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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价值上千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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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下接听,手机贴在耳边,发出一声含糊的“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道低沉平稳的声音:

“开门。”

只有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舒棠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了大半,听出这是沈津年的声音。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串京城本地的电话号。

眨眨眼,确认是沈津年,没错了。

“开门。”

沈津年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我在你门外。”

此话一出,她瞬间清醒了,快速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快步走到门边,趴着门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沈津年就站在门口。

门外走廊光线明亮,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衫,外搭一件黑色长大衣,身形挺拔。

沈津年居然知道自己家的地址?

但转念一想,以他的手段,这个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只是男人的面容看起来格外平静。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经常会出现在女员工家的门外。

舒棠无声地吞咽口水,脑子里浮上一个馊主意。

要不装聋作哑吧,反正他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家。

沈津年仿佛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戳破她那点小心思:“舒棠,不要企图蒙混过关,我知道你在里面。”

舒棠深吸一口气。

这人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被戳破之后,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发虚:“沈总,你怎么来了?我请假了……身体不舒服。”

沈津年的话出乎她意料。

“我知道。”

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旧平稳:“所以我来看看。”

看看?

看她吗?

老板来员工住处看看?

舒棠只觉得荒谬,她拒绝道:“不用了沈总,我休息一下就好,不用麻烦您。”

门外沉默片刻。

舒棠以为自己劝退了门外的男人。

结果下一秒。

“舒棠,我有不止一种方法,让这扇门打开。”

他的声音非常清晰,也在清楚地告知她——

让她开门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即便是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但恰恰是这种平静,让舒棠瞬间遍体生寒。

她抿抿唇,知道他说得出,就一定可以做到。

而且,这里是合租公寓,虽然室友白天通常不在,但万一闹出动静,她不敢想象后果。

思虑一番下来,她最终妥协,拧开门锁,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沈津年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室外的凉意,以及他自己身上清冽的气息。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脸上。

女孩的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额头还沁着细汗,整个人看起来脆弱不堪。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

舒棠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睡衣,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戒备地看着他。

沈津年将手里的纸袋放在玄关柜上,动作自然,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没有立刻靠近她,只是站在原处,目光扫过她微微佝偻着腰,手按在小腹上的姿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一切,舒棠都未曾察觉到。

“作为你的领导,关心一下生病员工的状况,是分内之事。”

他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公事公办。

舒棠不吭声。

垂眸,乖乖站在原地,听他讲话。

男人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仔细看能看出他眸中的关切。

可惜,舒棠没有注意到。

“我带了医生过来。”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门外。

舒棠这才注意到,门外走廊里还安静地站着一位提着医疗箱气质温和的中年女医生。

“只是例行检查,确保没有大问题。”

沈津年补充道,语气不容拒绝,“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舒棠愣在原地。

若是往常,沈津年的所作所为会令她无比反感。

但这次,她心底没有抗拒。

小腹又是一阵绞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沈津年眼神一紧,迅速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

男人的手掌温热有力,隔着单薄的睡衣传递到她的肌肤处。

“别逞强。”

沈津年的声音落在耳畔。

舒棠想挣开,却实在没了力气。

生理期的疼痛和一夜未眠的虚弱,让她的抗拒都显得徒劳。

沈津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扶稳她,然后对门口的医生微微颔首。

女医生会意,提着箱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舒小姐是吧?别紧张,沈总只是担心您的身体,我们简单检查一下,好吗?”

舒棠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津年,明白自己此刻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她闭上眼,点点头。

沈津年这才松开她,退开一步,将空间让给医生,但他没有离开,转身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

女医生的检查很细致,询问了舒棠的症状,又用便携仪器做了基础检查,确认只是生理期反应较大,加上休息不足和情绪波动导致的虚弱,并无大碍。

她开了些温和的止痛药,又嘱咐了注意事项,便礼貌地告辞离开了。

此刻,公寓里只剩下舒棠和沈津年。

药效似乎开始起作用,腹部的疼痛缓解了些,但身体依旧乏力。

舒棠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刻意回避沈津年的视线。

因为她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最后,她沉默着,不吭声。

沈津年走到沙发对面的单人椅坐下,看着她,忽然开口:“你男朋友呢?”

舒棠愣了下,还没开口,又听到他说:“你病成这样,肚子疼得无法下床,需要请假,他人在哪里?”

她指尖蜷缩了一下,揪紧毯子的边缘。

“就算他很忙,但一个电话,一句像样的关心,总该有吧?”

他微微向前俯身,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字字句句敲打在她心上。

“还是说,你那位你很喜欢的男朋友,在你真正需要他的时候,根本就指望不上?”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放慢语速,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

舒棠猛地抬头,眼眶因为他的话发红。

“你不了解他,请不要这样贬低我的男朋友。”

沈津年低声说:“我只是道出事实。”

确实。

他说的都是事实。

沈津年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情绪,眼神暗了暗,话锋一转:“如果是我,我的女朋友生病了,我即便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会立刻抛下,赶到她身边。”

“价值上百亿,上千亿的工作,都比不上照顾她重要。”

这次,他没有再嘲讽,只是在平静的陈述。

没有人能禁得住这种话的诱惑。

女孩子谈恋爱都是想要被呵护,舒棠自然也不例外。

但眼下,她生病需要人照顾,江决却不见踪影,连个关心的电话也没有。

她凌晨给江决发过消息,撒娇说自己上吐下泻。

但是对方至今都未回复。

沈津年看着她,一字一句:“她疼,我就陪着她疼。她需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她不想说话,我就安静地守着她。”

“这才是一个男人,该对自己女人做的事。”

他的话像一颗颗石头投入舒棠早已混乱不堪的心湖,激起惊涛骇浪。

没有华丽词藻,没有浪漫许诺,也不是画大饼,只是最直接的行动逻辑。

这种逻辑,建立在绝对的权利之上,但同时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呵护欲。

“还是你觉得,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会做不到?”

沈津年故意问。

舒棠怔怔地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她知道,他能做到。

但……

她渐渐地分辨不出现在自己内心深处翻涌的情绪是何种色彩。

到底是抵触还是向往。

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但她能确保的是,沈津年说的恋爱生活,是她所向往的。

沈津年盯着她,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毫无道德感,光明正大地撬墙角,丝毫没有羞愧。

他明确告诉舒棠——

江决不能给她的,他能给,江决不能做到的,他却能做到。

若是明事理的人在这,一定能从沈津年的茶言茶语中察觉出不对劲。

但是没有。

舒棠在生理期间内本就情绪不稳,更容易情绪化,更何况沈津年的话戳中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她都没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认同沈津年的话。

而沈津年则是故意这样讲,他浸淫社会多年,早已看透人心。

明白攻其人要先攻其心。

在这一点上,舒棠根本不是沈津年的对手。

这样的男人,难以琢磨。

令人充满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