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还是人吗?”瘦猴喃喃自语。
不知劈了多少下,朱高燧的虎口处,皮肉早已崩裂,鲜血顺着斧柄不断往下流,将鲨鱼皮都染成了暗红色。他的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依然没有停下。
终于!
在又一次竭尽全力的劈砍之后!
“咔嚓!”
一声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清脆的裂响传来。
大门中心那个凹坑的最深处,被反复冲击的内部锁芯粗轴,终于承受不住这股蛮力,应声断裂!
整扇厚重的精钢大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向内一沉,上半部分向内垮塌偏斜,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长黑缝。
第一道门,破了!
“开了!开了!”
瘦猴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扔掉手里的火把,抓起一根撬棍就扑了上去。
“还愣着干什么!都给老子上!把门推开!”吴掌柜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大吼。
几十个伙计嗷嗷叫着冲了下去,七八根撬棍同时塞进门缝里,众人齐声发力。
“一!二!三!起!”
那扇重达数万斤的铁门,被硬生生向内推翻。
“轰隆!”
大门砸在后面的石地上,激起漫天灰尘。
灰尘缓缓落定。
第二道门还没看清,一股奇特的、带着金属甜腻的腐朽气味,从那黑暗的深处翻涌而出。
那是金银在密不透风的环境里,封存了数百年之后,才会产生的独特酸味。
朱高燧拄着那柄已经卷了刃的巨斧,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猛地咳了几声,一口血沫从嘴角溢出。
他抬起头,那双因为力竭和兴奋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发狂的贪婪光芒。
“还……还差两道!”他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今天就是拿牙去磨,本王也要把这笔债给平了!”
黑暗的最深处,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向他招手。那里,是更加庞大、更加令人疯狂的财富,在等待着大明的入场。
第二道门,比第一道门稍薄,但锁芯结构更为复杂。
朱高燧没再用蛮力,他喘着粗气,靠在墙边,任由亲卫用烈酒和粗布给他包扎流血的虎口。
吴掌柜带着几个从江南请来的、祖传三代都是锁匠的伙计凑了上去。他们打着火把,对着那复杂的锁眼研究了半天,又是听,又是敲,最后从怀里掏出一套细长的、造型各异的铜针。
“没用。”一个老锁匠摇了摇头,“这是死锁,从里头反锁的,除非有钥匙,不然神仙也打不开。”
“那就别开锁了!”苏掌柜从后面挤了过来,他手里提着两个陶罐,里面装着从佛罗伦萨炼金作坊里“借”来的强酸,一股刺鼻的味道,“给老子往锁眼里灌!腐了它!”
酸水顺着锁眼被灌了进去,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股股白烟。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朱高燧已经缓过劲来。他再次拎起那柄巨斧,对着被酸水腐蚀过的锁芯位置,又是一阵疯狂的猛劈。
这一次,只用了不到五十斧,第二道门便轰然倒塌。
第三道门,也是最后一道。它没有锁,却比前面两道门加起来还要厚重。整扇门是用一种混杂了铅和黑铁的合金铸造而成,表面光滑无比,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这……这怎么开?”所有人都傻眼了。
“用人命填!”朱高燧双眼血红,扛起斧头又要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