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雨停了，但有些东西干不了

周凯的语音消息苏墨听了两遍。

赵铁柱的车，停在公司楼下。

苏墨按下保镖队长的号码。

“24楼窗户往下看，正门左侧临时车位，一辆面包车，确认车牌。”

保镖队长三十秒后回话：“苏总，没有面包车。正门左侧只有一辆银色轿车和一辆外卖电瓶车。”

苏墨皱了下眉。

“再看看地库入口方向。”

“地库入口四个人都在岗，没有可疑车辆靠近。”

苏墨给周凯回了条消息：“你的消息源是谁？”

周凯打字很快：“方哥手下的人，就蹲在对面奶茶店里的那个。他说面包车停了大概三分钟，然后又开走了。”

三分钟。

停三分钟就走，说明赵铁柱看到了地库门口的保镖，掉头了。

苏墨给方启明打电话。

“赵铁柱的车现在什么位置？”

方启明那边有风声，应该在外面。“往城北去了，刚上二环匝道。跟着呢，丢不了。”

“他今晚在公司楼下停了三分钟。”

方启明沉默了一下。“踩点。”

“嗯。”

“苏总，要不要报警？折叠刀、钢管、开山刀，加上今晚的踩点行为，够立案了。”

苏墨想了三秒。

“先不报。证据链还差一环，他目前没有实施行为，报警顶多拘留四十八小时，出来之后更难控制。让你的人继续跟，拍到他携带凶器靠近任何一个目标点的画面，我再动手。”

“明白。”

挂掉电话，苏墨站在窗前又待了几分钟。

雨小了一些。

衬衫还是湿的，贴在后背上，不太舒服。他去洗手间拧了把衬衫下摆的水，用烘手器吹了一阵，效果不大。

算了。

他回办公室拿了车钥匙和手机，坐电梯下楼。保镖的两辆车已经在地库等着。

前车开路，后车跟。

车开出地库的时候苏墨往正门方向扫了一眼。

白色保时捷卡宴不在了。顾清颜走了。

赵铁柱的面包车也不在了。

路灯的光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反出一层水光。

苏墨靠在后座上闭眼。

脑子里闪了一下顾清颜站在雨里的样子。风衣贴在身上，头发黏着脸，下巴上挂着水珠。

“苏墨，我后悔了。”

他睁开眼，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赶走了。

到公寓之后他冲了个热水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

手机亮了一下。

顾清颜的消息。

“外套我洗了，明天还你。”

苏墨看了两秒，没回，锁屏，睡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响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苏墨拉开窗帘，天灰蒙蒙的，但不下了。地面还是湿的，楼下的绿化带里积了一片水洼。

他从衣柜里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打好领带，出门。

到公司的时候七点五十。

唐若雪比他早到了二十分钟，东区项目的后续整合文件已经打印好，放在他桌上。

苏墨翻开第一页，眼角扫到唐若雪站在门口。

“什么事？”

唐若雪推了推眼镜，视线在他的新西装上停了不到一秒。

“万和综合体过户下周二，商户见面会的流程周凯昨天发我了，我改了几个地方，你过目一下。”

“放这儿。”

唐若雪把文件放在桌角，转身要走。

“若雪。”

她回头。

“昨晚的雨很大，你什么时候走的？”

“你走了之后半小时。”

“下次别那么晚。”

唐若雪嘴唇动了一下，没说什么，带上了门。

苏墨处理完东区项目的文件，打开了系统。

收购模式的界面在上次更新后又精细了一层。顾氏集团的整个商业生态图铺在面前，每个节点的颜色和上一卷不一样了。

供应商节点上多了一行新标注：可介入概率。

渠道商、融资方、合作伙伴，每个点上都有。

苏墨从最上面开始看。

顾氏的供应链结构，他在顾家三年摸得清清楚楚。原主当年帮顾清颜处理过大部分采购合同，每家供应商的账期、合作深度、替代难度，脑子里都有底。

系统把这些底子量化了。

他花了一个半小时，把所有标注过了一遍。

最后视线落在一个节点上。

钱福贵。顾氏最大的包装材料供应商，占采购总额百分之四十。可介入概率标注为87%。

苏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钱福贵这条线，他从很早就开始经营了。供应链那次，是他提醒钱福贵注意林天成合同里的回扣陷阱，钱福贵才没上当。后来苏墨还买了钱福贵公司的小额股份，双方的合作关系一直在走。

现在到了该把这条线收紧的时候。

苏墨拿出手机，翻到钱福贵的号码。

没有直接打。

他先给周凯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件事。昨天晚上，公司大楼正门的监控，从傍晚六点到八点半，看一下有没有拍到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

周凯秒回：“查什么？顾清颜的车？”

“别问那么多，查完告诉我。”

发完这条，苏墨才拨了钱福贵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