那沈父本就不是个长命的,多年的老毛病缠身,依我看,就是没有咱们这档子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最多是拖一天算一天罢了。如今他去了,倒也算是解脱,省得活受罪。”

  潘母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继续道:“再说了,那沈绾溪,她如今是嫁到咱们潘家的人,是咱们明媒正娶的儿媳妇!我如今身子不爽利,病成这样,派人去沈家接她回潘家来给我伺疾,于情于理,有什么错?她身为儿媳,尽这份孝心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谁敢说半个不字?”

  潘父听着,眉头微蹙,似乎觉得有些道理,但心中的不安仍未完全散去:“可……可沈父毕竟是刚没了,她会肯回来吗?而且,万一她把她父亲的死归咎到我们头上……”

  “归咎到我们头上?凭什么?”潘母立刻拔高了声音,语气显得理直气壮,“若是说,因着前头咱们跟她沈绾溪之间的那点事,让他沈父自己多思多虑,忧思成疾,那也是他自己心眼小,扛不住事,跟咱们潘家又有什么直接关系?”

  潘母冷笑一声,带着几分得意和狠厉:“毕竟,咱们当初那点事,圣上不是已经有了圣断,罚过了吗?她沈绾溪现在好端端地活着,一根头发都没少!

  可老爷你被圣上罚了几年的俸禄,而我,”潘母说到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被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取代,“我也被圣上罚去皇家盐场劳改了三年。圣上既然已经判罚了,那我们害沈绾溪那件事,就算是彻底了结了!一笔勾销!如今她沈父死了,那是他自己的命数,与我们何干?她沈绾溪若敢再揪着过去不放,那就是抗旨不遵,是对圣上的大不敬!她有几个脑袋敢这么做?”

  潘母一番话,条理清晰,层层递进,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又搬出了圣上的旨意作为挡箭牌,仿佛真的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潘父听着潘母这番分析,心中的焦虑和恐惧果然渐渐被压了下去。他反复咀嚼着潘母的话,觉得似乎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圣上都已经判了,他们也受了罚,沈父之死,的确怪不到他们头上。沈绾溪就算再恨,又能如何?她一个妇道人家,还能翻了天不成?沈家如今又已是风雨飘摇,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潘父紧锁的眉头终于渐渐舒展,眼神也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他点了点头,看向潘母,语气带着一丝赞许:“你说得对……是我太过虑了。沈父之死,与我们无关。沈绾溪……她必须回来!这是她的本分!”

  潘母见丈夫被自己说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沈父死了,沈绾溪就成了无根的浮萍,只要把她拿捏在手里,还怕沈家不彻底垮掉吗?至于玄通道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