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119(1 / 3)
伊萨多拉丝毫没有显示出任何关于我上次在旅途中给她一记下马威的愠意。她表现得就好像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那一记软钉子、我们依然保留着在王都圣瓦伦丁堡时的那种亲近感似的。
不过她这样做是完全合情合理的。斯坦耶家两姐弟虽然有着以金钱碾脸的傲慢和一点炫耀式的虚荣举止,但他们将其中的度把握得很好,其他人在私下嘲讽他们是暴发户,也只不过是下意识将对斯坦耶家的刻板印象从以前一起承袭了下?而已。
事实上,他们姐弟俩具有足够圆熟的社交手腕,很懂得如何踩着别人的底线起舞、在合理地显示了自己的傲慢、为自己博取利益的同时而不真正伤及对方的颜面;而且同时,他们还能屈能伸。
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王叔曾经拿?造谣的那件事——谭顿公爵在小公主仍在王都的时候面对艾德里安国王的威胁,很有尊严地拒不肯拿出五十万金镑;然而在小公主以心碎和疗养的名义离开王都之后,关于她被秘密放逐的传言随之沸沸扬扬,谭顿公爵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又十分自然地服从了国王的讹诈,最终还是拿出了五十万金镑平息了这场争议。
虽然王叔为了离间我们而声称公爵不过是“拿钱买自由”、“为了摆脱公主的魔爪”,但谭顿公爵在面对国王的威胁与小公主不成熟的接近时保有戒心、又在彻底激怒艾德里安国王或彻底毁坏小公主名誉的前一秒钟放软身段,这种娴熟自如、?回横跳的手腕,可比我当初头铁地自毁名声才获准离开王都的方法,要高明多了。
和他比起?,我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最好样板。
……所以,这一次他的姐姐突然邀请我去喝什么饯行下午茶,到底是为什么?
虽然我满腹狐疑——狐疑的原因是,我自认为和伊萨多拉的好感度应该到不了这种特意举办一个茶会?跟我道别的程度——但我当天下午还是暂时放下那个几乎要逼死花粉过敏症患者的主线任务,好好打扮了一番,去了布雷斯特城中的斯坦耶宅邸。
这一次我十分有远见地坐了马车,结实的车厢为我挡去了庭院里的花粉侵袭,并且我的地位能够让我一直乘坐马车穿过庭院中的行车道,直达宅邸正门才下车。
我在正门前下了车,还?不及庆幸这一次我总算不用失仪于人前,一阵清风刮过,我鼻尖立时一痒。
我立刻抬手掩住口鼻,同时猛地咬住上嘴唇,总算把那个几乎都要冲口而出的小小喷嚏强行压了回去。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强忍喷嚏的时候,还是无法忍住鼻子发痒导致的泪腺连动的副作用,眼眶里仍然浮上了两泡泪。
我:“……”
我立即将计就计,捂住嘴唇的右手往上一抬,用手中的绣花小手帕在双眼的眼角轻轻沾了沾,顺势沾掉那种涌出的生理性泪水,用一种充满伤感的语气对闻讯亲自前?大门口迎接我的伊萨多拉说道:“……我们很久不见,能在旅途中巧遇,是多么令人欣喜的一件事啊!可是没想到才几天就要分别,这让我的内心涌上了新的痛苦——”
伊萨多拉:“……”
啊,我读得出?她表情里的潜台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