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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废了段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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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望舒的房间宽敞,却不空。

两组定制真皮沙发,一张沉重的红木大案,靠墙排着几个博古架。

李天策站在屋子正中。

刚才那句警告,声音很轻。

却让萧天阙后颈一凉。

他死死盯着李天策,右手死死扶住红木桌角,因为过度用力,指甲在坚硬的木头上划出几道泛白的划痕。

他不信。

李天策单枪匹马,真敢在这里把天捅破。

就在这时。

房间右侧的楠木侧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推开。

一股沉闷压抑的气场,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一只穿着黑布鞋的脚,缓缓踏进屋内。

段沧海出现了。

他走得很慢,唐装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晃了一下。

随即归于死寂。

看到段沧海现身,萧天阙眼角的肌肉猛地一跳,原本被压制到谷底的底气瞬间回流。

段沧海出关了。

李天策还能翻天?

“李天策。”

段沧海开口了。

他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黑。

那是重伤初愈,气血亏空留下的底色。

可他站得极稳。

双脚微分,膝盖微屈,整个人像一株扎进地里的老松。

“你不该进这扇门。”

李天策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双略显浮肿的虎口上。

“不躲了?”

这一句,直接揭开了段沧海在江州避战的最后一张遮羞布。

段沧海眼神骤冷。

他这种层级的高手,修的是一口气,争的是一个名。

上次江边一战,他自认打得不干净。

天网出面,鹰击插手。

那一战被强行打断。

他心里那口气,压到现在。

“老夫这一门,有一招叫闭口禅。”

段沧海双手自然下垂,十指指尖隐隐有暗红色血光流动。

“闭的是口。”

“养的是气。”

“这口心头血气,压了半个月。”

“就等今天,请你入局。”

魏望舒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

她紧紧扣住杯沿,看着杯中茶水激起的细小震荡。

这种震荡不是来自外界。

是两个顶级天人境强者的气场对冲。

她看得出,李天策没带兵器。

也看得出,李天策的呼吸慢得惊人。

似乎正在压制,或者说是凝聚气息。

“段老,别废话,杀了他!”

萧天阙见段沧海现身,刚才那股被压得窒息的颓丧瞬间散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狞笑道:

“李天策,江州还没轮到你说话!”

段沧海没理会萧天阙的叫嚣。

他的目光只落在李天策身上。

上一次,废弃矿区那一战,天宽地阔。

两个人的气血、罡气、杀招,全都能往外砸。

山石碎了。

地面塌了。

方圆几里都被打成废墟。

可这里不行。

这是魏望舒的房间。

萧天阙在。

魏望舒也在。

这两个人,是牌,也是筹码。

段沧海不敢一开始就彻底放开。

李天策也没打算让屋里这两个人被余劲绞成碎肉。

所以第一瞬间,两个人都在收。

收得越狠,越凶险。

段沧海向前一步。

地毯没动。

地板也没裂。

可房间里的灯,却突然暗了一下。

那不是电压不稳。

是段沧海这一脚,把整间屋子的气机都压低了一寸。

魏望舒手里的茶杯轻轻一震。

杯中茶水没有洒,却在杯面上起了一层细密涟漪。

李天策看着他,眼底没有半点波动。

段沧海抬手。

五指并拢。

手掌苍白,掌心却有一道暗红血线。

“废矿那一战,老夫没输。”

段沧海声音低沉。

“今天,老夫把那一战补完。”

话音落下。

他人已经到了李天策面前。

没有破空声。

没有风。

只有一只掌,按向李天策胸口。

这一掌看似缓慢。

实际上,整间房里的空气都被压进了掌心。

李天策没有躲。

他抬手挡住。

掌对掌。

砰。

声音很闷。

像两块沉在水底的铁碑撞在一起。

红木大案上的茶杯同时跳起。

又同时落下。

杯子没碎。

茶水没洒。

可桌面下方,已经裂出一条细缝。

萧天阙看不懂。

魏望舒看懂了。

两个人在把力量往掌心里压。

谁泄一分,房间就塌。

谁控不住,身后的人就死。

段沧海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他这一掌名为沉海。

掌劲入体,不炸表面,只沉五脏。

普通大宗师接住,外面看着没事,里面已经烂了。

可李天策掌心稳得像一堵墙。

段沧海的掌劲钻不进去。

“闭关之后,肉身又强了。”

段沧海冷冷开口。

李天策看着他。

“你的伤根本没好。”

段沧海眼神一沉。

李天策继续道:

“气血是补回来了,根没接上。”

“过于逞强。”

“死路一条。”

段沧海脸色终于变了。

这句话,比骂他老狗更刺耳。

他不怕李天策强。

他怕李天策看穿他。

半个月养伤,他用了萧家的药。

用了燃血秘法。

也用了几乎折寿的手段。

表面看,气息回来了。

可江边那一战留下的裂口还在。

丹田外壁没愈合。

经脉深处还有暗伤。

他今天强行出手,本来就是拿命赌。

“老夫杀你,够了。”

段沧海左脚一错。

整个人贴着李天策手臂切入。

手掌化爪,扣腕。

肩膀撞胸。

膝盖顶腹。

三处同时发力。

动作不花。

全是杀人点。

李天策右臂被扣住,左肩硬吃一撞。

砰!

他脚下地板一沉。

整个人被段沧海撞退半步。

只是半步。

但萧天阙眼睛亮了。

“段老!”

他刚喊出声,下一秒又闭上了嘴。

因为李天策不是被撞退。

他把段沧海这一撞的余劲,卸进了脚下。

地板下方发出一串沉闷裂响。

整层楼像是轻轻晃了一下。

李天策抬眼。

“就这?”

段沧海没有答。

他右肘已经撞来。

这一肘直奔李天策下颚。

李天策抬臂压住。

段沧海借力旋身,另一只手成刀,劈向李天策颈侧。

李天策抬肩硬挡。

砰!

唐装袖口炸裂。

段沧海被反震得手臂发麻。

可他没有退。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一退,这口压了三个月的气就散了。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双掌同时下压。

房间里的地毯被无形劲力掀起,像浪一样卷向四周。

沙发往后滑。

博古架上的瓷器一件接一件炸开。

魏望舒脸色发白。

萧天阙扶着桌角,连站都站不稳。

段沧海开始放开了。

他不再管这间屋子能不能撑住。

也不再管萧天阙和魏望舒会不会被余劲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