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所谓前因后果,若不是他多管闲事,禁不住崔伯修的苦苦哀求安置了邬月露,想着有崔伯修护她,总比倚门卖笑要强,谁知却弄巧成拙,令邬月露由爱生恨,成为他与沈若宓险些决裂的导火索。

所幸后来他力挽狂澜,总算将这事情圆满解决。

“你又为何要助邬氏?”裴翊问:“我以为你会恨不得撕了她。”

沈若宓看着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瞪了他一眼:“你还说我,你不是嫌弃她嫌弃得不行,既然是她污蔑你清白在先,你为何还要帮她造一个新身份,这恰恰说明你对他心中有情!”

裴翊:“……”

当真是冤枉!

裴翊无奈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其实我倒不是嫌弃她的身份,起初也是将她视作一个可怜之人,她没入风尘并非出自自愿,而是家族连坐,本就够可怜了,又碰上伯修那般纠缠不休的人物。只是她为了报复伯修主动接客、纵情声色,又对我多加暗示,如此不自尊自爱,而我对她半分心思也无,时日一长自然心生厌弃。”

沈若宓说:“行吧,我暂且信你,不过大爷你想纳妾,尽管纳妾便是,只要知会一声我无有不愿的,可你背着我养外宅的那名声不论真假,却先惹得旁人对我指指点点,你叫我堂堂县主的脸面往哪里放?”

“正是,夫人说的对。是我思虑不周了,我还以为夫人对我毫不在意,是以我纳妾与否,你都不会放在心上,不过……”

他顿了一下,徐徐说道:“我便是要纳妾,这女子的样貌与性情上也不能逊于夫人才行,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

沈若宓咬牙:“你又看中谁了?”

“临街有个卖豆腐的女子。”

沈若宓嗤了一声,什么堂堂裴少卿,大家闺秀看不上,大街上随便挑个长得好看的,如此肤浅!

裴翊又道:“她生得花容月貌,一双杏仁眼,两道娥眉细而黑,发如泼墨,肤若白雪。”

“她生性不爱受拘束,心地善良,怜惜孤弱,也爱憎分明,嫉恶如仇,就是心眼儿小了些,见不得我身边坐着别的女子。”

“那你干脆把我休了罢!”

沈若宓说完才突然意识到裴翊说的是谁。

她看向裴翊,果然此人勾着嘴角,正笑得一脸欠揍。

她气得拳头砸在他的身上,被他一掌揽住,搂着她的腰身将她摁进怀里。

裴翊勾起她的下巴,像个浪荡子一样在她耳旁低声道:“这豆腐西施倒是泼辣,是我喜欢的性子,不知娘子做的豆腐滋味如何,是否如你性子一般叫爷喜欢?”

“你在浑说什么,快放开我,别叫人看笑话!”沈若宓羞恼地道。

先前二人一同去临安枣子村的老宅时,裴翊见到院子中央摆着个磨豆腐的磨台,那时便问沈若宓,她家里这磨台是用来做什么的。

那时沈若宓敷衍他道:“是家里用来做豆腐的。”

这人这般聪明,想必早就猜到这老宅而非道观才是她从小住到大的地方。

“这不是豆腐么,娘子怎么还随身带着?”他轻笑了出来,那手已是不老实地探了进去。

沈若宓想骂他有病,他的唇又不遗余力地追堵了下来,温热有力的大掌将怀中那一团绵云般的“豆腐”捏圆搓扁。

她挣扎着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嘤叫着,又不敢将声音叫的太大被外面的车夫和丫鬟婆子们听见。

裴翊按上车厢车门的暗扣,沈若宓连忙去抓紧自己的腰带,又被他摁着手扯开,露出雪白的削肩与满车春光。

他的舌尖略用力地刮过那颗在他揉弄下挺立的桃樱。直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她怀中慢慢抬起头,舔了舔唇。

他的妻子娇吁微微,早已桃颊如火,湿润的红唇一张一合,仿若无声邀请他将她填满。

自他在淄川受伤之后,每每欲念刚起,想与她亲热一番时,沈若宓便肃然说他身体尚未彻底恢复,崔大夫说要静养一些时日,清心寡欲,不可做剧烈运动,尤其是禁房事。

路上不方便便罢了,回家后他伤势好了不少,她也推三阻四,叫他心里十分不痛快。

“年年,”裴翊唤着她的乳名,如魔鬼一般在她耳边引诱道:“既已证明我的清白,是你冤枉我,何不奖励我些甜头补偿?”

“我们试一试……”

“试什么……不不,不行,不行……”

沈若宓抓住他的手,连连哀求他放过她。

在马车里,那怎么能行,岂不就是野合!

