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诡骨证仙 > 庆幸只是赵去病

庆幸只是赵去病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那魔僧的实力,根本不是他能应付的,若要杀他,真如碾死一只蝼蚁般容易。

  可除了信,他还能怎么办?

  也只能信。

  不然,他根本无法面对那些已经被送进阴窟、早已死去的弟子。

  金丹修士遁速极快。

  不过片刻,那处骇人的阴窟,便已出现在几人眼前。

  黑气翻涌,阴风刺骨,像是一张早已张开的巨口,静静等着将所有人吞下。

  三人被带入阴窟之中。

  一入其内,夏荷鸢与东方小蓝的脸色便更加苍白了几分。

  因为那股阴寒,根本不是外界可比。

  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洞窟深处,那魔僧依旧盘坐在尸堆之上,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诡异笑意,仿佛一直都在等着他们到来。

  他先看向何琼,目中竟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何琼。”

  “今夜,你很不错。”

  “杀了不少人,老衲很满意。”

  “也唯有在这等杀伐之中,你才能最快地成长起来。”

  何琼死死盯着他,双目赤红:

  “我可以杀更多人。”

  “十万人不够,我便杀百万人。”

  “百万人不够,我便杀千万人。”

  “只要你放过荷鸢!”

  涂费听完,却只是笑了。

  “杀百万人,千万人,对你的帮助,也胜不过毁掉一个夏荷鸢。”

  “乖徒儿,今夜,才是你真正蜕变的时候……”

  这话一出,何琼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眼中的疯狂却愈发汹涌。

  “你若今日敢动荷鸢——”

  “终有一日,我一定会杀了你!”

  涂费闻言,不怒反笑,甚至轻轻点了点头,道:“无妨。”

  “老衲等着你来杀我。”

  这话听起来极其平静。

  可落在落阳宗老祖、东方小蓝、夏荷鸢耳中,却让几人后背发寒。

  这对师徒,简直都疯了。

  一个以弟子的恨为养料,一个明知自己弟子想杀自己,却反而期待那一天。

  何琼还想挣扎,还想扑上去。

  可涂费只是随手一挥。

  下一瞬,数道黑色锁链自阴影中窜出,哗啦作响,直接将何琼死死缠住,整个人生生钉在了石壁之上。

  任他如何爆发黑气,如何挣扎,也挣不开分毫。

  涂费这才缓缓起身,目光落在夏荷鸢身上,唇边笑意越发阴邪。

  “看好了,乖徒儿。”

  “看着你的荷鸢,如何在你眼前一点点被我蹂躏……”

  “看着她,如何被我炼成阴炉,最后,成为一道枯骨……”

  “老衲很期待……你的蜕变。”

  “你——”

  何琼咬得牙齿咯咯作响,双目几欲滴血,却偏偏毫无办法。

  夏荷鸢此刻脸色虽苍白得近乎透明,眸光反而出奇地平静了下来,她望着涂费,缓缓开口:

  “牺牲我一人,就够了吧。”

  “放过小蓝师姐。”

  涂费闻言,淡淡笑道:

  “弱者,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

  “无论是你,还是她,都注定逃不出老衲的手掌心。”

  夏荷鸢咬住下唇,不再开口,眼底却只剩下一片决绝。

  下一刻,她整个人已被涂费一把抓到身前。

  那股腐烂、阴冷、混杂着尸臭与血腥的气息猛地灌入鼻间,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涌,几乎当场呕吐出来。

  涂费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低头静静端详着她,道:

  “夏荷鸢……”

  “老衲虽不知,我这徒儿为何会对你痴迷到这种地步。”

  “但老衲很感谢你。”

  “你会成为他成长路上,最好的一份食粮。”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放心,老衲会对你温柔一些的。”

  一只冰冷的手,已落在她的衣襟之上。

  衣衫被一点点扯开。

  夏荷鸢缓缓闭上了眼,不再去看,也不再挣扎。

  她现在已经不怕死了。

  可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会比死更可怕。

  恍惚之间,她忽然想起了赵去病。

  还好……

  还好他不是修仙者,只是个凡人。

  他不知道这一切。

  不知道她被带来了这种地方,不知道她将要经历什么,也不知道她会以怎样不堪的方式,一点点被毁掉。

  在赵去病眼里,她大概还是那个安安静静的、会红着脸叫他哥哥的夏荷鸢。

  想到这里,她紧绷到极致的眉头,竟微微松开了一丝。

  至少……

  他不知道。

  “荷鸢……”

  远处,东方小蓝压抑不住的抽泣声传来,清晰得刺耳。

  更远处,是落阳宗老祖那沉重而无力的叹息。

  石壁另一端,则是何琼被锁链锁住后,嘶哑而近乎疯狂的挣扎与低吼。

  这些声音,都那么清楚。

  夏荷鸢心中轻轻想着:

  “赵去病……”

  “若有来生……”

  “我不想再踏入这修仙界了。”

  “我只想留在渊国,安安静静地和你待在一起……”

  也就在这时,涂费的动作忽然停了,紧接着,他口中传出了一声极轻的诧异:

  “居然进来了一只老鼠……来自投罗网么?”

