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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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苏言在县城医院住了三天,倒是不反复高烧了,但他咳嗽很严重,周序川准备明天就带他回京市去周家的私人医院治疗,小县城的医疗条件还是不太行,他怕拖太久又引发其他并发症。

原本今天就该走的,但苏言说江彻也在县城他想跟江彻见一面再走,还说这次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可能是因为生病,最近几天苏言很爱撒娇,也很黏周序川。

为了求周序川带他去见江彻,他还假惺惺地挤出两滴眼泪。

即便知道他在装周序川也没法儿狠心,办理完出院手续就带着苏言去见江彻。

这座小城实在太小了,从县医院到江彻开店的地方才花了十多分钟。

得知两人要过来,江彻早早就在店门口等着,远远看到一辆豪车开过来他就知道是苏言他们,掐了手里的烟上前跟周序川打招呼,让他把车开进后面的院子里。

这辆车是厉锋为了方便出行租的,回头得还回租赁行。

车子驶入小院停稳,苏言迫不及待从车上下来,看着焕然一新的小院他瓷白的小脸扬起笑容:“哥,你把这儿买下来重新装修过了吗?”

“嗯,前几年就买了,刚装修完没多久。”江彻看着苏言苍白的脸,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关心,“怎么突然回来还生病了?”

苏言摸摸鼻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吵架了。”

周序川从车上下来,拿了件外套想给苏言穿上,但苏言挣扎着一脸烦躁:“热死了,我不想穿。”

周序川立马妥协:“好好好不穿,等会儿觉得冷了再穿。”

江彻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道:“先进去坐,我还有两个客人得再忙一会儿。”

苏言连忙摆手:“没事,哥你先去忙,我们自己逛会儿。”

他在这儿住了几年熟得很,虽然现在重新装修过了,但也不至于迷路,统共就那么大点儿地方。

这房子是前些年的自建房,两层楼的三合院还带个小院。

以前苏言在这儿的时候江彻买不起都是租的,二楼最旁边的小房间就是他的卧室。

晃悠悠的铁台阶也被换了,现在的是用混凝土砌的,很牢固。

他兴冲冲地拽着周序川上了二楼,二楼的门窗也都换了,他趴在窗户边往里看了一眼,以前他住的那个卧室焕然一新,有新衣柜新床,还摆了一个小沙发,窗帘也换了,还摆了两株绿枝,一看就很温馨,不过看起来似乎有人住着,桌子上摆着半杯没喝完的水。

他隐藏好情绪转头跟周序川说:“以前我就住这个房间。”

周序川看着苏言眼底泛起的泪花,表情有些心疼:“当时累不累?”

苏言摆摆手转过身不让周序川看他,语调轻快:“不累,江彻哥对我很好,虽然我一直犯错还总给他惹麻烦,但他都没赶我走。”

没赶他走怎么会在他刚满十七岁的时候就让他独自去大城市打工。

苏言就是这样记吃不记打,哪怕只是一点点善意也能让他记很久。

明明很难过自己以前住的房间住进了别人,却还要在他面前假装坚强。

或许曾经苏言真的把这儿当做家了。

周序川心疼地揽住苏言的肩膀:“带我去楼下看看吧。”

苏言笑着答应,高高兴兴带着周序川去楼下转了一圈,还去了前面的店铺。

江彻的店重新装修过了,空间比以前大了不少,生意也好,店里多招了两个员工。

其中一个看着跟苏言差不多大的青年给两人倒了两杯温水,笑着跟苏言搭话:“你就是苏言吧,彻哥总跟我们提起你,我叫王昭,你叫我小王就行。”

苏言捧着杯子喝了口水,嗓子有点哑:“你好,我是苏言。”

见王昭看向一旁的周序川,苏言主动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夫周序川。”

王昭笑着跟周序川打招呼:“你好。”

周序川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注意力都在苏言身上。

王昭没过多打扰两人,闲聊两句就走了,刚离开休息室就被另一个同事拽到一旁,“怎么样怎么样,问出他俩是什么关系了吗?”

王昭懒懒地靠在墙壁上,双手环胸:“别想了,那是人家的未婚夫。”

长着娃娃脸的小男生一脸惊讶:“真的假的?”

