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可乐·修修:你才偷粪!你才偷粪!
第41章 可乐·修修:你才偷粪!你才偷粪!
“王八蛋——”
祝余像颗愤怒的炮弹一样冲了出去,还没到田的另一边,小偷已经发现了她的身影,大惊失色,弯腰抓了什么掉头就跑。
但他怎么可能跑得过天天拉练的祝余呢?
祝余像老鹰捉小鸡那样轻易地赶了上去,飞起一脚,将这人踹得扑到了地上,大声怒喝:“好你个小偷,之前偷我粪偷我草莓的人就是你吧!你可真是贼心不死!”
小偷努力翻身,试图爬起来逃跑。
祝余又是一踹,小偷惨叫一声被她踩在了背上,脸哐当撞到地上,不夸张地说,这一刻眼冒金星,感觉看到自己太奶了。
“你还想跑!”
祝余大喝,她扭头,对着正朝自己气喘吁吁跑来的白丹喊道:“快帮我叫老师!”
林负责人被找过来了。
还有学校里的保安。
小偷被两个保安把手押在背后,还在疯狂挣扎,他大叫道:“我没有!我就是经过这里就被这个疯婆子踹倒了!”
“哈!”祝余发出响亮的一声嗤笑。
“死不悔改,罪加一等!”她像个地府判官那样指着小偷,气势汹汹地怒喝,恨不得当场判决铁栅栏三年。
她拽过白丹,声音充满着证据充分的胜意:“快,告诉他们,大声地告诉他们!这个小偷是怎么摸进我的地里的!”
白丹把看到小偷从那边冒出来,猫着腰进地里,像在找什么东西的事细细地说了。
小偷叫嚣:“这是污蔑!她俩一伙的!”
祝余忍不住自己沙包大的拳头了,她把掉下来的袖子再次撸上去,蠢蠢欲动。林负责人赶紧拉住她,冷静地盯着这人:“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这个人虽然身形瘦小,但一看就是三十岁往上,学校里的教职工林负责人都认识,没有长着这张脸的。
小偷梗着脖子叫喊:“你们学校又不是什么红墙大院,还不能进了不成!”
“什么世道,什么世道,小偷都敢指着主人鼻子骂了!”祝余气得倒仰,她的两只眼睛都开始燃烧,拳头刚要挥出去,就被白丹死死拉住了,“别打人,别打人!”
林负责人抓住她的另一边胳膊。
别打啊,千万别打,打坏了就是他们的错了。
祝余忍住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小偷一眼,对保安大声说:“叔,你搜搜他兜里!肯定有草莓!”
小偷想躲,但手臂都被人按着呢,像蚯蚓一样疯狂扭成了s形,也没躲成。
保安抓出来几颗全红了的草莓。
“林负责人,真有!”
“我就说!我就说!”
祝余高高抬起了下巴,得意又生气地大叫:“快把他扭送给公安,好好说道说道他刚才是怎么个死不承认的丑恶嘴脸!他肯定以前还偷过我的大粪,惯犯,不然动作不能这么熟练!”
她把过去的所有屎盆子都扣了上去。
小偷:“?”
他挣扎得更厉害了,手被押着,愤怒地伸长自己的腿试图去踢祝余:“你才偷粪!你才偷粪!”
祝余声音更大了:“看看!恼羞成怒!”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互骂起来,林负责人和保安低声说了几句,最后道:“最近有专家团呢,把他扭送给公安吧。”
以往学校里偷农作物的事情也有,如果是学生被抓到的话,其实只会做做检讨,没什么实质性惩罚,但这校外人员是把他们学校当无人荒山吗,想来就来想偷就偷?
林负责人当即决定给个严厉的惩罚。
小偷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都顾不上骂祝余了,惊慌地大叫:“你们不能这样!我才摘了几颗草莓!我才摘了几颗!”
“哈!你还知道是草莓?!”
祝余的底气更足了,她双手抱臂,睥睨着小偷,“那你就该知道,这是为我们赚了多少外汇的珍贵水果!它对我们的国民经济发挥了多么大的作用!你以为你偷的是两颗果实吗?不!你偷走的是我们国家的金库!”
