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菀进宫(二)
让他们高兴去吧。
反正那些头发……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头发了。
绿菁夫人很快拿着装好的发带出来了,精致的锦盒外面系着红色的丝带,看着就喜气。我接过来,又买了二两新茶,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云缕织霞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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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魔皇宫时,已经接近午时。
阿宴还没有回来,想必还在魔尊那边。我在偏殿等了一会儿,闲着无事,便将那条发带拿出来,仔细端详了一番。
天水碧色,确实好看。
我起身走到铜镜前,将发带系在自己头上试了试——镜中的女子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丝英气,天水碧色的发带在乌黑的长发间像一缕青烟,衬得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还不错。”我嘀咕了一句,将发带取下来,重新放回锦盒。
然后我坐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花园发呆。
后院的枯树根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灰白,像一个沉默的老人,孤独地矗立在花园的角落。秋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花环上的花已经有些蔫了,花瓣落了一地。
我看着那棵枯树根,心中默默盘算。
那不到百分之二的生机,要怎样才能激活?按照往常解决方式,我的血里含有源灵机的灵气,是不是我割点血给它就可以?无字天书显示灵矿入口就在那,那会是在树根下面吗?还有,阿宴有没有发觉什么?
问题很多,答案很少。
但至少,我迈出了第一步。
我摸了摸袖中的锦盒,嘴角微微上扬。
阿宴以为她控制了我,斯赟以为他在利用我,枯叶西寒以为他在算计我。
我靠在窗框上,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就等阿宴回来了。
我在偏殿里等了好一阵。
说是等,其实也没闲着。阿宴送我的那几件珍宝被我摆在桌上,借着午后的阳光一件件把玩——倒不是真有多喜欢,而是每一件都要仔细检查,看有没有被动了手脚。
蚀心玫瑰的事给我提了个醒。阿宴看着天真烂漫,下起手来可一点不含糊。她送我的这些东西,难保不会藏了什么后手。
好在一番检查下来,都是普通珍宝,没有灵力残留。
我将它们收进空间戒指,又把那个装着天水碧发带的锦盒捧在手里,坐回窗边,望着院子里的花木出神。
灵矿入口就在后院那棵枯树根下面。
这是我这几天反复确认过的事。无字天书给出的提示不会错,但问题是,怎么进去?
枯树根已经石化了,表面坚硬得像铁石。我摸过,灵力探进去,除了那不到百分之二的微弱生机,什么都感知不到。入口应该不在树干本身,而在……下面。
地下。
我需要找个机会,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挖开枯树根下面的土,看看能不能找到进入矿脉的通道。
但这几天阿宴几乎寸步不离地带着我,连睡觉都安排人在偏殿外守着。我表面上已经被蚀心玫瑰控制,浑浑噩噩,连思维都要刻意放慢,更别说偷偷去挖地了。
得等一个机会。
一个所有人注意力都不在我身上的机会。
正想着,外面传来内侍尖细的声音:“阿宴姑娘回宫——”
我立刻站起身来,捧着锦盒快步往外走。
出了偏殿,穿过回廊,远远就看见阿宴的身影从宫门方向过来。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娇嫩,乌黑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摆动,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但我的目光没有落在阿宴身上。
我落在她身侧的那个人身上。
那人身量高挑,比阿宴高出大半个头,穿一身黛青色的衣裙,腰束得极细,走起路来裙摆如流水般拂过地面。一张脸更是生得极美——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唇色嫣红,容色之姝丽,竟将身边的阿宴都衬得寡淡了几分。
迦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