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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野果·修:妮儿就这样坐火箭涨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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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野果·修:妮儿就这样坐火箭涨级别!

十一月的成都凉爽又湿润。

祝余早上起来,特意穿了双短靴,方便走山路,加上件厚厚的咔叽布外套,这个布料结实,不容易被树枝刮破。

穿好衣服,又整理挎包。

剪刀、小刀、水杯、报纸,她又往里面塞了几个包起来的鸡蛋糕,饿了还能垫一垫。

准备完毕,祝余踩着靴子出门。

她跟郑珍交待了一声,中午不知道回不回来,不用等她。郑珍抱着书站在门里,虽然祝余没催,但还是坚定地说:“我会好好学习的。”

祝余拍拍她的肩膀,很是满意。

年轻人就要有这个向上的精神!

她昨天和蔡保全吴技术员约好了在隔壁见面,至于隔壁嘛,嘻嘻,当然是国营饭店。

上山之前当然要吃点好的啦。

肉饼、龙抄手、小咸菜,祝余还没吃完,门被推开,两个男同志一同进来了。

“你们吃了吗?”她顺嘴问了句。

“食堂吃过了,”蔡保全说,顺便看一眼祝余丰盛的早餐,羡慕坏了,“你这大早上吃这么好?你们单位发多少粮票啊?”

祝余头也不抬,端起抄手碗喝汤。

“感谢家里支援。”

还有加速器的友好帮助嘻嘻嘻。

蔡保全嘀嘀咕咕拉着吴技术员坐下,和同事相比,自然是他和祝余更熟,顺口道:“我过阵子结婚,你到时候来不来啊?”

祝余一口辣椒油差点呛到嗓子眼。

“你也结婚?”她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蔡保全可不是她的同班同学,他61年毕业那会儿都25了,现在已经是27的年纪,属于大龄青年。

她问:“是不是我上次见过的姑娘?”

她上次来成都,在饭店偶遇过一回,蔡保全和对象带着两个小孩一起吃饭。

蔡保全有点不好意思:“就是她。”

祝余说:“只要我那时候还没走肯定来,”她捂着嘴咳嗽两声,继续捧着大碗喝汤。

吴技术员殷殷切切看着两人。

“保全的对象也处了两年了,方同志人挺好的,工作又努力,”他拐了又拐,最后问:“祝同志好像比保全小好几岁吧?”

蔡保全看祝余吃饭有点馋了,去前台买了个糖烧饼,拿在手里啃着回来,正听到这句话。

他含糊地想着说:“祝余上学早,我记得十七岁就上大学,现在的话……二十二?”

他可是对祝余的年龄深有印象。

最开始无数次怀疑,这脑瓜子是不是长得比同龄人超前。

祝余应了一声表示正确。

吴技术员看着祝余把小咸菜夹到牛肉饼上,然后咬了一大口,忍不住说:“那和我年纪差不多,我今年也22,那祝同志有革命战友了吗?”话出口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还找补,“我就是好奇,啥样的男同志能配得上祝同志。”

两个啃饼的人齐齐顿住。

蔡保全心道不好,怪不得这个小吴平时也没见多外向,怎么忽然开始主动和祝余说话了呢?

他正想着如何转移话题,祝余开口了。

“皮肤白的,个子高的,说话声音好听还不大嗓门的,”祝余善良地没把自己对美貌的要求说出来,最后补了一句,“脑袋好使聪明能在国家一线工作的。”

吴技术员的后背都塌下去了。

他自问自己的脑袋不差,虽然也不知道农科院算不算一线,但皮肤白——他摸了摸自己虽然不黝黑但也和白不沾边的脸,气馁。

蔡保全啃饼的动作越来越慢。

白、高、声音好听还不吵闹、再加上一个聪明……不是他的交友圈匮乏,而是人的成长过程中你,总会有些人给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比方现在,他的脑袋里下意识冒出一张面孔。

祝余觉得蔡同志看自己的表情怪怪的。

她毫不示弱地瞪大眼睛看回去,蔡保全立即移开了眼,摇着头,说服自己似的。

怎么可能呢?

宋扶疏那么沉静内向的人,能和祝余这样能窜上天猛下海的处对象?不可能不可能。

吃完了,祝余擦擦嘴站起身,“我们走吧,”态度之自然,显然已经忘了吴技术员刚才的话。

山上的气温比外面低一些。

好在现在搞农学的常要在野外筛选,大家都穿得很保暖,吴技术员在被祝余打击过后失落了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算了,就当来野外散心了。

他在前面带路,回头说:“我记得西边的山上有几颗羊桃儿树。”

祝余:“那附近还有什么其他果树吗?”

