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只是讶异你恢复得好像还不错。”
江敛平静道:“伤口本就不深,那一刀挥来的时候我避了一下,没砍实。”
他说得云淡风轻,云瑾灿却是听得霎时变了脸色,脸颊有些苍白。
什么刀啊砍啊,他怎能说得如此轻松。
此时再看这道伤,云瑾灿又再度觉得严重起来。
江敛拿起一瓶金创药随手往伤口上洒去。
云瑾灿见状连忙接过药瓶:“我来弄,你左手不太方便。”
江敛并没有觉得不方便,只是他上药一向都是如此。
但此时他没再解释,放松了手臂,目光又落到了她专注的侧脸上。
云瑾灿怕他疼,开口随意找了个话题:“王爷可是不喜欢打马球?”
“为何这样问?”
她缓缓道:“今日昭宁告诉我,那位永安侯曾在西苑赛马一骑绝尘,听说一个人单枪匹马挑翻了禁军统领领衔的整支队伍。”
江敛闻言似是不屑地轻嗤了一声。
云瑾灿问:“怎么了,传言不实?”
“未曾听闻,不过他的花拳绣腿我倒是亲眼见过。”
云瑾灿怔然眨了眨眼。
江敛:“所以为何问我是否喜欢打马球?”
云瑾灿眸光微动,垂下的眼睫遮挡了她眸底些许不自然,开口声音低了一些:“只是觉得若他真在西苑赛马如此锋芒毕露,那定是你不喜欢打马球,不曾上场,不然这则传言中的人就不是他了。”
云瑾灿看见江敛手臂肌肉绷紧了一瞬。
她戳了戳他,示意他放松,也不禁有些脸热。
江敛沉默了一会,道:“我不曾参加过西苑赛马,即便出席也不会下场。”
“为何?”
“没兴趣在人前表演。”
云瑾灿不解:“可是前不久御前演武你不就登场比试了。”
话落,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云瑾灿下意识抬头,刚对上江敛的目光就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
她呼吸一顿,默默地又垂下眼,手上动作变得有些杂乱。
好好的话题怎就突然聊偏了,但她也有些不确定,江敛刚才那眼神的意思是为了逮她回府才下场比试的吗。
可是这两者之间似乎没什么必要联系啊。
江敛开口打破沉默,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营中偶尔会组织这样的活动,我没有不喜欢打马球。”
云瑾灿已经不知要聊什么了,点了点头,伤口也快要包扎好了。
她剪断纱布,仔细在尾端系上一个结。
“王爷,包好了。”
云瑾灿收手后就要转身。
身姿刚动,江敛包好的手臂突然就伸到她后腰,熟练地一揽,把她揽到了身前。
云瑾灿下意识想挣,瞧见纱布身姿又顿住,就此被他完全抱进了怀里。
“我以前不知你还会打马球。”
云瑾灿撑着他胸膛道:“我今日也是第一次打。”
“你喜欢吗?”
“什、什么?”
江敛道:“打马球。”
“……就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刚才那样的聊天几乎算是他们成婚后头一次在一起闲聊着无关紧要的事。
这就已经聊得有些生涩了,眼下这般亲密地抱在一起,云瑾灿脸颊贴着江敛的胸膛,隔着衣衫都感觉到他肌肉的起伏和身体的热度,脑子里几乎就要放空,根本就没法聊下去了。
江敛也并未打算再聊,只嗯了一声,就切断了话题。
不再言语,手臂却也不曾收回。
云瑾灿等了片刻,忍不住在他怀里挣了挣。
紧密接触带来的暗示似乎让刚才独自回房的恼怒心情又涌上了心尖。
她抬眸的一瞬,见江敛俯身低头,像是要吻她。
她下意识就偏头躲了去。
云瑾灿没看见他的神情,但随即就被捏住了下颌。
她眉头一皱,僵着脖颈抗拒地道:“我不要……”
江敛力道微顿,问:“为什么?”
“我不喜欢。”
云瑾灿在他的禁锢下气势低微,只能再重复一遍:“我不喜欢这样……”
“那你喜欢什么?”
这是什么问题?
云瑾灿微张着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敛也未给她足够思考的时间,她因偏头而拉长的脖颈突然拂来一抹热息。
细微的动静却换来她惊颤般的瑟缩。
江敛低头含住了她颈侧的软肉,吮吸了一下,松开问:“这里喜欢吗?”
