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用了姐姐。”单七七摇头。
她挣脱阿恣的手,又去抱起一个冰桶,走向另一区,眼睛扫描一圈,在一位客人面前坐下。
没多久,一瓶好酒被开启。
一整夜,开了共几支,提成共多少?
她都麻木了。
维持表面的微笑,心里早已被另一个人填满。
好想蓝烟妈咪,好想好想,理智拉扯不过情感的那一刻,她知道,只要蓝烟出现在她面前,她们之间现有的界限就将岌岌可危,她真的快要忍不住了,那种想要得到她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于是她让自己忙碌起来,不留一丝缝隙给她的蓝烟妈咪。
不是不想了吗?
为什么醉酒后,还要一遍遍喊她的名字,还是心好痛。
天亮后,她记得是阿恣送她回家,其它的,全都不记得了。
她躺在蓝烟床上,熟悉的香味将她从醉酒的混沌中打捞出来,丝丝缕缕,唤醒沉睡的她。
入眼是旗袍被放大的花纹,是……蓝烟。
单七七视线上移,掠过纤细的锁骨,撞入一双低垂的眼睛里。
蓝烟背靠床头,而单七七的头正枕着她的大腿。
“醒了,”蓝烟摸了摸她的脸,“饮到好似只醉猫,讲啦,是天塌了吗,要这么灌自己?”
单七七半梦半醒,眼里充满难以置信的茫然。
蓝烟怎么会在这里,她明明在外地,在酒店,在……另一张床上。
大概是太想她了吧,才会做梦梦到她。
单七七没有孩子气地去闹蓝烟,只是深情看着她,看她爱的人。
只有在梦里,才敢肆无忌惮这样看。
“我问你话,讲啊。”
恨蓝烟是个木头,看不到她满眼的爱。
单七七抬起手臂,缓缓伸向蓝烟,离蓝烟脸颊还有一厘米,指尖颤了颤,“你想知道吗?”
“嗯。”蓝烟维持低头的姿势。
单七七咬了下唇,眼泪不自控地流出来。
她把脸往左一扭,忽然苦笑一声,怎么连在梦里都要这样瞻前顾后,她转过来泪眼,在蓝烟眼底流露出心疼之际——
一脸难过地勾住蓝烟的脖子,将自己的上半身带起,仰起脸,在蓝烟嘴角落下一个无比轻柔的吻。
第24章
那不是一个清醒的吻,上唇轻轻擦过蓝烟的嘴角,然后停顿,好似在确认什么,接着下唇完整地覆盖上去。
尝到蓝烟嘴角味道那一刻,单七七勾着她脖子的手下意识收紧,嘴唇抖个不停。
单七七的唇贴上来时,蓝烟的身体先是意识做出反应,脖颈仰出隐忍的弧度,悬在半空的五指蜷缩起来,像要抓住什么,又像要推开什么,那是常年清心寡欲的人才会有的,对亲密触碰的本能防御。
然而在意识到这份亲密来自单七七时,母性般的慈悲是那样广袤,足够包容单七七醉意之下所有莽撞的行为。
下秒,眼睛闭上了,睫毛轻颤那一瞬,好似惊涛骇浪过后海面掀起的涟漪,她不习惯,她只是想让醉得不分东西南北的单七七能舒服一点。
悬在半空的手落下,轻轻拍打单七七的背。
“乖。”蓝烟说。
再稍稍偏一点,就能吻到蓝烟的唇了。
单七七不是不敢,是脑子空了,铺天盖地的眩晕感让她每一个毛孔都张开,整个人都懵了,忘记为什么吻上来,忘记思考是梦还是现实,甚至忘记自己是谁,整个人沉醉在属于蓝烟的气息里,不同于少女甜腻的体香,那抹成熟的气息更沉郁更辽阔,仿佛把单七七带入微风徐徐的田野,让她好想把脸埋进丰饶的土地里。
但她醉得太厉害了,没力气了。
勾着蓝烟脖子的手一软,后脑重新陷入蓝烟柔软的大腿上。
她呆呆看着蓝烟,视线是散的,“蓝烟妈咪,我是在做梦吧。”
蓝烟捏了下她的脸,“痛吗?”
“痛。”
“那就不是梦。”
单七七问:“你不是在外地吗,你怎么回来了?”
蓝烟睨她一眼,“讲一半就挂我短话,我哪知你有没有背着我作死,有没有把屋烧穿个窟窿,不回来看一眼的,怎么放心得下。”
数落的声音,太熟悉了。
单七七猛地从蓝烟腿上坐起来,不可置信地揉眼,醉意吓去三四分,“我,我真不是在做梦。”
蓝烟弹下她的额头,“白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