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打到跪下来求饶！

　　他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脱离了他的掌控。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神秘的瑞士卖家，用如此低廉的价格在市场上倾销，那对拜尔公司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每年在全球靠着胰岛素相关产品，能赚取几千万美金的暴利。

　　一旦价格体系被冲垮，这些利润将化为泡影。

　　“样品呢？”史密斯沉声问道，“我要亲眼看看样品！”

　　“当然。”王老板点点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两个用蜡封口的棕色玻璃瓶。

　　一个瓶子里，是无色透明的液体。

　　另一个瓶子里，是白色的粉末状晶体。

　　“史密斯先生，您是行家。这是他们提供的两种样品，一种是中间体，一种是成品。”

　　史密斯没有立刻去接，他对自己身后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的白人男子使了个眼色。

　　男人点点头，从自己的手提箱里，取出了一个便携式的精密仪器箱。

　　他是拜尔公司派驻港岛的首席化验师。

　　化验师戴上白手套，小心打开瓶塞，分别取了极少量的样品，开始进行现场检测。

　　套房里的气氛霎时凝固。

　　史密斯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希望这是假的，希望这是个骗局。

　　几分钟后。

　　当化验师看着仪器屏幕上显示出的数据时，他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他抬起头，看着史密斯，用一种见了鬼的语调说道：

　　“史密斯先生……纯度……纯度……中间体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成品……成品检测不到任何杂质……”

　　“纯度，比我们总部的实验室样品，还要高！”

　　轰！

　　史密斯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炸弹给炸开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不是骗局，这是真的！

　　真的有人，掌握了比他们更先进的技术！

　　“王先生……”史密斯的声音干涩，“这位瑞士卖家……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他必须找到这个人，不惜一切代价！

　　要么，把他收编。

　　要么，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王老板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抱歉，史密斯先生。”王老板慢条斯理的收起两个价值连城的玻璃瓶，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方行事很谨慎，不愿意见任何人。不过，他托我给您带一句话。”

　　王老板站起身，走到史密斯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告诉你们的主子，如果不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就把这些成本只要几美分的试剂，通过港岛，大量倾销到东南亚，乃至欧洲的黑市去。”

　　“我们……要把你们，打到跪下来求饶为止！”

　　说完，他不再看史密斯那张失去血色的脸，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