小偷:“?”
他气得眼睛里冒出泪花,这什么人啊!
小偷要被气哭了,林负责人挥挥手,赶紧让保安把人送去公安局,她也得跟上,走之前看着祝余,眼神很有点复杂。
她似乎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
最后她拍了拍祝余的肩膀,“时间也晚了,快回宿舍休息吧。”
祝余刚才酣畅淋漓地骂完一通,神清气爽,心情很好地点了点头,强调道:“您一定记得和公安说啊,这是外汇水果!很宝贵的!他偷走的是苏联市场对我们的信任!”
他偷走了一罐草莓,那不就得少卖一罐?
这怎么不是影响苏联市场!
祝余理直气壮地想着,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错。
林负责人:怎么还越说越严重了。
她欲言又止,再次忍住:“……好,我会跟公安同志强调的。”
回去的路上,祝余还在回味刚才的大获全胜,摇了摇头,赞赏道:“啧,我就知道我的嘴皮子没有退步,你听到了吧,那个小偷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当场忏悔了!”
白丹默默点头。
虽然她觉得对方不是忏悔,是绝望了。
虽然被偷了草莓很是生气,但祝余也有点高兴,翘着嘴角说:“这证明我的草莓相当吸引人,校外的还专门进来偷,他还挺聪明的,居然能找到我的田——”
“不对!”
祝余的脚步猛地一顿,她和白丹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反应过来了。
“他怎么知道草莓田在哪儿的?!”
……
“奸细!奸细!”
祝余早起刷牙的时候还在嘟囔,愤怒地把牙杯锤到台子上,“一定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泄露田的位置!不然那小偷怎么目的明确,跟小鸡啄米似的直接叨过来了!”
213昨晚就听说了有人偷草莓的事情。
陈凌云分析说:“吃了你的草莓的人其实很多,咱班同学,系里老师,还有一些随机路过的学校同学……”她看向祝余。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祝余广泛交友。
上一轮草莓成熟那会儿,她随便送给路过的好多同学尝了呢,人员遍布全校。
祝余忿忿不平:“别被我抓到!要是被我逮到,看我不把他挂到旗杆上风干!”
想象了下那个画面,陈凌云打了个哆嗦。
庄秋生端着脸盆走进水房,没戴眼镜,还在打哈欠,“还在想着昨晚那事儿啊?”
“那当然!”
祝余哼哼道:“那个小偷最好祈祷以后别被我碰到,否则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她可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庄秋生微微一笑:“别想了,反正人抓住了,最近肯定不会有人偷你的草莓了。”
祝余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马上就忘了这回事,去实验室继续写论文了。
有三个挤字跟挤牙膏一样的师哥在旁边陪衬,祝余写论文都更来劲,好爽啊,有种放假前写完全部作业、可以当着其他小伙伴面打一暑假陀螺的爽感。
虽然他们仨的心情应该不是这样。
杜峰怨念地看了祝余一眼,憋了一个多月,他的论文其实憋出来很大一部分了,但是吧……嗯,就像被雨浇过的棉花一样。
乍一看鼓囊囊的很充实,一捏全是水。
他露出一个笑脸,“师妹啊。”
祝余已经进入中场休息的时间了,她面前的本子满满当当的,放下笔,往嘴里塞了一块薄荷糖,闻言昂了一声,“干啥?”
杜峰脸上的笑特别和善,“你能帮我看看吗?”他恭敬地把论文初稿两手奉上。
祝余就吃这一套。
她翘着嘴角接了过去。
天知道,杜锋发现祝余对他这个论题颇有见解的时候多么震惊,但下一秒就是狂喜,他不好意思天天去麻烦老师,但对于小师妹,只要说点好话送点好吃的,她可太善心了。
杜峰把凳子拉过去,准备洗耳恭听。
祝余其实对大豆不是多么擅长,她上辈子学的是园艺与种业,主要是是果树方向,蔬菜花卉也懂一些。而大豆小麦这样的农作物,不属于他们这个大类的课题。
甜玉米是因为味道好吃特别,她主动了解过,她其实也不怎么了解其他玉米品种。
但要不说杜峰走运呢。
他换个小麦水稻,祝余就没法回答他的问题了,但偏偏是大豆,还是根瘤菌方面的,她本科室友正好写的这个当毕业论文!
