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过家家·修:谁偷走了妮儿的假期!抓
宋扶疏按着她亲回来。
浅浅的一下,然后他站起来:“我得到你的支持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捎回来。”
祝余喜滋滋捂着嘴巴爬起来。
“今晚我做饭,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你就揣着肚子回来吧,我给你展示我老余家的第三代传家厨艺!”
又看看他。
“你勉强算是第三代二号传人吧。”
宋扶疏笑:“好的,一号传人。”
祝余也起来吃早饭。
早上是皮蛋粥,没瘦肉,余姥爷给每人舀了一大海碗,忽然想起来什么,赶紧问宋扶疏:“你粮票带了不?千万别忘了,不然中午可麻烦。”
因为结婚,以后祝余和宋扶疏只有中午在单位食堂吃了,所以把粮食关系转回了家里,午饭是拿粮票去单位换成饭票,然后再买饭。
这要忘了,就只能朝同事借了。
宋扶疏进厨房拿了一把筷子勺子,挨个放到碗边,他笑着点头:“都带了。”
祝余把他的勺子插进碗里,搅了搅,这粥刚盛出来,直冒热气,还没法进嘴。她笑眯眯撑着桌子问:“快尝尝,我这皮蛋做的怎么样。”
现在买一些不大众化的东西不好买,比方皮蛋,副食品店偶尔才进,祝余索性自己腌,怕做不好,只腌了一小罐,还不到十个。
在加速器里腌三天,就算外面的一个月了。
两只皮蛋做粥,余姥爷还切了三个,炕了点辣椒配着拌了盘酸香醇厚的尖椒皮蛋。
宋扶疏看了眼那辣椒,是新鲜翠绿的。
祝余已经大胆尝试了。
她喜欢吃皮蛋的黄儿,有些人觉得怪,有碱味儿,她觉得很厚重很香,紧张地吃了一口,她满意地点点头:“没白瞎这鸭蛋。”
这鸭蛋是她爸好不容易买的呢!
余颖问宋扶疏:“你们食堂中午的伙食怎么样啊?要不要给你带点酱菜啥的,就一就?”
祝余脑袋探过来。
她积极回答:“他们单位肉饼好吃!”
肉饼?
她还吃过小宋单位食堂?余颖瞄了她一眼。
祝余家的东西确实都好吃,就连家家户户冬天都会腌的腌萝卜,她家的都比别人家好吃。
吃完饭,余颖找出来一个干净的小玻璃罐,给装了点腌萝卜,拧得紧紧的,免得咸汤漏出来,递给了宋扶疏。他道谢后放进了包里。
宋扶疏去上班了。
余颖和祝同义比他晚走一会儿,等他们也走了,家里只剩余姥爷和祝余,爷孙俩对视一眼。
“走?”
“找好吃的去!”
……
晚上一下班,迎接大家的就是炭火小铜锅。
他们回来的时候,祝余正在层层铺菜。
肉不够,菜来凑,大白菜铺在最底下,素菜水分多,放底下会出水,然后是冻豆腐和粉条,最上面,才是珍贵的荤菜。
肉只有三两,切成薄薄的均匀的片,好在是五花肉,放在最上头。下午特意煎的蛋饺花似的摆开一圈,金黄灿烂的,好看。
祝余垫着湿毛巾掀开锅盖,铜锅的小烟囱冒着烟,把她的脸烘得红扑扑的。
她兴高采烈抬头道:“快洗手!”
催着几个下班的人快点,祝余又切了点香菜撒上去,香气一瞬间激发出来,她深深吸了一口。
好香!
然后,她拿出一篮子玉米面饼,她下午刚做的,做了一大锅,够家里吃好几天的,她分出这顿的量,每人都能吃两三个。
具体吃多少,看个人饭量。
祝余这几天不上班没干活,吃两个就够。
什锦火锅咕嘟嘟冒着热香,他们在炕桌边围坐一圈,看着是每样东西没加多少,但凑在一起,足足一大锅,祝余伸长胳膊开始捞。
“姥爷你想多吃肉片还是蛋饺啊?”
余姥爷都要。祝余调味儿调得好,这蛋饺的馅儿虽然没加肉,但放点白菜也香得很。
祝余体会打饭的乐趣,这不现实过家家吗?
她给宋扶疏舀了满满一碗,里面什么都有,非常符合“什锦”这个名字,然后期待地看着他:“你尝尝,怎么样啊?”
宋扶疏尝了口。
不愧是一号传人,确实和余姥爷那厉害的厨艺有点相似,完全不比大饭店里的差。
“非常好吃,”他竖起两个大拇指。
为什么是两个?因为他特意放下了右手的筷子。
祝余立即翘起尾巴,“我就知道!”
