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陈砚将军火走私案揭露出来,胡益最近极难过。
光是上个月,他胡门就折了二十六人进去。
焦志行更是抓着此事大作文章,矛头直指他胡益。
刘守仁作壁上观,随时等着将他胡益踩下去。
想到陈砚回京前他在京中的优势,再到陈砚回京后的攻守易型,胡益心中就越发悔恨。
早知今日,他必会如陈砚所愿,让其待在松奉。
纵使陈砚往后想回京,他也会想尽办法将陈砚压在松奉。
可惜一切已来不及。
陈砚好似未曾察觉胡益的目光,对王才哲等人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最近京中流言四起,说我陈砚是大贪官,将松奉弄得民不聊生。这些学生想维护下官的名声,跑去与人争论,说都是那些走私军火的官员报复下官……”
说到此处,陈砚摇摇头:“他人既要迫害下官,凭他们这么几声辩解,又如何能压得住对方的声音?”
王才哲听得头皮发麻,瞧着陈砚如此直接,双眼已是越来越大。
谁不知道走私军火的多数是胡门之人,陈恶鬼来胡阁老面前说这些,不是指着和尚脑袋骂秃子吗?!
莫不是他还嫌得罪胡阁老太轻了,这会儿要来加把火?
王才哲心底升起浓浓的绝望,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
他真该死啊,当晚为何要与人大打出手回京?
现在好了,跟着陈恶鬼上门得罪人。
他爹还跟着胡阁老混呐!
越想他腿越软,情急之下抓住郑兴怀的胳膊。
郑兴怀瞧着他脸色不对,凑近他问道:“你被吓得腿软了?”
王才哲烦躁地闭上双眼,不想理会郑兴怀,可郑兴怀凑近他,小声道:“陈恶鬼上门找麻烦,胡阁老不会放狗咬我们吧?”
王才哲睁眼看向郑兴怀,这才察觉郑兴怀的一只手扶着椅背,显然也被陈砚吓得不轻。
再看李国亮和王诚意,两人也都低着头,腿还在打颤,那模样还不如他王才哲。
如此一想,王才哲又打起精神,凑近郑兴怀小声道:“千万别暴露我们的名姓。”
王才哲低下头,还想用手挡住脸,可如此一来就太过显眼了,只能心里期盼胡阁老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看不清他们。
“弹劾陈祭酒的奏疏,本官倒也瞧见不少。”
胡阁老随口应道。
陈砚面露怒色:“这些人胆大包天,犯下弥天大罪,诬陷下官倒不必多提,他们竟还敢将脏水往阁老身上泼,真不知他们这背后究竟是何人在给他们撑着!”
王才哲的心跟着他的话猛地一颤,嘴唇直哆嗦。
陈恶鬼肯定是疯了,这些话是可以明说的吗,就不怕胡阁老让他们出不了门?!
另外三人的呼吸也猛然变粗,个个神情慌张。
郑兴怀双腿抖得跟筛子一般,还反手抓住王才哲的胳膊,还往王才哲身后缩。
王诚意后背发凉,额头冷汗直冒,只想快些回到村里干农活。
陈祭酒这是带着他们四个就来找胡阁老开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