要是可以的话,她还想弄点别的,为自己想要的丰富果园添砖加瓦,想想吧,足不出户,带着一个果林是多大的人生享受!

“我想想……”

吴技术员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上次来这座山是去年,他的确看到了一些果树,“有野生的柿子、枇杷和樱桃……其实还挺多的。”

蔡保全补充:“还有李子,我见过。”

祝余的眼睛已经像电灯泡一样亮起来了,还是高瓦数的,她惊喜地叫道:“你们这简直是宝山啊!天啊,那我们能都去瞅一瞅吗?”

然后让她折两根枝条偷渡……嘻嘻。

吴技术员又觉得她很可爱了。

他丧气地扭回头说:“有些树里离这比较近,都可以看看。”

先见到的是一棵枇杷树。

此时他们已经爬了一个小时,才见到这棵高大的乔木,他们站在树下,得仰着头看。

祝余感叹:“这得快六米高了吧。”

枇杷树的果期似乎差不多过了,树上只剩星星点点的桔红色果实,似乎还被鸟啄了不少。

祝余摩拳擦掌,“你们等等,我爬上去摘点。”

“诶诶!”蔡保全瞠目结舌。

没等他诶后面的话说完,祝余已经开始活动肩膀。好久不爬树,都有点不适应了,她噌噌噌爬上树,踩在几米高的粗壮枝头,抱着树干,去够树梢上仅剩的几颗果子。

摘下来一颗,果实完全成熟,随时就要熟落到地上跌烂的程度,她剥了皮咬了一口,果肉酸甜。

还挺好吃,祝余更满意了。

她就在底下两人胆战心惊的眼神和“够了够了”的喊声里摘果子,树上剩的果子不多,她能够到的就更少了,转身时,悄悄折了两根枝条,塞进加速器的过道里。晚上再回去种下。

“你怎么咵一下就上树了?”

在她下来后,蔡保全海念念叨叨,祝余把果子给他俩手里塞两个,“尝尝!”

说着自己又剥了一颗,熟大了很好剥皮,轻轻一揭就露出橙色饱满的果肉,水嫩嫩的,咬一口特别多汁,“真的很好吃!”

蔡保全咕哝:“下棵树你别爬了。”

然后剥了一颗尝尝,确实好吃,七分甜三分酸,那点酸味儿反倒增添了口感的丰富。

吴技术员还没从祝余猴子一样灵活上树的动作反应过来,满脸震撼,剥一下皮,看一眼祝余——她怎么比从小上树的他还熟练呢?

他还以为祝同志是沉静的学术派。

三颗吃完,祝余拿手帕擦了擦手心上染的汁水,对后面的旅程充满了期待。

“樱桃!”

“李子!”

不是每种果树现在还有果实,哪怕山上气温低,比外界结果落果晚,这两种树上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和叶子了。

樱桃是那种小巧皮薄的本地小樱桃,据吴技术员说,味道很甜,每次七八成熟就被成群结队的小孩们抢光了,连鸟儿都很难抢到。

祝余对本土樱桃有了解,但李子,那品种就多了。

吴技术员说:“我记得,这几棵李子树好像是那种黄中带绿的果子,脆的,味道很甜。我们这边都叫六月李。”

祝余光听着都馋了。

“那你们怎么不培育这些果树?还舍近求远去弄西藏的葡萄草莓?我看你们本土的果树资源就很丰富啊。”

起码她是很喜欢的。

吴技术员说:“果树的生长期太长了,结果前味道产量都不确定,一个弄不好就是几十年功亏一篑,”比方那个枇杷树吧,实生苗最快也要五年才能结果,哪有草莓葡萄好。

祝余还是很可惜。

要是现在有分子技术和基因编辑就好了,那育种的效率能够大大增长,不过这个技术的起源是什么来着?噢,分子生物学是1966年才诞生的,现在连这个说法都没有……

祝余摇了摇头,从包里掏出剪刀。

她大大方方地说:“你们稍等一下,我上去剪两根树枝啊,”然后就准备爬树。

蔡保全没有疑问,他觉得祝余肯定是想带回西藏去种,虽然他觉得很难种活……

但他没有阻止!

