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赴朝鲜
首长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
"东海岸的事,你的判断我认为有道理。我决定派一支部队去加强那边的防御。"
他抬起头。
"一个团。全部用朝鲜族战士。语言身份不会有问题。"首长走回桌边,拿起一支铅笔在地图上点了一下那个港口的位置,"任务:尽可能迟滞对方在东海岸的行动,为友军争取时间。"
首长放下铅笔。看着他。
"你带队。三天后出发。能做到吗?"
他站起来。腰板挺直。
"保证完成任务。"
"去准备吧。"
他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在走廊上,他忍不住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好险。
首长看出了什么?还是只是在敲打?
他说不清楚。但首长最后那句话——"少说多做,功绩自然会证明一切"——他记住了。
记一辈子。
三天后。沈阳火车站。
一列绿皮火车停在月台上。
车厢里坐满了穿着便装的年轻人。棉袄、布鞋、头上戴着普通的棉帽。看着像一群去东北乡下走亲戚的老百姓。
但他们的眼神不像老百姓。
三千人。一个团。全部是朝鲜族战士——吉林延边和辽宁的朝鲜族青年,会说朝鲜语,到了那边和当地人没有区别。
武器装备全装在木箱子里,混在普通货物中间。箱子外面写着"农业器械""棉花""罐头"。打开来是步枪、弹药和手榴弹。
"旅长,火车要开了。"李福远走过来。
方天朔看了看月台。
没有人送行。没有欢送仪式。没有标语。三千人悄无声息地上了车。悄无声息地出发。
他登上火车。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火车缓缓启动。月台上的景物开始往后倒退。
路线是特殊的——先乘火车到辑安,然后过大江进入那边的境内,抵达满浦。再沿着那边的铁路南下,一直到东海岸。
这条路绕了一个大弯。但铁路在群山之中,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火车在铁轨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从东北平原变成了绵延的山脉。
方天朔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在盘算:
东海岸那个港口,外海有水雷。水雷能挡多久?一周?两周?
到了那边之后,第一件事——摸清楚水雷的布设情况。如果不够密,想办法加布。
第二件事——在港口周围选择有利地形,构筑阵地。就算对方最终上了岸,也要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代价。
第三件事——之前在那边布设的那些补给点,现在还能不能用?如果还在,就省了很多后勤的麻烦。
问题很多。但问题只有到了才能解决。
火车继续往东开。
窗外,夕阳渐渐西沉。天边被染成了一片暗红。
方天朔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的晚霞。
然后又闭上了。
养精蓄锐。
到了那边,有的是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