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怪不得·修:谁是世界上最萌的人!(o
第75章 怪不得·修:谁是世界上最萌的人!(o?v?)ノ
没过多少天,祝余收到了雁东归的信。
夫妻俩的信一人一封,她看了才知道,原来前两个月的时候他们已经去了黑龙江,两人问起她的情况,在拉萨待得怎么样。
祝余当然说万事都好,除了交通……
因为交通,寄信的时效来去差了三四个月,十月的时候,祝余收到家里的信和包裹,信写得比她写的还厚,包裹里都是吃的用的。
她想换点牦牛肉干寄回去,但一直没成功。
当地发放肉票汉民多是猪肉,少数民族多是牛羊肉,每月每人半斤到一斤之间,祝余从八月攒到十二月,也才零零散散攒了四斤——不是当地自制的肉干,她是买回来生肉,自己做的。
和收到家书和213回信差不多的时间,祝余还收到了另一个来自首都的包裹,是宋扶疏的。
他怎么还寄了东西?
祝余奇怪地拆开,刚一打开,迎面看到一个熟悉的橙黄色瓶子,她脸色登时一绿。
鱼肝油?
挑衅她!
正当祝余怀疑这是宋扶疏故意嘲讽她的时候,又看到底下的四盒猪肉鱼肉罐头,还有一整袋大白兔奶糖,她顿时又变得眼泪汪汪了。
好朋友!
嗯,下回给他寄东西不抠门了!
祝余决定给宋扶疏也攒点牦牛肉干,她正东攒西攒的时候,在首都,宋扶疏也在收拾行李。
室友一抱着本书,坐在床上盘着腿看,一边啧啧称奇:“你怎么这回主动申请去拉萨出差?我们大家都不敢抬头,生怕被老师挑中。”
宋扶疏头也不抬,把叠好的毛衣放到箱子里。
“总得有人去的。”
室友二摇头:“可之前去各单位出差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积极啊,”有些还是很好的单位呢,去了能结识人脉,但宋扶疏也不感兴趣。
他是这届最好的学生,但人也出了名的低调。
宋扶疏一本正经:“没去过西藏,见识见识。”
说完了,他抬头看看几个室友,皱眉露出嫌弃的表情:“你们都盯着我干什么?书看完了吗?论文写完了吗?课题做得怎么样了?”
室友们:“……”
室友三把手里的书往后一抛,身体前倾,怀疑地盯着他,“你一心虚就会话多、转移话题。你说,你特意申请这次出差是不是有目的!”
宋扶疏:“没有。”
他一本正经,谁也看不出他心虚,随手把行李箱合上:“我还有事,出去一趟。”
几个人试图拦,但没拦住。
宋扶疏熟门熟路来到楼下。
宿舍门没关,祝振华正穿着毛马甲缩在椅子上,认认真真看笔记,他敲了敲门,祝振华看了过来,眼睛顿时亮了,“学哥!”
祝振华迫不及待地走出来,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学哥!你的笔记记得也太好了,对我帮助特别大!”
他这学期感觉能考班级第一!
“有用就好,”宋扶疏目光往门框上瞟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说:“系里要派人去西藏的军械所出差,在拉萨,选了我。”
祝振华一愣,然后就是惊喜。
“你要去拉萨?!待多久啊?”
“大概半个月,”开头说完,剩下的就顺畅多了,宋扶疏接着说:“祝余不是在那里吗?你们有什么东西要捎给她吗?我可以帮忙。”
他说得十分自然,一点没有异样的样子。
祝振华一点都没有怀疑。
“真的吗?学哥你果然和我妹关系很好!那个,你能不能等等,我回我叔家问问!”
他兴奋地说:“他们买了东西想给小桃儿寄呢,但东西怕摔,一直没想好怎么送过去!”
祝振华连看书都顾不上了,当场出门。
宋扶疏看着他一溜烟跑没影了,回到宿舍,等晚饭后,祝振华直接来了他们宿舍敲门。
“老宋,找你的,祝学弟,”开门的室友一回头喊了一声,发现宋扶疏在泡脚,直接把祝振华拉了进来,“进来说进来说。”
正准备把脚抬起来的宋扶疏:“……”
祝振华已经被拉到他面前了,也不能让他出去,宋扶疏只能安稳地把脚放回温水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坐。”
几个室友悄咪咪把脸从书上探出来观察。
他们是知道的,宋扶疏刚上研一的时候,就认识这个黑龙江来的学弟,似乎关系不错,因为他的书和笔记都常常借给对方,但不知道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宋扶疏盯着几双鬼鬼祟祟的视线,硬着头皮问:“那个就是你们要带过去的东西吗?”
