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灭门凶案
“咦?真是奇了怪了!我从前还以为,天底下只有青玉、青禾那两个小混蛋才会不管青红皂白,只会帮着姓祝的捧臭脚,如今怎么连素来公允中立的妹妹,也偏偏向着他说话了?”
这话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直白又俏皮。
崔响猝不及防之下被她调侃,耳根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温润的脸颊泛起浅浅红晕,连忙垂下眼眸,纤长的睫羽轻轻颤动,不敢再随意接话,车厢之内,一时又漾开几分轻松缱绻的暖意……
“姐姐莫要取笑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
约摸一个时辰后,提刑司的车马缓缓行至镇口古道,一路车马劳顿,众人本以为抵达驻地后,必有镇中官吏依礼出迎,这也是地方衙门对接提刑司巡查的定例,极少疏漏。
可车马都已经到了息冢镇的界碑了停,镇口依旧冷冷清清,更不见里正等一众地方吏员的身影,连寻常维持治安的镇衙差役也不见半个踪迹。
就在众人心生疑惑之际,一道身着青布长衫的瘦小身影,慌慌张张从镇内小跑而出……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书吏,发髻微松,脸上满是焦灼慌乱,额间布满细密冷汗,一路踉跄奔至众人面前,仓促整衣躬身行礼。
“卑职息冢镇衙书吏苟安,参见提刑大人,参见诸位官差!”
祝无恙目光平和,开口询问道:“本司按例巡查各地刑狱吏治,途经息冢镇,为何不见你镇官吏迎候?”
苟安闻言,脸上慌乱更甚,连忙拱手回话道:“回大人,原是我镇礼数不周,绝非有意怠慢上官!方才里正早已吩咐妥当,备好仪程,本该率镇衙一众差役亲至镇口恭迎大人,之前便已然整装待发。
话音稍顿,他喉间微哽,似是难以言说那等惨烈景象,沉默须臾,才咬着牙继续道:
“可就在一刻之前,镇东头临水巷的老刘家,骤然闹出惊天凶案!祖孙三代阖家尽数遇害,乃是灭门惨祸!”
一语落地,周遭空气骤然凝滞……
苟安眼底满是后怕,语速急促地补充:“案子事发突然,邻里闻声异样,推门查看,却撞见满室的血腥,当场吓得魂飞魄散,于是慌忙奔至镇衙报官。
里正得知消息后,不敢有半分耽搁,即刻带领镇衙所有捕快全数赶去临水巷封锁现场,实在是分身乏术,故而错失迎候大人,还望提刑大人恕罪!”
灭门惨案,祖孙三代尽数殒命!
短短数字,字字沉重,听得人心头发沉……
寻常凶杀已属大案,这般株连满门不留活口的惨祸,最为歹毒,也最为罕见,足以震动一乡一镇!
祝无恙闻言不再继续苛责,当机立断开始分派公务:“无妨,凶案为重,公务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