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用力一扯。
青铜卷轴被生生撕开,其中最核心的一道淡紫色灵光,被他强行剥离,化作了一枚硬币大小的青铜残片。
失去了核心力量的卷轴瞬间化为飞灰。紫袍女子惨叫一声,由于本命法宝被毁,她体内的气海瞬间干涸,头发在眨眼间变得花白一片。
秦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怜悯,也没有杀意,那种神情就像是在路边看到了一块无用的枯木。
“滚吧。回去告诉那个坐在阴影里的家伙。”
秦风转过身,背影在双星的映射下显得孤傲而深远。
“大荒的债,我会一分不少地讨回来。不管是你们墟宗,还是那些自诩不朽的‘帝族’,让他们把脖子洗干净,等着秦某去斩。”
紫袍女子满脸绝望,她看着那头已经彻底断气的坐骑,又看了看那座正在焕发生机的有熊聚落,最终只能在这极致的屈辱中,跌跌撞撞地逃向远方的荒原。
“大人!您……您真的放她走了?”铁熊族长走上前来,眼中既有钦佩也有担忧。
“杀她,脏了我的手。”秦风看着掌心新得的青铜残片,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思。
在那残片入体的一瞬间,他识海中的星域图再次亮起了几个坐标。那些坐标分布在大荒的各个角落,每一个节点都散发着让他感到饥饿的气息。
他知道,那都是“地皇”曾经遗落在外的血肉与意志。
“铁熊,带上族人,烧了这里的石屋。”
秦风的声音不带半点温度,“这里已经暴露,这片土地虽然救了你们,但也已经变成了你们的坟墓。跟我走,去三万里外的‘废墟海’。”
“那里,有这一界最脏的水,也有这一界最硬的骨头。”
铁熊看着秦风那挺拔的背影,虽然前方是万死一生的荒原,但他却从秦风那暗金色的阴影中,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定感。
“遵命!人皇大人!”
随着铁熊的一声令下,这座存在了三千年的有熊聚落,在一场熊熊烈火中化为了虚灰。
大荒的火,终于烧到了这片土地的尊严。
一行人顶着沉重的洪荒压力,在秦风“复苏领域”的护持下,一步步踏出了天坑。
在秦风踏上地表的一瞬间,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原本连接着“旧世界”的方向。
在那里,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让他痛彻心扉的所有人影,都在这一刻彻底虚化。那种跨位面的联系,被大荒沉重的法则彻底割裂。
从这一刻起。
他是大荒唯一的、尚在拓荒的,秦家人。
此时,在距离天坑三万里外的中荒腹地。
一座悬浮在九天云海之上的白骨神殿中,一名赤裸着上身、胸口横贯着一条狰狞伤疤的汉子,缓缓睁开了眼。
他手里握着一块刚刚碎裂的命牌,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
“一个死掉的姓氏,竟然又长出了新牙?”
“有意思。告诉那些‘收割者’,今年的春耕……提前了。”
而在秦风所在的荒原下方。
一只长达万丈的巨大地龙,在秦风离开后,缓缓从泥土中抬起了头。它那双浑浊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类似于人类的泪水。
它在守护,也在等待。
等待那个曾经统治了这片大地的姓氏,重新拿回他们的——真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