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米玩具震全场!
精密机床一直是西方对龙国封锁最严的设备。许多机床连正常贸易都买不到,部分关键零件更被列入禁运名单。
可眼前这台小火车,偏将他们禁止出口的加工能力摆上了展台。
克劳斯终于放下计算器,快步走过来。
他接过亚瑟记录的数据,只看了几行,便抬头追问:“你确认测量工具没问题?”
“我校准了两次。”
“轮轴有偏磨吗?”
“没有,各处尺寸高度一致。”
克劳斯伸手推动火车,亲自观察了几圈传动。
这一次,他彻底沉默了。
计算器还能被说成某种实验室孤品,可精密机械很难靠偶然做出来。材料、刀具、机床、测量、装配,任何一环不过关,都做不出这台火车。
一个能把儿童玩具加工到微米级的国家,真正用于军工和大型设备的零件,又会达到什么水平?
冯买办站在人群后面,脸色惨白。
他刚才说过的“敲打”“再等二十年”,此刻全成了笑话。周围几名客商偶尔瞥他一眼,都让他恨不得钻到展台下面。
皮埃尔最先回过神。他看了看小火车,又盯住克劳斯怀里的太阳能计算器,立刻掏出支票本。
“女士,这台计算器我要了!五百美元!”
见李珑玲不言语,他马上改口。
“一千美元!我还要高卢鸡国的代理权。如果产量足够,整个欧洲的代理权也可以谈!”
“皮埃尔,你想得太美了。”
亚瑟把小火车放回丝绒布上,挡在他面前。
“约翰牛国拥有更成熟的高档玩具市场。这台火车我出一千五百美元,只买展品。后续代理合同,我们愿意预付十万美元定金。”
“一千五百美元?”
小张听得心口发紧。
外贸部为了多赚一美元,常要和外商谈上几轮。一千五百美元,需要出口多少茶叶、生丝和粮食才能换回来?
眼前却只是一台给孩子做的小火车。
“都让开!”
克劳斯抱紧计算器,挤到柜台前。
“这件样品由我先测试,理应优先卖给我。两千美元,我现在就能签支票!”
他很明白,真正值钱的并非外壳和显示屏,是藏在里面的微型运算核心。只要将样品带回去拆解,公司便可能抢先掌握一种跨时代的电子技术。
其他客商也反应过来,纷围上前。
“三千美元!”
“五千!计算器和火车都给我!”
“我们公司愿意出十万美元购买技术授权!”
“代理权单独谈,价格还可以再加!”
报价声越来越高,几本支票簿同时递到了李珑玲面前。刚才冷清的工业品展台,很快被围得水泄不通。
外贸部的工作人员全看呆了。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为一船煤炭的价格据理力争。山田拿着一份单点取样的报告,试图压掉几万美元货款。
如今两个巴掌大的展品,已经被喊到几千美元,代理定金更到了十万美元。
小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衣袖口,又看向展台上的计算器。他忽然明白,那些科研人员熬过的夜、节省下来的材料、反复调试的设备,终究会变成国家急需的外汇,换回药品、设备和更多工业原料。
被挤到最外围的山田抿了抿嘴,却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他手里那份压价报告已经被汗浸湿。刚才还围着他的几名采购商,此刻全伸长脖子盯着龙国展台,再没人关心那船煤炭。
李珑玲站在人群中央。
她看着面前争相报价的外国客商,胸口堵了许久的闷气终于散去。
龙国人不可能永远靠煤炭、粮食和生丝换外汇。
总有一天,他们会把自己的机器、芯片和工业品卖到世界各地,让每一名走出国门的龙国代表,都能挺直腰杆谈价格。
而这一切,已经从两件被人嘲笑的“玩具”开始。
李珑玲抬手压住桌上的报价单,脑海里浮现出女婿那张容仪如玉、温润清越的脸。
林振人在京城,却替整个龙国展团,争回了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