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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垫底!评委勒令改方,林易:我绝不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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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野中,沙盘推演铺开。

  如果按照常规指南——降酸、清热、苦寒泻火。

  第一天:反酸症状暂时缓解。

  第二天:脾胃受寒,纳食骤减,中焦气机凝滞。

  第三天:胸闷加重。心悸。脉象由数转迟,由浮转沉。整个人的阳气被苦寒药彻底压垮。

  沙盘上,患者的躯干轮廓从黄色滑入红色区域。

  林易睁开眼。

  他拔出钢笔,在处方笺上写下第一味药。

  吴茱萸6g。

  大辛,大热。归肝、脾、胃经。

  接着是黄连1g。

  吴茱萸与黄连,六比一。

  取《左金丸》反佐法。

  辛开苦降,引火归元。

  后面跟着:党参15g、炮姜6g、茯苓12g、白术10g、肉桂3g(研末冲服)。

  整张处方,没有一味苦寒抑酸药。

  全是温的、热的。

  林易签字,递交。

  评委席。

  正在喝水的省院消化科主任看了一眼处方,眉头皱起。

  “吴茱萸?”

  他翻出胃镜报告,指着上面的图片。

  “你看看这个胃镜——黏膜弥漫性充血红肿,食管下段水肿。”

  “这种炎症状态下,用大辛大热的吴茱萸?”

  第二个评委接过来,摇头。

  “药理学上,辛热药物会扩张黏膜血管,加重充血和渗出。”

  “胃镜显示黏膜已经很脆了,刺激过度有穿孔风险。”

  坐在最边缘的一位满头银发的省中医院老国医,伸手拿过了处方。

  他眯着眼睛,没有看胃镜单,而是盯着“吴茱萸6g、黄连1g”的配比看了很久。

  “未必是错的。”

  老国医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旁边两个主任闭了嘴。

  “他取的是《丹溪心法》中‘左金丸’反佐法的方意。”

  老国医说出了一段让在场年轻大夫听不懂,却让内行心惊的理论。

  “《医方集解》里说,吴茱萸辛热,能入厥阴,既可作为黄连的引导,使泻火之力直达肝经;又能引热下行。”

  “这是热因寒用、寒因热用的从治之法。”

  “如果这名患者的脉象,真的是寸口浮大而尺部沉迟的上热下寒之证。”

  “那这一招辛开苦降,就是釜底抽薪的神来之笔!”

  此言一出,评委席安静了。

  消化科主任皱眉道。

  “可我们只看了西医病历,没有亲自切脉,谁敢保证他诊断的下寒是对的?”

  “万一就是纯粹的实热呢?”

  老国医叹了口气。

  “是啊,中医不摸脉,不敢断死生。”

  “这种情况临床上确实少见,到底是这年轻人胆大妄为,还是他真的摸出了我们没看到的脉象,咱们坐在这儿猜也没用。”

  坐在中央的吴天明听完两边的争论,沉思片刻。

  “医学容不得赌博,在没有明确脉象证据前,我们必须首先考量指南上的安全红线。”

  吴天明拿起红蓝铅笔,在“吴茱萸”三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红线。

  “既有可能是神方,也有违规风险。”

  “那就折中。”

  “初始评分,(及格线)。”

  吴天明将单子递给工作人员。

  “下发处方修改建议书。”

  “告诉他,如果改,分数能回升;如果不改,一切后果自负,看三天后的真实疗效!”

  工作人员拿着单子,快步走向七号台。

  大屏幕刷新。

  楚凌的头像稳居第一,总积分遥遥领先。

  林易的初始评分从空白,直接跳到了分,头像也从第一直坠第四。

  三号台。

  楚凌瞥了一眼大屏幕,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恢复平静。

  他低头整理病历,没有多看一秒。

  走廊里。

  王博一把拽住刚从洗手池走出来的林易。

  他手里攥着那张从工作人员那里拿来的修改建议书。

  “林易!”

  他压低声音,把建议书递过去。

  “你看看这个。”

  “评委组让你把吴茱萸删掉,换成左金丸原比例或者直接上PPI抑酸。”

  “只要你改了,至少能保住到8分的基础分。”

  林易没有接。

  王博急了,声音压得更低。

  “指南上写得清清楚楚——黏膜充血,禁用热药。”

  “这不是我说的,是全国消化病学会的共识。”

  “如果你签了拒绝修改的字,出了医疗事故,你得担全责!”

  林易停下脚步,看着王博。

  “指南说的是胃黏膜的病。”

  林易的声音很稳。

  “我看的是这个人的病。”

  王博愣在原地。

  “他尺脉沉迟,下焦极寒,如果不温其下,上面的火永远退不掉。”

  林易伸手,从白大褂的胸前口袋里拔出钢笔。

  他直接在修改建议书背面的“拒绝修改,坚持原方”责任状上,签下名字。

  “我绝不改方。”

  林易盖上笔帽,转身走回诊区。

  王博气得跺脚。

  他觉得林易完全是不可理喻的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