他指了指祝振华手里的皮包。
“对,这是相机,”祝振华说。
话音一落,周围几个研究生嗷一声跳了起来,“相机?什么相机?能拍照的相机吗!”立即簇拥过来,想看看这没放在照相馆里的东西。
祝振华局促道:“是那个,劳动牌相机。”
“劳动牌?”
对这个有所耳闻的室友三一拍大腿,惊呼道:“那个据说特别漂亮的大眼睛是不是?三十九块钱呢,票特别难弄!你这是哪儿弄来的?”
祝振华挠头:“我叔家要寄给我堂妹的。”
祝余之前来信,问家里能不能弄到相机,相机票比自行车还稀罕,基本都是公家单位才有,祝同义找了朋友,给她弄了台特别漂亮特别出名的劳动牌,还有几盒胶卷和洗照片用的药水。
但这个贵重,又怕摔,他们一直没寄出去。
正好,祝振华说宋扶疏马上要去拉萨,祝振华立即把东西拿了过来,请他帮忙捎过去。
祝振华把皮包交给宋扶疏,右手的递过来一包芝麻糖,“麻烦你了,这是小桃儿姥爷送你的。”
听到这个小名,几个室友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们互相看看,顿时露出了然的微笑,抱着手臂,站在一边老神在在的瞅着宋扶疏。
宋扶疏:“……”
他头皮有点发麻,但还是神情冷静地接过东西,“帮我谢谢余姥——爷爷。”
祝振华觉得余姥爷还不算老爷爷吧。
他虽然六十多岁了,但是身强体壮,头发也没白,脸色红润,背都没驼呢。
他挠挠头,傻笑道:“是我们该谢谢你,要不是你顺道要去拉萨,我们都不知道这个相机怎么寄出去。”
“那什么,学哥你继续泡吧,我走了。”
祝振华站起来,还不忘跟其他几个研究生问好,“学哥们,我走了啊,再见。”
他走出去,室友一笑呵呵关上门,转身就换了一副面孔,眯着眼睛凑近宋扶疏。
三张大脸做出如出一辙的鬼祟表情。
宋扶疏反手把东西放到自己的床铺上,拿起毛巾,低头擦脚,平静地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室友一:“怪不得啊怪不得。”
室友二:“我就说,你也不热情啊,怎么和隔了好几年的学弟混熟的。”
室友三:“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三人跟唱三重奏似的,一声更比一声高,宋扶疏很想装听不见,但三个大男的怼在他面前,他都把洗脚盆端起来了,也不让他走。
“快说!怎么回事!”三人叫嚣。
宋扶疏试了一下,无法突破重围。
他板着脸说:“我发挥人道主义精神,为学弟在拉萨的家人送一些物资,怎么了?”
三个室友齐齐翻白眼。
“平时可没见你这么有人道主义精神,”其中一个人嘀咕:“是谁上回小组作业把不干活的人骂得狗血淋头的?”
宋扶疏纠正:“我没骂,是正常讲话。”
室友一啧啧两声,把被拐跑的话题拉回来,他两手抱臂挡着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宋扶疏同志,你是不是喜欢祝振华的堂妹?”
宋扶疏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你们要是闲着,就去把宿舍卫生打扫了,”他的表情十分嫌弃,“还有你,袜子几天没洗了!”
宋扶疏端着盆走了。
被指责袜子的室友二很委屈,他拎起自己的袜子晃了晃,“我也才两天没洗!谁跟宋扶疏似的,恨不得天天洗衣服,衣服都要被洗坏了!”
话题成功被转移开。
他们倒是还想再继续八卦,但宋扶疏的嘴巴严得跟被焊枪焊死了一样,而没过几天,他就拎着行李,上了从首都到西宁然后再到拉萨的飞机。
……
“祝余?祝余?你才下班吗?”
郝嫂子吃完饭,正在门外就着热水刷完,看到裹着棉袄、外面又套着军大衣的祝余回来,两只手还互相揣着袖筒,十分朴实。
祝余一张嘴就哈出白气,已经十二月了,最近不仅天黑得越来越早,而且也越来越冷。她天天捂得跟个狗熊似的,还是冻得要死。
她需要炕!火炕!
呜呜最近她晚上睡觉都冻醒好几回。
祝余吸着鼻子说:“刚伺候完种植箱的祖宗。”
办公室里没暖气,她怕里面的葡萄秧冻死了,最近照顾得格外精细。
祝余恋恋不舍地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开了家门,铁钥匙冷冰冰的,拿在手里都冻手,她关上门,屋里比外面暖和些,但还是好冷。
祝余把炉子生了,就开始煮酥油茶。
要不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呢,大冬天的,喝酥油茶再正确不过了,味道浓郁,热乎,还有高热量,她煮了半壶,把脸放在热气上熏。
她眯起眼睛,感觉舒服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