祝余选的都是当年生的、半木质化的绿枝,上面还带着树叶,她包里的报纸派上用场,把树枝包好放进包里,实际上转头就塞进加速器。

光是这三种果树,祝余就觉得今天没白来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他们都自带了干粮,找个树下休息,祝余掏出自己带的鸡蛋糕吃起来,配着水杯里的温红糖水。

吃完了,继续往前走。

“马上就要到羊桃树了,”吴技术员说。

走了半天山路,祝余精神奕奕,看起来腰不酸腿不痛,要不是顾及着旁边俩人,她还能来一个几百米冲刺,迫不及待地说:“希望现在还能有尾果!”

越往前走,离那几棵树越近。

说是树,其实猕猴桃本身是大型落叶藤本,这一片应该是属于中华猕猴桃品种,后世大多数猕猴桃的野生祖先,噢,以后还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挖了就得罚款乃至于铁窗泪。

但现在祝余可以自由地采集几根来扦插。

祝余把自己的袖口和裤腿扎得紧紧的,以免有虫子或落叶钻进去,然后扒拉着树往里。

两个同行的一起帮她找尾果。

祝余则在偷偷找雌雄株。

猕猴桃是雌雄异株的植物,雄树提供花粉,它也能结果,但酸涩难吃没什么必要,雌树才是主要结果的。想要培育出好的果实,两种都得有。

花期分辨雌雄更容易,但祝余可没法等到明年春天,她扒拉着树叶枝条,雄株的叶片颜色比较深、更小更厚,枝条也更粗糙。

看完这些,再看芽眼,雄株的芽眼比较外凸,排列也紧密,她根据这个确定了雌雄。

分别折上几根,放进加速器里。

“我找到一颗果子!”蔡保全的声音。

他在层层枝条里探出一个脑袋,手里高举一颗灰棕色毛茸茸的果实,对着祝余喊。

祝余立即:“我瞅瞅我瞅瞅!”

她艰难地穿过层层茂密枝条,到达蔡保全旁边,瞧那颗小小的果子。鸡蛋一样的卵圆形、个头也和鸡蛋差不多,外皮上的茸毛已经脱落了大部分,蔡保全握的动作稍大点,就捏破了。

“它太熟了,感觉都要烂了,”吴技术员说。

“我有小刀!”

祝余的家伙事儿准备得可齐全,亮出刀子,把它切了几瓣,里面的果肉是晶莹的翠绿色,并没有坏掉的褐色,她嗅了嗅,也只有果香。

“没坏,”祝余放下心。

她拿起一瓣,照着中间咬了一口,即使这么熟了,果子还是很酸,酸得几乎有点尖锐,她呲牙咧嘴,感觉舌头像被打了一巴掌。

她的老天奶啊,这味儿真野啊。

充满着未被驯化我行我素的野生感。

看着祝余眉毛眼睛都扭曲起来的样子,蔡保全顿时打消了尝尝的念头,吴技术员感同身受,咽咽口水:“羊桃儿就是很酸的。”

祝余:“这叫有潜力!”

她被刺激得口水不断分泌,但还是坚强地给这种前景优秀的果子正名,把没人吃的果子拿报纸包上,因为湿哒哒的,她就拎在手里。

“我相信它会成功的!”

祝余倔强得就像坚信自家孩子是天才的鸡娃妈。

蔡保全无言以对,“……你高兴就好。”

祝余确实很高兴,她美滋滋拎着报纸包走在前头,但走了一阵子,就放弃了,回到后面,这曲里拐弯的山路还是让吴技术员带吧。

她别把大家带到深山老林里去了。

……

下山后已经快下午五点。

蔡保全和吴技术员都开始腿痛脚痛了,但祝余还是大步流星,好像不是爬了一天山路,而是悠闲地在砖路上散步了半小时一样。

她挥挥手:“今天谢谢你们,再见啊!”

顾不上吃饭,先回招待所,进了房间反锁门。

几根半绿半褐的枝条安详地躺在过道上,祝余终于把三号田清空,蔬菜收了堆在背篓里,然后一键更新——嗖,恢复了未经种植的原样。

枇杷、小樱桃、六月李、猕猴桃,这些枝条就是祝余今天全部的收获,她挨个扦插下去,前三种栽进一号田,和桃树们作伴。

说起来二号田似乎也可以腾空了?

祝余看着一直没清楚的葡萄秧儿想,之前一直在培育草莓葡萄,培育完了也没清理,她好几个背篓里堆满了水果,够她吃一年的。

嗯,可以也拿来培育猕猴桃树。

祝余把扦插的几根雌雄枝条种在三号田,带回来的果肉也没浪费,装进纱布里,在水里轻轻搓洗,直到洗掉果肉,只留下褐色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