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要去中州（上）

"是修神学院，不是神学院。"

凌清雪早已预料到父母的反应，却还是被父亲接下来长达二十分钟的连珠炮般质问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你疯了吗？北医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那什么修神学院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做这么大的决定，也不跟我们商量？"

凌母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解。

"爸，妈，我知道这个决定听起来很突然，但我已经考虑很久了。"

凌清雪试图解释，却被父亲打断：

"考虑很久？高考成绩出来才多少天！你填志愿时还信誓旦旦说要学医，现在就变卦？"

凌父啪地一声合上报纸，站起身来走进书房，不一会儿搬出一大叠资料。

"看看，这是全国大学排名，北医在医学院校中排前五！"

他翻开另一份资料：

"这是历年就业情况统计，医学专业毕业生供不应求！"

凌父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李，我问你个事，你听说过修神学院吗？...没有？...那你帮我查查呗...好，谢谢。"

他挂断电话，表情更加严肃：

"我朋友在教育部工作，他都没听说过这个学校！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三流野鸡大学？值得你放弃北医？"

凌清雪握紧了手中的通知书，胸口起伏不定。

"爸，修神学院确实存在，也有教育部的批准..."

"批准？"

凌父冷笑一声，

"那你拿出证据来啊！"

凌清雪把通知书递给父亲。凌父接过来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什么设计？一看就不正规。"

他仔细阅读通知书内容，表情逐渐从愤怒转为困惑。

"河南阳翟镇...这是哪里？为什么这所谓的学校要建在这种地方？"

凌母在一旁擦着眼泪：

"清雪，妈只问你一句，你为什么突然对这个学校这么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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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桌上的争论持续了两个小时，从厨房转战到了客厅。

凌父站在客厅中央，摆出了教授上课的架势，像进行学术辩论一样列举反对女儿决定的理由：

"第一，这所谓的修神学院几乎查不到任何可靠信息。我刚才已经在网上搜索过，只有寥寥几条无关紧要的信息，正规大学怎么可能没有完整的网络资料？"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放弃全国排名前五的医学院，去一所无名学校，这对你的未来发展是完全不负责任的。你想过十年后的就业前景吗？你想过如果这所学校不被社会认可，你的学历将一文不值吗？"

他的语气从最初的震惊愤怒，逐渐转为学者式的分析和对女儿前途的真诚担忧：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这种突如其来的决定完全不符合逻辑。清雪，你一直是个理性的孩子，从小到大做决定都深思熟虑。这种行为太反常了，你一定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

凌清雪靠在沙发上，第一次感受到父亲严密逻辑下难以反驳的压力。

她能说什么呢？告诉父母她梦见了学院院长？告诉他们自己从小就有超自然能力？告诉他们世界上真的有修仙这回事？

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父母更加确信她精神出了问题。

但内心深处，那朵蓝花带来的确定感却丝毫未减。

她知道，无论父亲如何反对，这都是她必须坚持的选择，哪怕代价是与深爱的父母暂时决裂。

"爸，我明白你的担忧。"

凌清雪深吸一口气，

"但我必须去这所学院，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重要？"

凌父冷笑，

"比你的前途还重要？"

"是的，甚至可能比我的前途更重要。"

凌清雪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份坚定让父母都愣住了。

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到令人窒息，母亲的眼圈已经红了，父亲的额头布满青筋。

"清雪，你到底怎么了？"

凌母忍不住抽泣起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凌清雪感到心如刀割，她绝不想伤害父母，却又无法放弃自己的选择。

就在这时，她无意中注意到录取通知书最后一行小字：

"诚邀家长莅临学院参观考察，欢迎您亲自见证孩子的成长环境。"

灵机一动，她提议道：

"爸，妈，这样吧，我们全家一起去阳翟实地看看这所学校。如果学校真的有问题，我绝对不勉强，立刻回北医报到。但如果学校真的像我说的那么好，希望你们能尊重我的选择。"

这个折中的建议让剑拔弩张的氛围稍稍缓和。

凌父思索片刻，手指轻轻敲打着茶几：

"去看看也好，正好揭穿这所野鸡学校的真面目，让你死心。"

虽然语气依然强硬，但凌清雪明白，父亲已经妥协了一步。

"就这么定了，我们后天出发，正好赶上开学前去看看。"

她赶紧说道，生怕父亲反悔。

凌母擦了擦眼泪，握住女儿的手：

"清雪，妈相信你不会做傻事，但这事太突然了，我们需要时间适应。"

"谢谢妈，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凌清雪紧紧抱住母亲，眼眶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