  “老鼠?”

  夏荷鸢微微一怔,睁开了眼。

  涂费明明近在咫尺,此刻却已不再看她,反而抬起头,望向了阴窟洞口的方向,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东西。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意忽然更浓,竟真的将夏荷鸢随手丢到了一旁,目光死死盯向洞口深处,眼神里透出一种罕见的兴味。

  这一幕,也让其余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骤然牵动。

  落阳宗老祖同样抬头望去,金丹级别的神识瞬间覆盖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他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得无比古怪,甚至忍不住低低喃喃了一句:

  “为何……会有个凡人,独自走到了这里……?”

  凡人?

  此话一出,整座阴窟都像是静了一下。

  东方小蓝神色猛地一变。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先前在风雪之中,看见的那道逆风独行的模糊身影。

  那个背影,实在太像那个人了。

  “不会……真的是他吧……”

  而另一边,何琼与夏荷鸢的脸色,也同时变了。

  不知为何,他们脑海里,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浮现出了同一个名字。

  空气忽然沉了下来。

  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在阴窟里格外清晰。

  不多时,所有人都听见了那脚步声。

  一步。

  一步。

  并不快,也并不重。

  可每一下落下,都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坚定,像是无论前方是什么,都无法让来人停下。

  随着时间推移,远处翻涌的黑雾之中,也终于缓缓浮现出了一道模糊人影。

  他没有灵光护体。

  没有法器相随。

  没有半点修士该有的气息。

  只是一个凡人。

  一个一步一步,自风雪与黑雾之中走来的凡人。

  渐渐地,那道身影终于走出了黑雾,彻底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他走得很吃力,脸色苍白,胸膛起伏,还在微微喘息。

  头发上、肩头上、衣襟上,尽是风雪,雪水融化之后,将衣衫都浸得湿透。

  可他像是浑然不觉,仍旧一步步朝前走来。

  阴窟之中,一时寂静无声。

  “赵去病……真的是你!”

  东方小蓝第一个回过神来,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是你!”

  何琼的目光也剧烈闪烁起来,显然同样不敢相信,甚至一时间连该说什么都忘了。

  “哥……”

  夏荷鸢几乎是在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便彻底失了力气,眼眶瞬间模糊了。

  方才,她最怕的,便是赵去病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可此刻,赵去病竟真的出现在了她眼前。

  这像梦。

  像一场荒唐到极点的梦。

  可她很快便猛地惊醒过来,脸色瞬间发白,几乎是失声喊道:

  “不!”

  “哥哥,不要过来!”

  “快走!不要来这里!”

  陆离却像是没有听见。

  随着他一步步走近,识海之中,那些原本模糊的记忆,忽然开始疯狂翻涌。

  他看见了陆离的一生。

  看见他从苍茫大陆一步步走到大千界。

  看见他失去的,背负的,承受的。

  看见鸢鸢陨落。

  看见心爱之人被带走。

  看见他自己亲手毁掉千芊。

  那一幕幕,像刀子一样,狠狠刺进赵去病的心里。

  痛。

  太痛了。

  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与那样的一生相比,自己这点苦,这点绝望,这点舍不得,又算得了什么?

  赵去病低低喃喃,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原来……”

  “你这一生,竟然这么苦。”

  “陆离,你的一生,比我赵去病……苦了太多太多……”

  “你的敌人,也比我所想的,强大太多,多到让人连想一想,都要窒息。”

  识海之中,那道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依旧平静,依旧冷漠。

  “我终会比他们更强,该窒息的……是他们。”

  赵去病听着这句话,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涩。

  “我倒庆幸……”

  “我只是赵去病。”

  他说完,抬头看向夏荷鸢。

  看见了她脸上的泪。

  看见了她眼里的绝望。

  也听见了她那一句句让自己离开的声音。

  自己要救的,要护的,其实一直都很简单。

  从头到尾,也只有一个夏荷鸢。

  可陆离呢?

  他要救的,要改的,要背负的,太多太多。

  多到只让人想一想,便觉得喘不过气来。

  赵去病轻轻抬手,扯下了束发的发钗。

  长发散开,无风自动。

  与此同时,他的面容竟也开始一点点发生变化。

  变得更俊逸。

  也更冷。

  那双眼眸中,渐渐有星辰一般的光在燃烧,明亮得刺人,却再看不到半点凡人的温度与情绪。

  他不再看夏荷鸢。

  不再看东方小蓝。

  也不再看何琼。

  那双眼,只落在涂费身上。

  像在看一只蝼蚁。

  涂费脸上的笑意,也终于第一次微微僵了一下。

  而赵去病,没有半分停顿。

  他周身骨骼忽然发出一阵低沉轰鸣,像有什么东西,自这具凡人之躯深处被强行唤醒。

  紧接着,他朝前,蓦然踏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