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情敌?
她又滑下去一趟,到坡脚撑着雪杖直喘气。
正好方野和宋千瓷从上面的雪道滑下来,两个人并排着冲下去,速度都很快!
滑到坡脚,宋千瓷一个横切,把雪杖插在地上,抬手把雪镜推上去,露出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方野停在她旁边,两个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宋千瓷笑得前仰后合,伸手在方野肩上拍了一下。
那动作熟稔又自然,像是做过一千次一万次。
夏芷晴远远看着,心头浮起一丝羡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停不熟练的双脚,又抬头看了看坡顶上那两道紧挨着的身影。
她想学得快一些,再快一些,然后也能像宋千瓷那样跟方野并肩滑下去。
“别心急。你这才练了多久,能滑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蒙诗诗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她旁边,也正望着方野和宋千瓷的方向。
她的视线在方野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来,笑着对夏芷晴说:“再练半个钟头,你就可以自己滑了。”
一个多小时后,夏芷晴已经能独自从中级道下方那段缓坡滑下去了,虽然姿势还不算标准,但已经能自己控制方向和速度。
她又完整滑完一趟,扶着雪杖站在雪道边缘,脸被冷风刮得红扑扑的,眼睛却很亮。
她对蒙诗诗说:“我慢慢滑就好了。你也去滑吧,别老陪着我,玩得不尽兴。”
蒙诗诗摆摆手:“没事。我本来就是教你的。这雪场就这么大点地方,上面那几条雪道我都滑遍了,陪你练练还挺有意思。”
夏芷晴点点头,她抬头望过去,方野正和宋千瓷一起滑下来,两个人离得很近。
宋千瓷滑得快,方野就快一些,她滑得慢,方野就慢一点。
那种默契像磨了很久才合上的齿轮,严丝合缝。
夏芷晴看得出神,直到蒙诗诗喊她去再练一趟,才收回目光。
重新回到坡顶,夏芷晴站定,准备滑下去。蒙诗诗在旁边帮她看了看雪杖的握法。
风从山脊上吹下来,扬起一层细密的雪粒,扑在人的脸上像细碎的冰针。
蒙诗诗眯了眯眼,把雪镜推上去擦了擦,再拉下来。
就在她重新调整雪镜的时候,方野和宋千瓷从上面的雪道上滑下来了。
方野在前面,速度很快。
宋千瓷落后他半个身位,也跟着压下来。
两个人像两道交错的弧线,一个深灰,一个米白,在白色的雪面上格外显眼。
滑到一半,宋千瓷忽然直起身,用雪杖指了指远处,方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两个人都慢了下来,不知道在看什么。
然后宋千瓷又笑了,那笑容在满山的白雪映衬下,很是明媚。
蒙诗诗站在那里,手里的雪杖插在雪地里,侧着头,整个人一动未动。
她的目光一直追着方野的身影,从雪道中段追到坡脚,直到方野停下来,才像突然回过神似的移开视线,低头整理自己的雪镜。
夏芷晴站在蒙诗诗身后,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底那个怪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蒙诗诗看方野的眼神,跟她平时看方野、宋千瓷看方野都不一样。
她忽然想起在音乐节后台的时候,蒙诗诗也是这样靠在墙边,目光追着方野调音的背影,追了好一会儿才去跟苏曼说话。
当时她只当是朋友之间的打量,没有往深了想。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眼神一点都不普通。
夏芷晴把雪杖握紧了些,感觉指尖有些发凉。她没再往下想,也没跟任何人提。
她不确定宋千瓷知不知道这件事。
当蒙诗诗转过头来笑着对她说“再来一趟”的时候,她也回了一个笑,像什么都没察觉。
不过她已经察觉到蒙诗诗对方野是不一样的。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于秀秀那么早就发现她喜欢方野了。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真的藏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