王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当然是真的,他亲口说的那是他未婚夫。”

说着他朝对方伸手:“刚刚说好的,我帮你问你给我一包烟,拿来。”

陈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从兜里拿出一包烟放到王昭手上,嘴里嘟囔着:“他俩怎么会是未婚夫的关系呢,太可惜了,你看到没,那个男人手上的手表,我刚刚搜了一下,价值三千万,还有你看他的气质和身上穿的衣服,还有那辆车,肯定是个顶有钱的富二代。”

王昭点了支劣质烟抽着,略带嘲讽地看向陈优:“那人家也不可能看得上你,你看看人苏言,光是那张脸就能让人过目不忘,更何况彻哥不是说了么,他亲生父母是京市那边的富豪,估计是家里长辈给订的婚约。”

陈优想着周序川的脸忍不住吞口水:“我就肖想一下不行吗?你看那个男人,个子高身材好就算了,脸也长得那么帅,就是不知道床上……”

话音未落旁边突然传来关门声吓了两人一跳,陈优惊魂未定地探头:“谁这么大动静?”

剩下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他表情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昭见状也跟着探头,正好看到苏言面无表情的从卫生间出来,估摸着刚刚他俩的谈话全被苏言听了去。

苏言早上被周序川哄着喝了很多水,他想独自来上个厕所看看四周的变化,没想到会听到这两人在这儿意淫周序川。

他很生气,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染指的愤怒感,虽然这样形容不太好,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优和王昭一脸尴尬,两人自顾自说:“刚刚彻哥让我们去前面来着,快走。”

两人说完就相互推搡着离开,苏言站在原地气得吭哧吭哧喘气。

他嘀嘀咕咕骂了两句脏话,越想越气,周序川是他的,别人不能肖想。

他骂得正起劲,身后突然传来周序川的声音:“言言。”

苏言凶巴巴地抬头:“干嘛?”

周序川连忙上前将苏言揽进怀里轻声哄着:“又难受了?”

“不要你管。”苏言挣扎着不要他抱,但周序川的力气太大,他压根就挣不开。

周序川搂着将他带回休息室,把门关上弯腰询问苏言:“怎么生气了?”

苏言凶巴巴地打了周序川一下,眼睛都气红了,“都怪你。”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周序川还是捧着苏言的脸亲了亲:“嗯,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消消气。”

苏言喘着粗气盯着周序川看了一会儿,想起刚刚那个男生说周序川长得帅,他头脑一热突然垫脚扑过去,张嘴咬住周序川脸颊的肉使劲用牙齿磨。

周序川揽着苏言的腰往后靠在墙上,低着头任由苏言咬他,非但没有不悦,反而一脸享受。

苏言感觉差不多了就张嘴松开,看到周序川的脸上明晃晃挂着突兀的牙印,他心底的怒气稍稍减退,但还是不高兴。

于是他又低头在周序川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这下咬得更用力,尝到一点血腥味他才松口。

周序川呼吸不稳,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还咬吗?”

苏言见他这样都不生气,双手抱住周序川的脖子把脸埋进对方怀里,闷闷地说:“你是我的。”

周序川愣了一下,旋即抱紧苏言纤细的腰身,他低头吻了吻苏言的头发,语气郑重而诚恳:“嗯,我是你的。”

苏言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我不开心。”

周序川低声道歉:“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但小宝生气跟我有关系。”

苏言突然很幼稚地说:“你给我写保证书好不好,保证不爱上别人、不欺骗不隐瞒、不抛弃。”

小时候他犯错老师就让他写保证书,江彻也让他写,每次写保证书他都是下定决心要改正错误的,只是后来没做到。

但周序川肯定能做到,所以他想让周序川给他写保证书。

周序川的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不安和担忧犹如高悬头顶的利剑,随时都能落下来要了他的命,所以他想寻求保障。

苏言的不安体现在方方面面,他像个易碎的瓷娃娃,需要尽心尽力地捧在手心呵护。

感受到脖颈间一点潮热的湿气,周序川抱着苏言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苏言单薄的后背,声音低沉温柔:“现在写还是回家再写?”

苏言闷闷回答:“回家写,要签字按手印。”

周序川没有任何犹豫:“好,再去公证一下。”

苏言咳嗽着问:“公证了就具有法律效力吗?”

周序川拍着苏言的后背帮他顺气,轻声回答:“嗯,要是我不遵守保证书上的内容就是犯法,小狗可以告我。”

苏言用脸在周序川的颈窝里蹭了蹭,鼻音有点重:“好,那我们回家写完就去公证。”

周序川答应了,晃晃腿哄着苏言:“现在能跟我说为什么不高兴吗?”

苏言摇摇头:“不想说。”

周序川格外宽容:“那就不说,现在还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