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难尽
“答应自然是答应的,只是我怕盛大小姐到时候抵赖不认账。常言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这女子一言嘛……”
青玉当即十分配合的问道:“女子一言怎么着?”
青禾挑眉笑道:“自然是一言难尽喽!”
这话戏谑十足,摆明了调侃盛潇潇性子跳脱,万一改口耍赖。
盛潇潇本就好胜傲娇,被二人连环打趣,瞬间气得脸颊涨红,双手叉腰,当场就要发飙,眉眼间满是恼意,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眼看几人这副模样,一旁的祝无恙只得无奈摇头,苦笑着出声制止,打破这场闹剧:
“你们打赌便好好打赌,闲趣争执也无妨,为何偏偏要将我无端捎带上?平白给我揽下一桩限时差事?
像今日这桩案子,我可不敢保证午时之前便能告破。
灭门大案,死者十余口,内情怕是会有些复杂。若是凶手是临时失控下的激情杀人,现场必然会破绽百出,痕迹明晰,对我来说破案自然不难。
可若是凶手早有预谋下的精心布局,是筹谋已久的计划杀人,则定然会事后清理痕迹,掩盖线索,也留不下多少破绽,通常这类案子,便是耗上三五日,甚至更久,也属寻常。
能不能赶在午饭前侦破,我实在没有十足把握,搞不好我们一行人,要在这息冢镇多逗留不少时日。”
他这番话坦荡实在,全然是严谨办案的审慎姿态,可这般谦虚坦诚的模样,反倒让盛潇潇得了话柄,只见她语气里满是戏谑的揶揄道:
“嚯!稀奇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没想到素来自负的祝大提刑,居然还有谦虚示弱的时候?
你往日不是自诩为大宋第一智者吗?还没等破案呢就总是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不过近来倒是很少听见你标榜自己的名头了,怎么?盛名之下,底气不足了?”
祝无恙闻言也不恼,只是淡然一笑,从容回道:“日日将名头挂在嘴边,反复标榜,旁人听得多了,只会心生腻烦。何况‘大宋第一智者’之名,又并非是我自封的,从来都是旁人发自肺腑的公允评价,我不过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罢了,何须我自己日日炫耀,反复提及?”
“噗——”
盛潇潇当场失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嫌弃道:“呸!我收回方才的话。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这人,一如既往的厚脸皮,不知羞!”
祝无恙朗声失笑,不再与她嬉闹辩驳。
他深知灭门大案刻不容缓,现场证物最是脆弱,一旦被外行差役触碰破坏,便会错失关键线索,届时案情便会陷入僵局。
于是他收敛所有笑意,转身对苟安抬手道:“苟书吏,即刻带我前往临水巷老刘家案发现场,不得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