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弃疾终戍边
啊,一个“普通人”,可以吃到大宋目前还未能到达的天涯海角的新鲜美味。暾弟怎么会被宋朝同化?
狄诤举起酒杯:“你想太多了。你不可能不怀念过去,因为你吃不到你念了好多年的智利车厘子。”
赵暾:“……还有挪威的三文鱼。”
狄诤:“说得近一点,你连新鲜荔枝都吃不到。只能去岭南日啖荔枝三百颗。”
赵暾深呼吸,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酒一点都不好喝!我要喝加了冰的可乐!百事和可口混着喝!
狄诤敷衍地“嗯嗯嗯”,陪着赵暾喝醉。
赵暾很少喝酒,所以酒量极小。
他很快醉倒。狄诤放下酒杯,把他背进了屋。
狄誐悄悄探进了一个小脑袋。
狄诤对妹妹招招手:“过来,照顾醉鬼。”
狄誐蹦过来:“哥哥一起。我扛不动他。”
狄诤无奈道:“多大的人了,走路还蹦蹦跳跳?”
狄誐揽住哥哥的手臂,撒娇道:“再大我也是哥哥的妹妹。”
狄诤也“嗯嗯嗯”地敷衍了妹妹。
狄誐叹气道:“东君又想家了吗?”
狄诤点头。
狄誐捧着脸道:“听着东君描述的‘家’,我也心驰神往。”
“嗯。”狄诤道。
“下一辈子,哥哥,我们还要做兄妹。我还要嫁给东君!”
“嗯。”
“娘娘和小叔叔也一起。”
“嗯……你怎么也叫鹏举小叔叔?”
“跟着东君叫啊。”
“哦。”
兄妹二人一边照顾赵暾,一边闲聊。
就算已经长大,同胞双生的兄妹久别重逢,还是有说不完的话。
……
赵暾如自己所说,就难过了一下下。
毒计就是奔着祸国殃民去的,他早就做好了祸害燕云的心理准备。
辽国忙于修奇观,至少四五年不得消停,不可能再有打仗的余力。
毕竟耶律洪基如今也算是个正常水准之上的君王,不是千古一帝隋炀帝。他知道在建奇观的同时,不能大兴兵事。
在辽国无暇顾及其他的这几年,赵暾要将西夏解决了。
赵暾对狄诤道:“你和小叔叔就不必分开戍守了。即使辽国嘴上说屯兵边疆,在修院子的时候也没有余力南下。南边有普通边臣守一守即可。”
狄诤点头应下:“我和鹏举会让西夏称臣。”
赵暾摇头:“不是你和小叔叔,是我们。给西夏最后一击,我要亲征。我要推行新政,需要战功。而且灭掉西夏的功劳太大,即使我不在意,群臣会烦你和小叔叔。”
赵暾可以预料,如果小叔叔和弃疾灭了西夏,那群大臣会如何说他们功高盖主。
不是曹鹏举和狄弃疾不好,但他们功劳太大;
不是曹鹏举和狄弃疾有罪,是他们太受兵卒和百姓爱戴;
不是我们不信任曹鹏举和狄弃疾,当年隋文帝就是功劳很大的外戚啊!
赵暾不会听百官那些屁话,但曹佑和狄诤听着别人诋毁,心情不会好。赵暾要从源头上杜绝这种流言蜚语。
他亲征立下的功劳,谁还敢说功高盖主?
可怜别的皇帝都是派人出征就成,自己还得去混一混功劳,不然群臣总觉得功臣会窜自己位。
赵暾兜着手,长吁短叹道:“还是宋朝皇帝太没用,他们才会担心这个。你说谁对汉武帝说卫青和霍去病功劳太大,功高盖主?”
狄诤已经很习惯给赵暾接那些不着调的话了:“没有谁想被灭满门。”
赵暾叹气:“还是我太仁善了,震慑不了百官。”
狄诤心道,这话倒是不错。
赵暾看着厉害,也杀了不少人,但让他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杀人,他做不到。
赵暾主动杀人,是那人一定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狄诤坚信,赵暾所杀的人,不仅罪有应得,还罪该万死,才会逼得赵暾这么善良的人都动手了。
赵暾和狄诤闲聊一番后,送狄诤上马车:“注意身体。”
狄诤道:“你才是。”
狄誐把儿子抱起来,又在狄诤脸上印了个口水音:“来,和舅舅说再见。”
牛牛招手:“啊啊啊。”
狄诤失笑:“听得懂了吗?真聪明。”
他也对小外甥招了招手,放下车帘离去。
赵暾偏着头对狄誐道:“都便服出城了,今日我们不急着回去,逛一会儿?”
