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领肃川
战士们涌向罐头堆,一人抱了两三个,蹲在地上用刺刀撬开就往嘴里塞。有的人撬开了巧克力箱子——一块一块的野战巧克力,用锡纸包着,甜得发腻。有的人找到了速溶咖啡——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闻着挺香,就用钢盔接了点水冲着喝了。
"这他妈是啥?苦的。"
"管它苦不苦,热的!"
一个老兵默默走到被服堆前面,拿起一件军大衣披在了身上。大衣太大了——对方的尺码比我们的大一号——但暖和。厚实的羊毛呢料,里面还有一层夹棉。
他站在那里,穿着缴获的大衣,手里拿着缴获的罐头,嘴里嚼着缴获的巧克力。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消息传回了军部。
"报告军长!先头部队拿下了路口!缴获大量物资!"
军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占了?!"
"占了!前面两个团已经控制了全镇!后面那个团正在继续往南推!"
军长一拍桌子,脸上的表情从连日来的紧绷一下子松开了——那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从胸腔里溢出来的喜悦。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转身对参谋长说,"马上上报!路口被我们占了!"
他走到地图前面,拿起红铅笔,在路口的位置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退后一步,看着整张地图。
从北面到南面——一条弧线。这条弧线上的每一个点都已经被我军占据或封锁了。
第一条公路——兄弟部队堵着。
第二条公路——兄弟部队堵着。
第三个方向——一个师围着对方一个团。
最南面的路口——刚刚被拿下。
弧线的两端——北面连着大江,南面到路口一线。
一个口袋。一个巨大的口袋。
口袋里面装着十几万对方军队。
他们想往南走——公路堵着。
他们想往西走——大海挡着。
他们想往东走——还是我军。
军长看着地图笑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小打小闹。这是一个战略级别的大包围。
司令部。
首长接到电报的时候,正在喝一碗小米粥。
"报告首长,先头部队拿下了南面的路口。缴获大量物资。后续部队正在继续往南推进。包围圈已经形成。"
首长的勺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放下了勺子,放下了碗,站起来走到了地图前面。
参谋已经在路口的位置上插了一面红旗。
首长看着那面红旗。
然后他看着整张地图——从北面到南面的那条弧线上,已经插满了红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给东线发电报。"他说,"把西线的好消息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