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灭韩勇

“你就不怕他借机除了韩勇。”

萧山穆微微摇头，说道：“韩勇不过是皇权斗争中牺牲品，他翻不起浪花。况且韩勇身边有韩勇自己的人。韩勇谋逆，韩勇的人未必不知情。皇室想借助韩勇谋反的罪名除掉韩勇一脉，韩勇的人肯定不愿意看到这一幕。我猜，此事，韩勇的人应该已经行动。”

苏江白笑道：“我倒是希望韩勇的人行动，趁机灭了韩勇的势力。”

萧山穆挑眉，“我记得燕王府也有韩勇的人吧。”

苏江白笑了起来，“燕王府的人，不能随意调动。除非燕王爷发话，或者是我们联合其他势力共同施压才行。你若是担心韩勇的人报复你，大可以放心。韩勇谋反，你是受益者。你是功臣。韩勇谋反，你是功臣的儿子，韩勇的仇恨值最低。韩勇的人，不会傻乎乎地找你算账。”

萧山穆松了一口气，“多谢。”

苏江白笑了笑，“咱们是兄弟，客套的话就别说了。我听闻韩勇的家眷，都住在韩府别院。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韩府别院看一看。”

萧山穆迟疑，“这会不会太招惹是非。”

苏江白哈哈大笑，“我们兄弟二人同进同退，有什么好顾忌的。你放心吧，韩勇家眷住在韩家别院，不会有危险。再者你忘了，我们苏家和韩家是姻亲。”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大哥了。”

苏江白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苏江白派人护送韩小娥母女，前往韩府别院暂住。

韩府别院。

韩小娥坐在床上擦拭匕首，面无表情。

她的贴身婢女红梅，偷偷抹泪。

韩小娥问道：“红梅，韩勇死了，你很伤心吗？”

红梅哭道：“奴婢是伤心啊！少夫人嫁给老爷八年，肚子一直没动静，老爷纳了姨娘，还生了庶子，少夫人伤心欲绝。这些日子，老爷连续睡了四个姨娘，少夫人不仅不伤心难过，竟然还主动劝老爷纳妾。少夫人真是个狠心肠的女人，她就巴不得老爷赶紧纳妾，早点替老爷开枝散叶，她好早点腾位置给妾室。”

韩小娥淡漠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韩勇死了，我的确难过，可惜他没办法活过来。不管我如何伤心，韩勇都救不了。”

“可是少夫人总不能守活寡。”

韩小娥嘲讽一笑，“守活寡也比没了性命强。”

红梅愣住，“奴婢不明白少夫人的意思。韩勇都死了，韩勇的财产也落入了皇家手中，少夫人完全不用守活寡。少夫人只需安分地待在韩府别院，不出门就好。”

韩小娥叹了一声，“我不懂，你们都不懂。”

顿了顿，韩小娥又说道：“我从小和父亲相依为命，爹娘离世后，韩勇是唯一关怀我，照拂我的亲人。他走了，留下孤零零的我一个人。没有人疼我，没有人护着我，我要怎么办？

韩勇是谋逆叛贼，按律当诛九族。可是他们毕竟是我爹娘。韩勇不仁，难道还要苛刻我娘和祖父祖母的遗体吗？我不同意。韩勇死了，我要给他守灵七七四十九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他是被皇帝逼死的。”

“少夫人不孝。”红梅抹泪。

韩小娥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你觉着，皇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红梅愣住。

“奴婢不敢妄言。”

“有何不敢。说来听听。”

红梅迟疑许久，缓缓开口：“皇上是天子，君临天下的皇帝。”

“就因为他是皇帝，他就能残害忠良，杀戮手足，逼死自己的嫡亲舅舅，还逼死自己的亲姑母？这就是他做皇帝的风度？”

红梅张口欲言，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皇帝是皇帝，韩勇是谋逆叛贼，韩勇是被陷害的，皇帝杀韩勇是理所当然的。

韩小娥呵斥道：“闭嘴！皇帝再不堪，那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奴婢指责。你们都是韩府的下人，韩勇死后，你们的卖身契就在我手中，你们现在只是韩府的下人。我让你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哪里由得你们插嘴议论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