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握着剑,连剑刃上的血槽都还在往下滴着猩红的液体。
明显刚从某处凶险试炼中杀出来。
有的连站都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曹国龙怀里。
手脚乱舞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最离谱的一个胖子,裤子还没提好,腰带耷拉在半空。
里面那条大红色的亵裤在淡金色的光芒里格外醒目。
一落地就被身旁一个仙域女修捂着眼睛尖叫着骂了回去。
一束柔和的淡金色光芒从穹顶照下。
静静地照在一面悬浮在光柱中的古老铜镜上。
镜面布满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在淡金光芒里泛着幽微的光泽。
还有一群站在铜镜前的人。
确切地说,是一群目瞪口呆的人。
和一个正在暴跳如雷的老头。
曹国龙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看看那面铜镜,又看看身后那一群凭空冒出来的天骄。
整个人原地跳了起来。
手里的半截树枝拐杖指着头顶那面铜镜,破口大骂,声震整座殿堂。
“卧槽!你他妈的是不是傻?!”
“你这鉴子没了器灵,现在就是个蠢货!脑袋让门夹了!”
“老子让你庇佑这几个娃娃,你听见没?”
“没他妈让你庇佑所有人!”
“老子刚才站在这里跟你说了那么多掏心窝子的话,你是一句没听进去是吧?”
“耳朵让狗吃了?”
殿堂里安静了一瞬。
那面铜镜依旧纹丝不动。
淡金色的光芒依旧无声流淌。
穹顶之上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然后,炸锅了。
上百天骄面面相觑,疑惑与茫然同时爆发。
“什么情况?这里是什么地方?秘境不是要塌了吗?难道我们死了?”
“镇守大人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怎么貌似不想救我们?”
“他还给人带路?他亲自给人带路?我不是在做梦吧?那个白衣的是什么来头?他凭什么让镇守大人亲自带路?那可是镇守大人!”
“大家冷静!镇守大人在此,他一定有办法!镇守大人!求您给指条明路!晚辈愿意用全部身家换一条活路!”
曹国龙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那百来号像无头苍蝇一样乱哄哄的天骄,大吼一声:
“都给老子闭嘴!”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吼得耳膜发麻,下意识地噤了声。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有一个算一个,全给老子老实待着!”
“谁再敢乱跑乱叫,老夫第一个把他扔出去喂狗!”
“都给老子安安静静的,等太虚古鉴确定你们身上没有黑暗气息的污染再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
有几个天骄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正是在宝库边缘时被黑暗气息沾染过的那几个。
他们身上的护体仙光明显比其他人更黯淡,边缘处甚至还残留着一丝丝黑色的细纹。
那是黑暗污染即将侵入体内的征兆。
他们原本打算瞒天过海,没想到被这老头的眼睛一眼扫穿。
几个人不动声色地垂下了视线,悄悄往人堆里退了几步。
而更多的人,目光在曹国龙和那面铜镜之间反复游移。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顾长歌依旧站在光柱边缘,负手而立。
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太虚古鉴上。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映着镜面上那些深深浅浅的裂纹。
也映着淡金光芒里缓缓流转的法则碎片。
他在等。
等太虚古鉴的最后一缕本能彻底苏醒。
等这面镜子给他一个回应。
然而就在此时,他神血海内的某种东西忽然震颤起来。
“嗯?竟然是王灵的逆天珠,这珠子吸收了二阶混沌至宝混元一气珠之后,就再也没动静过。”
“为何现在会突然起了反应?”
“难道说,逆天珠和太虚古鉴有某种隐秘渊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