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外汇·修:大钱钱飞来!
祝余:“……”
因为兴趣所在,她两辈子都爱搞些花里胡哨好吃好玩的,对朴实的粮食作物没有热情。
而且她上辈子种玉米小麦的同学是真苦啊,不像来上学的,像来种地的。
忙的时候真是从早上四点就开始干,晒得汗流浃背,出了田还得去实验室,堪称理论实践两手抓,是一款学历很高的农民博士生。
她吭吭哧哧地说:“我可能个人天赋比较点在果树上,一种果子我就神思泉涌。”
全首长其实也有些可惜。
要是能培育出优秀粮食品种的话,当然更好,民生东西总是比享乐更重要的,但是祝余从大学期间就在搞草莓,种个玉米能出来个基因变化的甜玉米,可见她这人确实在甜水果方面有本事。
但是说到粮食……
祝余犹豫了一下,想起去年春天读过的一篇论文,慢吞吞地说:“说到粮食,我读过南方有位农校教师的理论,他很厉害,我认为他是可能做出开创性改变的。”
几个人刷地看向她。
开弓没有回头箭,祝余硬着头皮继续说:“这位教师是做水稻的,现在在寻找合适的不育系材料,虽然目前还没找到,但他的理论是非常有实践性的,假以时日必定成功。”
全首长来了兴致:“你详细说说。”
祝余没做过粮食作物育种,但杂交水稻是个种花人就知道,基础理论她多少知道一些,喝了口水,开始详详细细地解释。
仲平生听得眼睛都亮了。
他去年怎么没看到这篇论文?难道是漏掉了?哎,看来以后要更细心一点,指不定就有什么有好论文呢?
全首长关心的更多是水稻本身。
“也就是说,这种杂交水稻如果成功,会在不增加耕地的情况下大幅度增产,原本亩产几百斤的粮食,能翻个倍?”
祝余心想不止,超级稻能翻好多倍。
她认认真真点头:“是的。”
这下全首长眼睛也亮了。
他看向仲平生,作物育种栽培所的主任,搞粮食肯定是比祝余专业的,他迫不及待地问:“平生,你觉得呢?这个理论有可行性吗?”
仲平生用力颔首,声音有些激动。
“水稻是自花授粉,我之前一直觉得它没有必要杂交,但这位同志,他、他居然找到了天然的雄性不育株!太超前了,我回去一定要找到那篇论文!“说着,俨然忘记了自己在哪儿,直接问起祝余这篇论文在哪个期刊哪一期。
祝余唯唯诺诺地答了。
仲平生简直有点想立刻回家找期刊了,但全首长还在沉思,于是他按捺下去,主动说:“按照这个理论,如果成立的话,这种杂交稻会有相当大的优势,可行性非常强!”
全首长也没想到,只是闲暇时和几位同志谈心,居然能有这样出乎意料的收获。
看向祝余,她正眼观鼻鼻观心。
他笑道:“这样好!这样很好!种科院应该问一问那位同志的研究状况,你们在这方面是老道的,应该多对其他同志提供帮助!”
这场家宴就这么激昂地结束了。
戴上围巾帽子,出了太液池,凉风徐徐地扑在脸上,还卷着小雪花,祝余眯着眼睛,感觉发烫的身体慢慢降下温度,怪舒服的。
仲平生激动未退,脸都是涨红的。
“我得回去查论文,查论文,”他自言自语,左右梭巡,急得跺脚,公交车怎么还不来?
刚才他急得差点把围巾落在首长家!
祝余安慰道:“您也不用太着急,不过您家期刊这么全吗?去年的都能找到?”
仲平生掷地有声:“我去院资料室!”
公交车终于远远地来了,里面坐了一小半人,仲平生还在激动,他拍着祝余肩膀,已经看不到旁边的廖处长他们了,自顾自道:“知识面广阔是有用的,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错过了这么样一篇有价值的好论文!祝余啊祝余。”
他把祝余夸到天上去。
祝余从没见过仲平生这么激动的样子。
她都担心他会不会急得崴着脚,公交停下,仲平生大步一迈就上去了,回头还喊:“等明天上班,我们两个再聊一聊这篇论文!”
祝余:“……好的!”
她要去另外的一个站点,也不远,廖处长也去那儿,这趟公交车上下来一个中年人,左右看看,有点迷路似的,走过来问:“同志,请问旁边是不是还有一个公交站?我找不到路了。”
廖处长给他指,“就在那儿。”
有外人在,她没再提刚才家宴上的事,而是慢悠悠走着,对祝余说:“你这个猕猴桃我觉得是非常有经济价值的,现在外国人都看重什么?营养。它的营养成分就非常高。”
然后问:“它能扩大规模吗?”
祝余立即点头:“我已经接到了通知,明年先去四川尝试嫁接,那边有现成的实生砧木,比扦插快得多,两年就能结果。”
廖处长又问:“那嫁接难度大吗?”