狄誐将儿子放在赵暾肩头:“好。”
牛牛抱着父亲的脑袋,在赵暾包着头巾的发包上狠狠啃了一口:“啊。”
赵暾尖叫:“喂喂,蠢儿子,别把我发包啃散了!”
牛牛:“嗯嗯哈!!”
狄誐捧腹大笑:“哈哈哈哈。”
一家三口转身回城,逛街去。
……
西夏叛乱终于平定,李谅祚松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没藏讹庞居然早有准备,他将没藏讹庞叫进宫,试图伏击没藏讹庞的时候没有成功。没藏讹庞逃回领地,举兵反叛。
这一场战乱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不说,李谅祚为了调集更多的军队,向其他有兵权的将军倾斜了许多资源和权力。
现在没藏讹庞已死,他要收回已经放出的权力,却不是很容易了。
李谅祚问梁氏道:“没藏家的人可都在这了?”
梁氏先对李谅祚娇笑了一下,然后才去看那一堆死不瞑目的脑袋。
她看了一会儿,皱眉拎出一个脑袋:“虽然长得像,但这绝对不是我儿子。”
没藏讹庞为了保留血脉,寻了一个和她儿子长相极其相似的人当替身。可那是她十月怀胎,仔细呵护长大的孩子,她怎么会认不出呢?
梁氏警惕道:“陛下,没藏讹庞肯定将人送走了。我们必须斩草除根!”
李谅祚道:“你了解他们。你认为他们会把人送往哪里?”
梁氏道:“要么是契丹,要么是藏于民间。”
李谅祚问道:“为何不是宋朝?”
梁氏嗔了李谅祚一眼,道:“你还考我吗?没藏讹庞极其厌恶宋朝,都不愿意学说宋话,写宋字。他哪可能将孙儿送去宋朝?我儿也不会说宋话,难道送去当奴隶吗?而且他送走血脉,肯定存在将来报仇雪恨的心思。宋朝那么弱,君臣都很怯懦,他把孙儿送去宋朝,宋朝君臣说不准还会毕恭毕敬给我们送回来呢。”
李谅祚就是最喜欢梁氏的聪明。
他颔首道:“我也这样想。他最有可能将血脉送往契丹。我派使臣去打探一二。”
梁氏兴奋道:“让我哥哥去!听闻契丹皇帝得了宋朝的佛宝,我好想看啊。”
梁氏比李谅祚更加崇佛。她对佛宝十分向往。可惜她已经当了皇后,不可能去契丹。
李谅祚安抚道:“好,就让你兄长去。”
甜蜜小两口亲亲热热了一番,一看就是浓情蜜意,十分真爱。
……
“你字写得不错。”因为狄咏和狄诤都离开了京城,反正赵暾闲来无事,就把没藏家的小孩带进宫养。
正好他儿子少个玩伴。
没藏家的孙儿点头,轻声道:“祖父让我瞒着父亲和母亲,偷偷教我读书习字。”
赵暾揉了揉小孩的脑袋:“你一定不要辜负你祖父的教导,好好读书,考上进士,光宗耀祖!”
没藏家的小孙儿嘴角抽搐。
别再说什么考进士了!我觉得这个实在是太困难了!
王雱看着老师硬塞给他的小徒弟,不住叹气。
他自己都还没考上科举,都要教人考科举了?要是他这次考不上怎么办?
父亲也是,你就不能教教我吗!
虽然曹伯父人很好,但曹伯父没考过科举啊!考过科举的曹鹏举外放了!
赵暾见王雱十分担忧的表情,疑惑道:“你担心什么?我不也是进士吗?我来教!”
王雱凑过来,小声道:“陛下要给我透题吗?”
赵暾震惊地看着王雱。
我去,小王这神情,难道是认真的?你身为读书人,一点都没觉得科举舞弊有问题吗?你还问皇帝能不能帮你科举舞弊?你能耐了!
王雱一点都不心虚。
反正他都能做官,陛下给他行点方便怎么了?他的学问早就够为官做宰,只是担心那群考官是庸碌,不能欣赏他的才华。
只要自己确实有才干,那么走些捷径又如何?
赵暾觉得很有如何。
他当着改名为狄亘的王雱的小徒弟面,用戒尺狠狠地敲了王雱的手。
他将此事告知了王雱他娘,吴琼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哭着对赵暾道:“明明他刚回家的时候好好的,怎么才回家几日就变坏了?一定是介甫的错!子不教父之过,因为父亲不在家中,无人管教他,他就变坏了!陛下,还是让他回曹家读书吧。”
赵暾点头:“好。”
他把王雱拎给了舅舅。曹佾得知王雱的蠢话之后,提着王雱的领子,把王雱拖校场狠揍了一顿。
这次王雱被揍疼了,几日下不了床。
狄亘嘴角抽搐。
这人配当我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