因此祝余洋洋洒洒,听得杜峰狂做笔记。
一通写完了,他感激地说:“师妹,等我答辩的时候,一定把你的名字放在致谢第二个——就和导师的名字挨着!”
蔡保全和李强头羡慕疯了。
但就算他们不耻下问、祝余不计前嫌的话,也没法得到帮助——他俩一个写的花生,一个写的芝麻,都不是祝余了解的东西。
蔡保全唉声叹气,收拾包站了起来,“我得去图书馆找点资料,希望把它借走的人已经还了……”
他痛苦地走了,实验室的门最近有点坏了,关门动静特别大,跟摔门似的。
杜峰叹气:“这门都报修两天了还不来,算了,我借借工具自己修吧。”
祝余摸摸下巴。
李强头好像知道祝余在想什么似的,他麻木地叹了口气,也站起来,“他不是对你摔门……”幽灵一样的跟着杜峰去翻工具。
祝余:“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嘛!”
嘴上这么说着,她看看表,也该去食堂吃午饭了,镇定地走到门边,拉开,关上。
“砰!”
木头门发出比小孩还尖利的惨叫。
祝余“啧”了一声,还真是。
她像从来没怀疑过蔡保全一样,自然地挎着包走人了,路上碰到好几个学生,都是在这栋楼忙活的,有的还能打个招呼。
第二天还得欢迎专家团。
但今天不在农机大参观了,而是半天冗长的交流研讨会之后——对方也没说出多少有用东西。中午的时候,对方要去首都饭店用午饭,部分教授也要一起去。
祝余以为没自己的事儿了,正想着中午去哪儿下个馆子哄哄自己——别问为什么哄自己。开心得哄哄自己,不开心也得哄哄自己,她的压岁钱现在有一半都进了肚子。
多值当啊,一点没亏,全吃了。
刚走出几步,又被叫住了。
一个校领导和雁东归说了什么,雁东归微微皱眉,叫住祝余:“你也一起去。”
祝余惊讶:“我吗?”
她本来不是很感兴趣,但一想到能去首都饭店,立即就点了头,“好啊!”
嘻嘻,蹭顿好的!
祝余和几个学生上了另一辆车,听到他们说是因为专家团里有几个大学生,所以也想让他们学校出几个大学生,交流一下。
今天的学生比前天少,祝余就被挑中了。
咋也是个亮眼的人才呢。
比人家的高,比人家的俊,比人家的看着聪明伶俐……往那儿一戳跟棵小白杨似的,多有朝气啊。
下车时,祝余归在了日本学生那一堆里,她特意走在边上,远离翻译,一点也不想和他们说话——她要吃饭!
进了包厢。
祝余挑着几个本校同学旁边落的座,结果刚一坐下,右边的位置就被占了。她看了眼,发现是个穿蓝白波点洋装裙、烫着短卷发的女孩,对方朝她露出一个微笑。
祝余:“?”
伸手不打笑脸人,祝余也露出一个微笑。
笑完,她立刻扭回头,期盼地看向了服务员,坐得端正,好像要看出菜单上有什么似的,丝毫没给小洋装一个眼神。
千万别对视上了啊。
不然就得说话了。
但天不遂人愿,祝余都恨不得在脑门上写“我很内向”四个字了,对方却还是开了口。
“祝余小姐?”
发音有些别扭,但的确是中文。
祝余惊讶地看了过去。
刚转过头她就后悔了,但后悔也晚了,她只能不是很情愿地接话,“你好。”
小洋装微微一笑,似乎很满意似的,继续说:“我听说你是非常优秀的学生,对你很感兴趣,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祝余已读乱回:“你说你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