冬天吃点锅子舒服,连菜带汤,热热乎乎,里面的料都是祝余喜欢吃的,尤其是白菜,在锅底炖得最久,炖成半透明,一咬都软烂了。
而且这白菜还是回甘的!又鲜又甜!
祝余得到一桌人夸夸,很满意,她老余家绝不允许出现扫兴的人!
第二天,也是祝余放假的最后一天。
前面每天都过得逍遥自在,简直把骨头都过酥了,临到了,祝余都有点舍不得。
“我眼睛才一闭一睁,七天就过去了?”
她发出困惑的问句。
是不是谁偷走她的假期了?
宋扶疏:“……你是烛龙啊。”
眼睛一闭天黑了,眼睛一睁天白了。
祝余瞪他。
宋扶疏立即改口:“你说得对。”
然后把祝余捏起来的拳头掰开,直挺挺蓄势待发的胳膊也按下去,他顺势拽过被子,把她平平整整盖住,只露出一个炸毛脑袋。
祝余躺得很安详。炕好舒服。
但被子底下一抖,支出一个棱角来,是她在底下翘起了二郎腿,她拿脑袋撞了下宋扶疏胳膊,“诶,你没单独请朋友吃吃饭吗?”
宋扶疏正靠着床头半坐着看书。
他把手里的书翻过一页,是祝余不感兴趣的动力学方面的书,她扫了一眼就不看了,炯炯有神发出刁钻的提问:“你不会没朋友吧?”
宋扶疏头都没抬:“我请同事在食堂吃了。”
至于其他朋友……
他看了眼祝余,她两只大眼睛睁得圆圆的,骨碌碌,瞳仁像玻璃弹珠,清澈又很狡猾。如果用动物来比喻的话……小老虎?
会偷摸偷别的老虎猎物的那一种。
“你周末要出去?”
他一下子知道祝余在扯什么了。
祝余嘿嘿笑:“我要见朋友!”
她给袁可可陈凌云写信了,这俩现在一个在兽医的事业上吭吭哧哧不断进取,一个在黑龙江的小麦地里搞得忘乎所以,总之都很忙。
因为远,她只寄去了喜糖。
但首都的朋友得见个面吧?
庄秋生、白丹高青三个得来,陈鹤嘛,可来可不来,他大学时和她关系也不错来着,不过庄秋生前两周就说他这阵子要出差,很好,他不来。
到时候就是大学室友局!
祝余煞有介事地说:“这周末我出去吃饭,你可不要想我,我会给你带好吃的的!”
宋扶疏也一本正经点头:“好的。”
……
上班。
想念家里炕的第一天。
祝余一进单位,到处都是道喜声,连门卫大爷都知道她上周没来是请了婚假,确实确实,她这样的老大难在单位是有点名气的。
工会的小林干事特意来道喜。
祝余结婚,她还送了一本红语录呢。
“林干事来啦,来,吃糖!”
祝余撒糖的动作相当之熟练自然,没办法,她今天就是个无情的散糖机器人。
小林干事收到一把糖,急忙接过,笑着说:“祝组长回来上班啦,怎么样,结婚的日子还不错吧?”
“不错不错,相当不错。”
祝余想想这些天都很美,饭菜大多是宋扶疏做的,她偶尔才动动手,对方每天叫她起床吃饭,两个人一起出去滑冰、看电影、逛百货大楼,最后这个活动太花钱,他俩只去了一次。
——怎么比一个人去的时候花的还多!
他俩甚至去书店租了小人书看!
甭管好不好看,头凑着头一起看小人书这个过程就相当幸福。
小林干事跟她聊了半天,上班铃响了,她才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离去了。
小林你可以!你就是工会最佳红娘!
祝余袋子里的糖也散出去大半,回到办公室,给两个技术员一人抓半把,“来来,吃糖。”
然后一秒钟进入工作状态。
“上周你们去山上看过吗?猕猴桃树的状态怎么样?没冻坏吧?”
刚准备八卦的陈适时:“……都还好。”
好吧好吧,那还是上班吧。
……
周日,213六人到了四个。
四个人坐在一起,互相看看,其实和大学那时候没什么区别,就是更沉稳了点、成熟了点——还是薛定谔的沉稳。
和当年的朋友一碰,讲起话来还是那样。
高青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平静地说:“我这几天都在加班,晚上十二点多才睡。”
很好,卷起来了。
祝余秒跟:“我最近在开会!”
白丹:“我在搞苹果树课题。”
庄秋生:“……这不是工作业务会吧?”
她迷惑地看着几个疑似上班上疯了的朋友,最后决定由自己开启休闲话题,看向白丹。
“我最近认识了几个商业局的干事,有个年轻的男同志,条件还不错,我给你讲讲?”
白丹一秒钟塌下脊背。
老大难就是这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