她想拒绝,然而他在她耳边说的天花乱坠,说那滋味非比寻常,如坠云端,销魂似仙。

他是被迫清心寡欲,她自然也如干柴一般空旷许久……

大抵是烈女怕缠郎,趁她犹豫之时,他便趁势将手伸向她的裙摆底下。

一回生,两回熟。

京都城的官道修得甚是平整,回家的这一路却不全然是平稳顺遂的。

上坡时马车速度便减慢,下坡时马车疾驰飞走。

偶尔路上有那么几块碍事的石子和小土坑,马车有时陷进一个个小土坑里,有时猛地碾过石子剧烈颠簸,有时接连经过土坑与石子,一路起起伏伏。

终于马车停在了家门口前。

朝阳掀帘竹帘,看见车门是关着的,他又去拉车门,没拉开,一愣。

这天儿已是步入九月,虽说凉快了许多,但一路行了这样远的路,又是车门紧闭,里面也憋闷得慌。

朝阳试探性地问:“大爷,大奶奶,咱们到家了?”

“嗯。”

里面的男主人嗓音沙哑,淡淡地应了一声。

随即,里面似乎传来窸窣声响,内帘被掀开,裴翊推开车门,率先从车辕上下来。

接着,他扶下来沈若宓。

裙下的双腿还在打颤,下车时沈若宓大腿一软,竟有一股热流顺着腿涌出,她登时羞的面红耳赤,连忙扶住一旁的裴翊不敢再走一步,生怕被人看穿自个儿刚刚在车里干了什么,以至于匆忙地都没来得及擦拭那些污秽。

“奶奶!”

素娘赶紧上去扶,眼睛余光瞥见她裙摆上的污浊,耳根跟着一热,立马识趣地别开目光,不敢多问什么。

沈若宓自是没瞧见,否则她怕是要羞怒得找个底洞钻进去,此时不得不瞪着裴翊说:“我腿在里头坐得酸,大爷将我抱回去吧!”

裴翊仿佛没看见她眼中咬牙切齿的意味,“唔”了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沈若宓直接抱起大步往府里去。

-

褚姨母家。

沈若宓夫妻二人走后,褚姨母犹自在唠叨方蘅,方蘅的耳朵都要起茧了,她捂着耳朵无奈地说:“娘,夜深了,我睡了!”

褚姨母说:“你睡什么,平日你何时睡这么早过。”

“我累了,今夜想早睡。”

褚姨母只好念念叨叨地离开,临走前又忍不住对方蘅说:“蘅娘,等你到娘的年纪就知道娘说的这些话有多对了,你不听那时便只余后悔了!”

月娘进来收拾小桌上褚姨母吃剩的果皮,“姑娘,老太太也是为你好,她就唠叨了些,你别放在心上。”

橘儿则给方蘅拆头发。

“姑娘,老太太说的也不无道理,你之前都答应与李大郎相看了,怎么现在又变卦了,难不成真是喜欢上那个王二爷了?”

月娘也眼巴巴地看着方蘅。

旁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那段时间王二爷对自家小姐有多关照,逃命的时候都不忘带着她们主仆俩。

后来王二爷被仇家追杀又受了重伤,期间都是方蘅在照料王二爷。

若说真是嫁给那王二爷,月娘心里也是欢喜的,毕竟这男子有才、有貌、有钱,年纪还比自家小姐要小,却是个知冷知热会疼人的,真真儿是个不可多得的良配。

被那张同晓得了,可不得怄死他!

只是自家小姐却始终对对方淡淡的样子,且那王二爷将方蘅送回家之后,便再也未曾上门主动联系过她们。

月娘忍不住说:“姑娘,不如咱们去寻王二爷吧……”

“月娘,不可胡言!”方蘅打断她道:“我与他不过萍水相逢,无事我一个女子去寻他成何体统,被旁人知道了是要轻看我的!”

顿了下,她有叹了口气轻声说:“月娘,我晓得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早说过了,我不会再适人。当时答应是敷衍我娘,如今只是不想耽误那李家大郎罢了,你莫要再多想。即便上门去寻王二爷,我也是登门感激他罢了,从始至终我只拿他做朋友。”

“他救我一次,我救他一回,我们二人已经两清,日后你莫要提此事。”

月华如水,静谧无声地倾洒庭院之中。

方蘅洗漱完毕,便只屋内留了一盏不甚明亮的油灯,她坐在床上擦拭头发,耳旁是难得的清净。

她闭上眼,静静思索着近来发生的各种事,细挑的娥眉渐渐颦蹙起来。

这时窗外响起一阵窸窣之声,她回过神,走出内室才发现外间的窗没有关。

秋夜凉渗,她便关紧了窗,吹灭最后一盏小灯,回到床上安置。

迷迷糊糊地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寂寂深夜之中,忽听到耳旁传来男人一声幽长的叹息。

“蘅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