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汪知意在混沌中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猛地扯住他的头发。
封慎攥着她的手腕,偏头亲了亲,诱哄道:“不是想我了?”
汪知意被他的气息呵得生痒,又软了手腕,最终让他得了逞。
她只有脚尖一点挨着地,双手紧拽着他的头发,又咬住他送到她唇边的手背,无措地呜咽着,她觉得自己成了飘荡在海面上的小船,被他搅弄起的浪袭卷着,一下一下地往高处推着走,不知道何处是尽头。
而这,才仅仅是一个开始。
浴桶里水花四溅,浴桶外满地的狼藉,汪知意在昏昏沉沉中还在担心他受伤的胳膊沾没沾到水,被他一个深撞,抽噎的眼泪更多,又想,她哪儿用得着担心他,她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两说。
不过,他今天好像多少存了些善心,知道给她留一口气,但也没留多少,从浴室出来已近两点,汪知意的精神头儿还可以,至少没有像之前那样累晕过去,就是身上酸软得厉害。
她仰躺在他的膝盖上,他慢慢地给她吹着头发,汪知意被暖风吹得很舒服,在他腿上懒懒地翻一个身,脸深埋到他的腰腹间,默了半晌,叫他一声:“封慎……”
封慎关掉吹风机,俯身看她:“怎么了?”
汪知意双手环抱住他的背,把心里的担忧了还是问出来:“和贺家的事情……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封慎亲亲她粉润的面庞,回道:“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厂子不开了。”
汪知意从他的腰间抬起些脸看他。
他说得这样轻松,厂子要是不开了,他前期投的钱全都得打了水漂,钱还不是最重要的,他办公室里那样多的图纸,都是他一张一张手绘出来的,建这个厂子对他来说应该不只是为了挣钱谋生,否则承包矿不是更挣钱,他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再折腾这些。
封慎看着她盈盈的眼睛,心头微动,虽然很卑劣,可他喜欢这一刻她为他担忧的眼神,他又亲她的唇,低声问:“我要是成了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汪知意听出了他语气里压着的一些颓丧,眼眶莫名有些湿。
她牵住他的手,握紧,眼睛对他弯了弯,轻声道:“我还没跟你说过吧,我很喜欢你的手,很大,又很暖和,每次牵我的时候,总会给我一些坚定,它还会写那样漂亮的字,会画一张又一张的图纸,会修家具,会修录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