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们又流窜起来了。”
何安福得到消息后,就赶紧给陈砚禀告。
陈砚最近一直下地干活,泡脚能解乏,晚上睡觉也更香。
以前就是为了不干农活才读书考科举,如今在官场走一遭,反倒喜在地里流汗。
“看来他们白天还不够累。”
何安福凑近了些:“大人的意思,还是将他们抓回来?”
“让各个村长早点歇着,莫要耽误了春耕,明天一早分村点名,谁私自离开,将名字记录在册。”
陈砚觉得水有凉了,拿了布巾擦干脚,何安福赶紧就要去端洗脚水,被陈砚抢先端起泼到门外。
何安福跟在他身后去了外头,小声禀告:“他们是在为大人您正名,要不给他们松松套?”
陈砚转过身,将木盆立起来靠墙放好,又拿了块布巾擦手,笑道:“若给他们松了套,他们也就不帮本官了。”
“原来大人早有预料,才将他们拉到村里干活。”
何安福谄笑着拍了记马屁。
可陈砚并不买账:“拉他们来此,只为教导他们何为辛劳,与正名之事无关。”
他又非那算命先生,如何能算到这些监生会去与人打舆论战?
对方来势汹汹,是要将他彻底踩下去,他自是要想法子去面对,却没想将此事落到这些各个考试都交白卷的监生身上。
此事属实是个意外。
“他们出手倒也好,与对方纠缠久了,对方必能露出些马脚。”
到那时就能拨开这京中的迷雾。
“大人的账都公布出来了,难道对面还能抹黑大人?”
何安福极惊讶。
在他看来,老百姓看到账册就该醒悟了。
陈砚侧头看向他:“你可知,那胡阁老有三十房小妾,还有五十位外室,光孩子就有两百多个?”
何安福大吃一惊:“这么多女子,他能记得住?”
陈砚将布巾放回架子上挂好,拖着鞋子往床边走去:“这不过是本官信口胡诌的。”
何安福心里竟隐隐有些失落:“原来是假的。”
他还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秘辛。
“实情是,胡阁老虽生活奢靡,实则心系百姓,当年在徐鸿渐手下忍辱负重,待搜集到足够的证据,在关键时候拿出状告,一举将徐鸿渐从首辅之位拉下来。本官当初要开海,他也是极力赞成,你如今该知晓他咽下了多少苦果。”
何安福恍然:“胡阁老竟做了如此多好事,小的还一直以为他是个贪官。”
旋即便对胡益满是敬佩。
光想想这些年胡阁老的艰辛,他便自责起来。
陈砚轻笑着摇摇头:“这也是本官胡诌的。”
何安福茫然:“那他到底是好是坏?”
“你既不认识胡阁老,自是无法分辨他的好坏。”
陈砚坐到床边,看着何安福道:“说他好的人多了,你就会觉得他是好人,说他坏的人多了,你自也会说他坏,就看哪方的声音大。将胡阁老换成本官,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