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她们每一个，都比我更懂珍惜
孟宝没进来。
保镖在正门和地库入口同时开了强光照明，监控画面里，孟宝走到公寓楼北面的十字路口，站了大约两分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转身往回走了。
方启明的消息凌晨一点多才来：“孟宝回城北了。赵铁柱的面包车没再动。今晚应该没事。”
苏墨回了个“嗯”，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闹钟响的时候他翻了个身，脑子里第一件事不是孟宝，是今天下午江城商业周活动的流程。墨航航空的宣传展位定在了二号厅东侧，夏晚秋昨天发了三遍确认邮件。
洗完脸，苏墨打开系统看了一眼赵铁柱的位置。面包车还在钟伟利的地下车库里。
“行。”
他把系统切到后台，换衣服出门。
下午两点，苏墨到了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商业周是江城每年最大的综合性行业活动，参会企业超过三百家，媒体通道挤得走不动路。苏墨从vip通道进去，第一个看见的人是周凯。
周凯穿着他那件新衬衫，胸口别着“公共关系部高级顾问”的胸牌，手里拿着一沓资料，站在墨航航空的展位前指挥布展。
看见苏墨，周凯小跑过来：“墨哥，展板刚装好，夏总那边的航线规划演示屏调了两个小时才对上分辨率。”
苏墨扫了一眼展位。
墨航的展位不算最大，但设计很干净。中间挂了一张宣传海报，海报上是一架白色公务机的渲染图，下面印着“墨航航空”四个字，再下面一行小字：筹备组负责人夏晚秋。
夏晚秋正站在展位旁边跟一个供应商代表聊事情。她今天穿了一身藏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扎得很利落，讲话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本标了便利贴的笔记本。
苏墨走过去的时候，夏晚秋刚好抬头。
“苏总。”
“准备得怎么样？”
夏晚秋翻开笔记本：“下午四点有个十五分钟的展位路演，讲稿改了第四版，数据我重新校过了。”
苏墨点头：“你做主就行。”
夏晚秋笑了一下，那种笑法跟一年前完全不一样。以前她笑的时候带着点怯，现在是从里往外透出来的。
苏墨没多待，往主会场走。
主会场的签到区人很多。苏墨在人群里看到了两个熟脸。
沈沐冰在签到台右侧的贵宾休息区，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西装裙，旁边跟着两个助理。她正在跟一个银行高管握手，姿态从容。
另一个是顾清颜。
她站在签到区的另一头，身边跟着秘书，手里拿着一份活动手册。
苏墨注意到她今天的状态不太一样。妆容很淡，几乎是素颜，眼下有一点青黑。
她应该也注意到他了，但没有过来。
苏墨从她旁边经过的时候，两个人隔了大概五米。顾清颜的视线跟了他两秒，又收回去了。
系统弹了一条通知。
【顾清颜情绪值+65。来源：克制型紧张。】
苏墨划掉，进了主会场。
下午的议程排得很满。苏墨作为苏氏控股的代表出席了两个圆桌讨论，中间抽空去了趟墨航的展位。
四点钟，夏晚秋的路演开始了。
苏墨站在展位后方看着。夏晚秋拿着激光笔，对着屏幕上的航线图一条条讲。声音稳，数据准，中间有个投资人提了个关于运营成本测算的问题，她翻了两页笔记本，直接把数字报了出来。
周围聚了不少人。有几个记者在拍照。
苏墨的余光扫到了人群外侧。
顾清颜站在展位斜对面的通道里。
她没有走过来，就在那里站着，手里捏着活动手册。
苏墨能看到她的角度。她在看夏晚秋。
路演结束，有人鼓掌。夏晚秋鞠了个躬，走下来的时候一个记者拦住她，问能不能跟苏墨合个影。
夏晚秋看了苏墨一眼。
苏墨走过去，两个人并排站在墨航的宣传海报前面。记者按了快门。
夏晚秋冲镜头笑了一下，表情自然又松弛。
苏墨拍完照正要走，系统又弹了。
【顾清颜情绪值+210。来源：自我否定型失落。当前总值64160。】
苏墨没回头。
五点多，活动进入自由交流环节。苏墨跟几个lp聊完项目进展，端着一杯水往休息区走。
走到主通道拐角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前面的走道里，夏晚秋和顾清颜迎面碰上了。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三步。
夏晚秋先开口。
“顾总。”
语气很平。不热络也不疏远，就是正常的行业社交礼节。
顾清颜的脚步顿了一瞬。
“夏总。”
她回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夏晚秋微微点了下头，侧身让了半步，从顾清颜旁边走过去了。
全程不到五秒。
苏墨站在拐角处，把这五秒看得清清楚楚。
夏晚秋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化。没有挑衅，没有炫耀，没有刻意的客气。
就是正常喊了一声。
以前在顾家那三年，夏晚秋连出现在顾清颜面前的资格都没有。苏墨记得有一次他提到航班上认识了一个空乘朋友，顾清颜头都没抬，说了句“你圈子真窄”。
现在，这个曾经被她用鼻孔看的空姐，穿着职业装，站在自己筹建的航空公司展位旁边，称呼她“顾总”。
平等的礼貌。
苏墨没有走过去。他靠在拐角的墙上，看着顾清颜的背影在走道里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的步子比平时慢。
系统弹了一条长通知。
【顾清颜情绪值出现复合型攀升！来源分析：被平视触发的身份落差感+自我价值重估。情绪值+340！总值64500！】
苏墨把通知划掉，喝了口水。
六点，活动正式结束。苏墨跟沈沐冰在vip通道碰面，两人边走边聊了几句万和综合体的过户收尾。
沈沐冰走到车前，忽然回了句：“今天那个空姐表现不错。”
苏墨挑了挑眉。
沈沐冰拉开车门：“你教出来的人，质量都挺高。”
话里有话，苏墨没接。
沈沐冰坐进车里，放下车窗看着他：“顾清颜今天在走道里站了很久。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
沈沐冰的指甲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她应该很难受。”
苏墨没吭声。
沈沐冰发动车子，头也没回地丢了一句：“难受是好事。疼了才会记住。”
车开走了。
苏墨坐进保镖的车里，翻了翻手机。楚幼溪发来消息，赵铁柱下午四点从车库开出来，到城西转了一圈又回去了。方启明的人跟住了全程。
另一条是周凯的。
“墨哥，夏总的路演视频我剪了个三分钟的短版发到公司官方号了，一个小时播放量破两万。”
苏墨回了个“行”。
车开出会展中心的时候，系统又弹了。
【顾清颜当前状态更新：目标已离开活动现场，独自坐在车内。情绪持续波动中。情绪值+120。总值64620。】