祝余想了想,“比葡萄难一点,和苹果差不多吧,后面的栽培技术倒是比较复杂,想种出今年那样又大又甜的果子,需要费点劲儿。”
农民经常不舍得疏果,觉得这样结的果子就少了,但反倒消耗养分,最后结出一树又酸又小的果子。
两人说着话,到了公交站台前。
这趟车等了几分钟,那个问路的中年同志也一起,看了祝余几眼,祝余眼睛大,余光范围也大,也偷偷瞄了对方两眼。
看她干啥?
但她觉得可能单纯是对方好奇,因为对方并没有跟她一起下车的意思,在她前两站就下去了,她立即放下提起的那颗心。
她这人是有点警惕意识的。
毕竟她真见过特务!
……
凯旋的祝余得到全家掌声。
她先把上午的事儿说了说,说到首长关心她家长的身体时,余姥爷果然嗷的一嗓子就嚎起来的,他这人不哭则已一哭惊人。
祝余扯着嗓子安慰他:“首长家的饭菜还挺好吃的!但没你做的好吃!”
余姥爷抹了抹眼睛。
“当年咋就给我分会喜楼去了呢?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给首长做饭了啊!”
他嚎得更大声了。
余颖无话可说,把手绢抹到他脸上擦了擦,“爸你又哭,又哭!”
一米九的余姥爷哭成一座抖动的山。
祝同义揽着他肩膀,赶紧给人倒茶,同时给祝余使眼色:“还干啥了?你这去了好几个小时,不能就单纯吃了顿饭吧?”
祝余回忆了一番。
嗯,对话很家常,没有机密。
于是她盘腿坐在炕上,欢脱地大讲特讲,记忆力好是有用处的,祝余甚至一个人分饰两角,绘声绘色,连余姥爷都睁着红眼睛看入神了。
祝余是有点演艺天赋的。
等一通说完,祝余嘴巴都干了,右边适时递过来一杯温水,她端过咕嘟嘟一饮而尽,然后啪地放下水杯,瞪向递水的人。
“宋扶疏!你有罪!”
义正言辞,宛如包青天附身。
宋扶疏:“……”
他闲适地撑着下巴的手都放下了,迟疑地看看她,再看看那个空水杯,“……水太烫了?”
祝余义愤填膺,大声控诉:“你说!你早就认识全首长怎么不告诉我!你对我有所隐瞒!”
宋扶疏:“……”
他真诚地说:“我没有,我真没有,我全单位的朋友都认识你的,”之前他有个周日加班,祝余带着饭盒去慰问他,真的是慰问,虽然她送完饭在附近的公园狠狠逛了一趟,看着那个小鱼池,深悔自己怎么没带个鱼竿过来。
但宋扶疏确实也给大家介绍她了。
祝余竖着眉毛:“你认识首长没告诉我!”
“不能算认识吧,”宋扶疏褐色的眼睛透透亮亮,藏不住谎言的样子,“只是首长在我们工作时来慰问过,只问了下我的名字而已。”
祝余不听:“你有异心!”
余姥爷彻底不哭了,从抽屉里摸了把葡萄干,瞪大了眼睛看热闹。余颖掩面,祝同义不语。
四双很像的眼睛齐齐盯着他。
宋扶疏:“……”
宋扶疏无话可说,僵硬地转移话题:“今晚吃什么啊?”
祝余哼哼两声,决定饶过他。
虽然今天首长的朴素惊到了她,但祝余还是想吃好的,舔了舔嘴唇,“我们吃生煎吧。”
昨天祝同义捎回来一刀肉。
宋扶疏吃过生煎,在丰城出差的时候。
老余家里,祝余最擅长做大江南北的零食小吃,余姥爷做大菜更传统,于是这顿生煎由她操刀,但全家人都跟一起包。
“姥爷一个我一个,我妈一个我一个……”念着念着,不太对劲。
祝同义哈哈笑,打趣她:“你这算术是好,最后我们吃一个你吃五个是吧?”
祝余呸呸:“咱们有福同享!”
生煎是咸甜口儿的,但不能发腻,用花生油煎出脆底,里面还加了肉皮冻,一咬满口流汁,配着一大碗粗粮粥就够好喝的了。
每人四个生煎,多出一个归祝余。
她咬开一个小口,吸溜着里面热乎乎的鲜汤,又蘸上辣椒油醋,啊呜一口咬掉半个。别管正不正宗,反正好吃。
她赞美自己:“我的手艺真好!”
宋扶疏赞同地称是。
多亏他有锻炼的意识,包括偶尔在一线车间也要费力气,否则他真的能在老余家吃胖——但祝余是无法接受的。
她不喜欢胖也不喜欢瘦,她要肌肉!
她无法想象自己把手偷摸伸进宋扶疏衣服,然后摸到一手肥肉,这是婚后诈骗!
她绝不允许!
好在宋扶疏是个有男德的人,把自己保持得非常优秀,让祝余在单位很有面子。
她超骄傲的,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