“我不喜欢……”
他仿佛只顾着问,根本不听她的回答。
热息下移,那一片的肌肤分明未被实质触碰,却全都不受控制地泛起难以言喻的酥麻。
将落未落的唇让人想躲都不知道往哪躲去。
云瑾灿小腹一热,慌乱地想要制止那股怪异的感觉,大幅度地挣扎了几下。
“我不要!”
江敛嘴唇在她锁骨边停住:“我还没有亲到。”
云瑾灿眸中泛起水雾,终是偏回头,忍不住脱口道:“你干什么这么欺负人,然后又要弄一半就走掉吗?”
话落,气氛凝滞地静了一瞬。
江敛幽暗的目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不知是如何得出的结论:“你想在马车上做。”
云瑾灿惊呼:“我没有!”
心跳不知是因情绪激动还是心虚而乱了节拍,胡乱撞击着胸腔。
云瑾灿眼眸闪着水光,面颊绯红,一副还没开始就已是像被欺负过了的模样。
江敛看着她,却几乎称得上是平静。
面无波澜,唯有目光不移。
直到他忽然扬唇笑了一下。
下一瞬,云瑾灿身体突然腾空,她本能双手双脚寻找攀附,就被江敛托着臀抬到了手臂上。
眼前天旋地转,再睁眼,江敛的面庞已经出现在上方。
他将她压进衾被里,重新给出了一个结论:“刚才只做了一半,你在怪我。”
“我……”
云瑾灿是下意识的否认,但胸腔的心脏在这一刻跳动到了极致,让她话语停顿了一瞬。
仅此一瞬迟疑,双唇就此再度被江敛吻住,堵住了她原本要说出口的话。
……
云瑾灿想不明白江敛是如何得出那些歪曲的结论,也无暇再想。
她依旧偏头躲了几次,却都被江敛不由分说地捏着下巴掰回来继续吻住。
后来他不再吻她的唇,她却已是被弄得思绪混乱。
恍恍惚惚听见他问:“我想尝尝这里。”
云瑾灿心口一麻,霎时要蜷缩起来,却被他强硬摁住了。
她抵挡不住江敛的攻势,也彻底挡不住那股怪异的感觉如潮水般汹涌。
脚踝也被抓住时,她才终于惊醒般找回几分思绪:“你先等等——”
江敛已经在上面尝过了那处的吻急促向下,喘息的间隙,哑声先回答了她还没说出口的话:“放心,我不用手。”
云瑾灿惊慌地睁眼,却只看见一颗黑乎乎的脑袋,和江敛已经脱去上衣,赤//裸结实的后背。
她眼前昏花,手指敢又不敢地去推那虬结的肌肉。
落下几乎无力的指尖下一瞬就转为了不受控制收紧的抓挠。
她不知和江敛的床笫之事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仿佛一条浮上水岸的鱼,因干渴而不断弓起腰身想要挣扎,耳边却又分明能听见潺潺的水声。
江敛的亲吻一如既往的蛮横又强势,但只是换了个地方,就令感官放大到了头皮都在颤栗般的感觉。
她甚至没撑过一盏茶的时间。
之前那种不知餍足地还想要再纳入什么的吞咽感却变得更加强烈。
意识还在游走,腿又被抬了起来。
真正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本能地想瑟缩,偏偏身体的力气在刚才那番翻腾中已然殆尽。
可包裹竟然异常的顺利。
耳边满是江敛沉重的呼吸声,躁动的热意几乎要将人吞没。
以往在榻上沉默到让人感到害怕的男人,如今却话多到让人难以招架。
因为都是些不堪入耳的。
喊着她完全不能适应的称呼,对她说:“灿灿,到底了。”
云瑾灿不知是胀的还是恼的,控制不住地啜泣出声。
她甚至希望是疼出的泪花。
但那般的顺滑,江敛根本控制不住力道,她却生出了诸多难以描述的感觉,唯独不是疼。
男人依旧粗鲁。
云瑾灿几次险些被顶出床榻外,又被紧箍着腰拽了回来。
也依旧毫不怜惜,不知停歇。
第一次之后又一次。
又一次之后还未结束。
江敛俯身吻住她的耳垂,气息灼人。
急切的欲望缓解后便有了慢条斯理的询问:“这里可得趣,还是这里。”
“灿灿,喜欢哪里?”
云瑾灿无力地摇头,呜呜咽咽声中只能夹杂一句:“不要了……”
“夫人不回答为夫怎知如何令你欢喜,或是这些你都不喜欢。”
话音落下,江敛单手捞起她绵软的腰肢,炽热的胸膛紧贴她汗湿的背脊。
“跪好,那就再试试这样,若是喜欢,别忘了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