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不醉见叶凡饮罢,抚掌朗声笑道,“恭喜你们——第二关,过了。”
叶凡闻言抬眸看向不醉,目光微凝。
却见不醉转身朝向院子一侧,抬起手臂,纤纤玉指遥遥点向一道隐在几株老梅之后的月洞门,“从这门过去,便能见到我大师兄不喝。过了他那一关,你们便能面见我师尊酒神了。”
“不喝?”
叶凡顺着不醉手指的方向望去,眸光一阵闪烁。
这位酒神座下的大弟子,偏偏以不喝为名。
想来这第三关,应该与酒量无关了吧。
一念至此,叶凡低头看向地上鼾声如雷的甄浪。
方才那一关,多亏甄浪舍命陪君子。
一个人,扛下了三十一碗照影酒。
第三关既与酒无关,兴许便无需甄浪再相助了。
只是甄浪现在的状态……
满脸通红,衣襟湿透,躺在地上连翻身都不会,鼾声震得院中的树叶都在簌簌发抖……
这般模样,着实让他有些放心不下。
“放心吧。”
不醉看穿了叶凡的心思,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走回长凳边重新斜倚下去,翘起二郎腿道,“这家伙我替你照看着,保证不少一根汗毛。等你们什么时候要走了,记得回来带上他就行……不过可别拖太久,我这院子清净惯了,多一个打呼噜跟打雷似的家伙,我可受不了太久。”
“多谢。”
叶凡朝不醉抱拳拱手,郑重行了一礼。
随即侧头,与沐倾城对视一眼。
沐倾城微微点头,两人不再多言。
并肩迈步,朝那道月洞门走去。
待穿过月洞门,眼前景致又是截然不同。
先前的两个院子,一个开阔粗犷如演武场,一个酒香弥漫如花庭,而这一处院落却素净得几近寡淡。
院中无花无草,只铺着一层细碎的白石子。
墙角栽着几丛修竹,竹影婆娑,映在白墙之上如淡墨轻扫。
院正中设着一张打磨光滑的圆桌,桌上搁着四只莹白如脂的玉杯与一只素面无纹的陶壶。
石桌旁,不喝端坐着在那里。
一眼望去,竟如画中人物。
其面容极为清俊,眸若寒星。
身着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一头墨发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手执一柄素白羽扇,不紧不慢地轻轻摇着。
扇面上空无一字一画,干干净净。
整个人往那一坐,便如雪夜中的一株孤松。
气质清冷出尘,翩然若仙。
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个习武之人。
更像是,哪个世家大族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闲来无事,在此品茗赏竹。
“两位来了,请入座。”
不喝见二人踏入院中,并未起身,只是抬起手中的羽扇,朝石桌对面的两张空石凳轻轻一点。
说话时不带什么多余的情绪,既不过分热情,也不冷淡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