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送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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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出来的房子很快就有了新主人。
从十二月中旬开始,一批又一批渔民从内地东南沿海迁了过来。各省的都有——都是世代打鱼的人家。动员的时候说:群岛海域鱼多,天气暖和,房子现成的,搬过去就能住。
渔民们来了。
先到的是一批东南沿海的渔民。三十几户,一百多号人,坐着运输船颠簸了两天两夜到了主岛。下船的时候对这里很好奇,站在码头上东张西望——亚热带的阳光比老家亮得多,海水蓝得不像真的,码头旁边的椰子树在风里哗哗响。
"这地方不错啊。"一个老渔民眯着眼看了看四周,用方言说了一句,"鱼一定不少。"
他们住进了原来那些渔民留下的房子。打扫干净,灶台生上火,把从老家带来的锅碗瓢盆摆好,门口贴一副从家乡带来的对联——有的还没干透,红纸在热带的潮气里微微卷着边。
日子很快就上了正轨。男人们出海打鱼,女人们在岸上织网晒鱼干,孩子们在礁石滩上追螃蟹。和在老家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只是海更蓝,鱼更多,冬天不用穿棉袄。
但这些渔民和普通渔民有一点不同。
他们都参加了民兵组织。
每个渔村都成立了民兵连,由驻军的干部负责训练。白天打鱼,晚上训练。训练的内容很实用——射击、潜伏、海上侦察、简易通信。每条渔船上都配了武器:两支冲锋枪、一具火箭筒、四颗手榴弹,用油布包着,藏在船舱的暗格里。
从外面看,就是一条普通的渔船。木壳的,挂着风帆,甲板上晾着渔网和咸鱼。但打开暗格,里面的东西够打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
这些武装渔船开始在群岛周边海域打鱼。一开始活动范围不大——就在附近几十海里内。渐渐地,越走越远。有的船往北走,有的船往东走,到了大洋深处的礁石滩。
碰到无人驻守的小岛,渔民们会上去看看。
先是试探性的——靠岸,上去走一圈,看看有没有淡水,有没有适合下网的地方。如果条件不错,就住上几天。搭个帐篷,支口锅,把渔网晾在礁石上晒太阳。白天打鱼,晚上在帐篷里喝酒聊天,听海浪声。住够了,收拾东西回家。
过几天又来。这次多带了几个人,多搭了几顶帐篷。有人带了木板和铁钉,在岛上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说是晒鱼干用的。棚子旁边竖了一根竹竿,竹竿上挂着一面小旗——说是标记方位用的,免得别的渔船找不到。
对方的巡逻机偶尔从头顶飞过。飞行员从几百米的高空往下看——一个巴掌大的珊瑚礁上,几顶帐篷,几个穿着短裤的渔民在晒渔网,一条木船靠在岸边。旗杆上好像挂了面什么旗,看不太清。
飞行员在巡逻日志上写了一行字:"发现渔民在某礁临时停留。无军事活动。"
然后继续飞。
没有人管。
对方的司令部收到了几次这样的报告。参谋们讨论了一下——几个打鱼的渔民在无人岛上晒网,算什么事?大洋上几千个无人礁石,以前的渔民也经常上去歇脚,没人当回事。现在换了一批人,也是一样的道理。
况且对方现在焦头烂额——战场上连战连败,国内反战情绪高涨,军方在重建部队——谁有心思去管几个渔民在哪个礁石上搭帐篷?
懒得管。
于是渔民的帐篷越搭越多,棚子越盖越大,竹竿上的小旗越来越多。从群岛往外,一个礁石一个礁石地蔓延过去,慢慢地、不声不响地,朝更远的方向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